第19章 不配

Rachel从后门进来时就没看到程筠了,这是很不正常的情况,一般程筠只会在吧台待着,他没有与人谈笑风生的习惯,而在她拨打的电话从吧台上响起时,那种不安放大到极致。

她立刻让经理去男卫生间检察,得到对方否定的答案后,立刻想到了某些可能,“程筠出事了,快去调监控!”

经理行动上照做,嘴上却嘟囔着:“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这里你情我愿的事情多了去了,他在这本来就是个花瓶,这也值得我们着急?”

Rachel深吸口气,知道现在不是和他发火的时候,按捺下冲动说:“老吴,咱俩共事十多年了,有些难听话我不想讲,可程筠这个孩子从第一天进来到现在哪天不是安安分分的?”

说罢她绕过吴经理径自去了安保室,调出这半个小时的监控,发现程筠是被云白带走的时候立刻站起身,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急得团团转。

他不知道程筠去了哪里,或者说云白会把他带到哪里。

毕竟对方是云氏集团的公子哥,哪怕是个私生子,也不是她们这种平头百姓惹得起的。

也许是自己名下的房产,也许是哪个高端的酒店,Rachel越想越着急,拿出手机就想报警。

这时候程筠的手机上打来电话,是一个备注叫小狗的人,Rachel没时间和他闲聊,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别烦老娘!”小狗不依不饶地继续拨打,Rachel被闹得烦了,骂骂咧咧地接了电话。

“喂?”小狗说话了,是很好听的男声,低沉悦耳又有辨识度,让Rachel瞬间回忆起那个为程筠挡刀的青年,“程筠?你在听吗?”

“我不是本人。”Rachel带着颤抖的声音从电话那端响起,“程筠出事了!”

Rachel听到发动机熄火的声音,几息之后,就看到酒吧门口一个青年跨着大步跑进来,脸色隐隐苍白:“程筠怎么了?”

长话短说地对裴寻说明来龙去脉,还没等Rachel开口,对面的青年撂下一句话就一刻不停地往外面跑去,“手机麻烦你先保管,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语气很紧绷,昭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心绪,可Rachel就是莫名地感觉到松懈,好像这个青年能解决一切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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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说出那句话后,云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就像程筠猜测的那样,是一种极具危险和狠戾的眼神。

半晌,云白盯着程筠,缓缓笑了出来,俯身在程筠耳边呢喃:“是啊,不过从来都是我恶心别人,只能辛苦筠筠你忍一下了。”

呼出的热气喷在程筠颈侧,手臂上顿时浮起一层鸡皮疙瘩,程筠想要挣脱桎梏,又因四肢发软重重跌回床上,:“滚,不要这样叫我!”

云白渐渐不满这样的逗弄,他的一只手手开始一颗颗解开程筠的衬衫扣,另一只手则不规矩地在程筠腰际流连,眼神一点点暗下来。

触碰到滑腻肌肤的一瞬,云白闷笑了一声:“你知道吗?筠筠,从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想这样做了。我从前有过不少床伴,那些男人都不如你俊,那些女人都没有你美。”

“只要你服个软,我可以保证你下半辈子锦衣玉食,让你重新做回程少爷,只要你跟在我身边,我答应你,哪怕以后我结了婚,那个女人也不会越过你去。”

程筠闭着眼侧过头去,打断了云白的自说自话:“你喜欢我吗?”

“当然。”云白定定地看着眼前毫无还手之力的程筠,神情居然很认真:“我当然喜欢你。”

“我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这就是你的喜欢吗?”程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光景,四肢被束缚着,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被捆在床上。

云白还是很坦然,亲了亲他的鬓角,低声说:“我真的喜欢你,可你不喜欢我啊,筠筠。我实在等不下去了,俗话说得好嘛,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会喜欢上我的。”

“疯子。”程筠不再分给他半个眼神,他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和云白谈判,双目赤红地倒向另一侧,很用力地想要推开云白。

不知道药劲什么时候能过去,程筠牙关紧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他想,如果此刻他能恢复力气,一定要把眼前这个疯子打成残废送进监狱。

云白的靠近让他无比恶心,在一旁难受地干呕起来。

云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五指扳过程筠的下巴,用力地捏紧,逼迫对方和他对视:“你就这么恶心我?”

程筠死死盯着他,“你的所作所为难道不令人恶心吗?”

“呵,我就算恶心,也比你暗恋一个直男来得高尚。”云白恼火地松开手,啧了一声,“程筠,我哪里不如那个医生了?”

“论样貌,我们不分伯仲,论家世,他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医生,我不明白你喜欢他什么。”

“你闭嘴!”程筠的声音沙哑难听,像从嗓子里吼出来:“我的事不用你管,至于你——”

“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评价他?”

程筠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好,好得很,程筠,我他妈就不信治不住你这张嘴。”云白被他的话气昏了头,开始用力撕扯程筠的衬衫,“反正过了今晚你不认也得认。”

像是品尝珍馐美味一样,他缓下动作,一点点拨开程筠的衣服,直到上衣褪去,看到一片冷瓷的白横陈在黑缎的床单上,云白才拍了拍程筠的脸:“在这等我。”

很多时候他是个耐心的床伴,为了给自己和对方最好的体验,云白往往不会着急地切入正题。

夜还长,他和程筠有的是时间。

程筠躺在床上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淋浴声,祈祷Rachel能发现异常。

云白下的药药劲很猛,让他四肢软趴趴的提不起一点力气,好在世上没有春/药这种存在,让程筠勉强能维持一丝体面。

他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裴寻,曾经的一幕幕在他脑中循环播放,年少的裴寻,如今的裴寻,开怀的、失落的、恼怒的,鲜活的裴寻。

以前像一只小狗一样忠诚可爱又正义凛然,如今又能如老友一样体面照料关心寒暄。

裴寻是独一无二的。

任何人都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筠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他勉力抬头,看到他脑中所想的人正快步朝他走来。

程筠还没反应过来裴寻就到了床边,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暗色,三两下解开绑着他的绳子。

他还是没有力气,只能软绵绵地倒在床上,任由裴寻把他从床上抱起来,一点点替他穿好衣服。

程筠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像小雨玩的那个芭比娃娃。

他和坐在床上的裴寻面对面,对方忽然凑近,下一瞬,他被带入一个熟悉而静谧的怀抱。

裴寻那种令人安定的魔力又出现了,他把下巴放在裴寻肩膀上,这才察觉到对方的身体微微颤抖,就像刚才替他系扣子那样,抬起没力气的手轻轻拍了拍裴寻的背:“我没事。”

对方把头埋在他肩窝里,一声不吭。

角色在这一刻完成置换,程筠有些好笑,裴寻的反应就像被绑架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他一只手在裴寻肩上轻拍,另一只手伸出来,主动拉开了和裴寻的距离,强迫裴寻看着自己,很镇定地说:“我真的没事,你来得很及时。”

“谢谢你,裴寻。”

裴寻的眼睛红红的,再次不由分说地按着程筠的后脑勺把他重重拉到怀里,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像坠落悬崖之人抓住从上伸出的手。

他抱的很紧,程筠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喷在而后,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栗,对方把头埋在了他颈侧,那儿有一小片衣衫被渐渐打湿。

浴室的水声渐停,程筠被轻轻放在床上,看到裴寻像一头猎豹一样窜了出去,对着刚从浴室里出来的云白就是重重一拳。

云白显然愣了很长时间,而后不甘示弱地和裴寻扭打起来。

程筠并不担心。

没人比他更知道裴寻多能打架,毕竟从前的裴寻虽从不做欺负人的事儿,但裴校霸这个称呼也并非空穴来风,毕竟裴寻长了一张看起来就很能打的脸。

超过一米九的身高让他本身就很有压迫性,更何况他还没见裴寻一对一有输给过任何人。

因此不出意料的,云白被裴寻按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裴寻的拳头落在他脸上。

裴寻牙关紧咬,显然并没有消气,从裴寻的动作和眼神里程筠品出了一丝危险,裴寻好像已经没有理智了。

“别打了!”程筠冲裴寻喊了一声,走下床站到他身边,而后蹲下身,像安抚小动物那样摸了摸裴寻的头,“我真的没事,别担心,裴寻。”

程筠在此刻终于看清了云白的脸,那张从前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如今一点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脸颊高高肿起,嘴边溢出一缕缕血丝。

打人不打脸,可裴寻显然不这么想,拳拳到肉,打的就是脸。

程筠意识到再这样打下去,出事的可能是裴寻。

对方听了他的话后,慢慢停住了动作,程筠这才发现裴寻的手指关节连着整个手背都红了一大片,还有血迹沾在上面,于是握住了裴寻的手,轻轻揉捏着替他卸力。

“痛不痛?”

裴寻诚实地点头:“痛。”

地上躺着的云白看到这一幕,气急攻心之下翻着白眼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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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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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温地带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