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去，周衍总算知道纪回颜为什么这么急匆匆了。
早读时间，小组的成员不断地找她来背书，每当有人过来，她就会放下手中的课本，认真倾听，并且帮人标注好哪里背错了。
她性格好，又有耐心，就算同一个人连续来背三次都不会甩脸色，所以来找她背书的人也最多。
“不是你们小组的人也找你背诵？”
纪回颜正低头给背好书的同学签上背字，旁边再写上一个小小的名字，闻言，她轻嗯一声。
“坐最后一个的默认是组长。”
言下之意，就是周衍其实也是组长，只是因为他脸臭，所以没人敢去他那里。
周衍若有所思，怪不得，敢情她帮他承担了今天的工作量。
明明提不动那么多早餐却还是答应所有人，为了让其他人有充足时间背书就压缩自己的学习时间，这纪回颜难道真是个付出型人格吗？
“纪同学，要懂得拒绝呀。”
又有人来了，周衍接过女生手里的书，主动道：“来我这背吧”
那女生犹犹豫豫，不肯挪动脚步，周衍轻笑：“再磨一会你们小组长默写要不及格咯。”
听到这话，女生才肯开口，磕磕巴巴背完之后，本以为要得到一个重背，没想到周衍倒是爽快地签上了字。
“谢谢！”
女生感恩戴德接过书，回到座位就开始宣扬在周衍那里好过多了，以后都去他那里背书。
纪回颜瞥了他一眼，“你这样是不负责。”
周衍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你不懂，适当放水有助于身心健康。”
都是歪理……
……
早自习下课，四十分钟的早餐时间，纪回颜坐在座位上复盘着刚才的默写，默写全对，但是有俩个古文今译没写出来。
唐栗高高兴兴跑了过来，语调上昂。
“颜颜，谢谢你给我带的肉包啊，实在是太香了，早读还没上完我就吃了嘿嘿。”
纪回颜闻言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旁边的人正将外套盖在头上睡觉呢。
“我们出去说。”
唐栗屏住呼吸，差点忘记她的颜颜大宝贝已经不是一个人坐了！
二人手挽手来到操场散步。
晨阳已经升得高些，驱散了晨间的薄雾，暖光铺在塑胶跑道上，三三两两的人散在场地各处，偶尔有几声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声传来。
纪回颜和唐栗靠在栏杆上闲谈，顺便说起了昨天晚上遇到李子豪的事情。
闻言，唐栗比当事人还要愤怒。
“这男的有什么大病吧，没得三年脑血栓说不出这种话。”
纪回颜偷笑，“好骂。”
“要不要我偷偷教训一下他？”
“你什么时候还混黑社会了。”纪回颜捂嘴道。
“哎呀什么黑社会，就是记他几个名字嘛，我看到时候他怎么拿三好学生。”
“这可太坏了……”
“对了，你知道徐珊搬到我们寝室了吗，那大小姐做派啧啧啧。”话锋一转。
唐栗嘴角向下撇了撇，表情哭唧唧的。
疑惑涌上心头。
纪回颜高一上期也是和唐栗一起住过宿的，宿舍的人都挺温和，几乎没发生过矛盾，能让一向好脾气并极度颜控的唐栗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一定是很过分了。
“怎么了？”
唐栗翘着兰花指昂起下巴夸张的模仿着徐珊的动作，“你，和我换一下床铺，我不喜欢睡上铺。”
“还有你，吹头发的动静能不能小一点吵死了。”
说完，她干呕一声，“我真拜托了，吹风机是学校统一配置的，能怎么控制呀。”
“大概她不习惯吧……”
“这不是重点。”唐栗侧过身子，把脑袋凑近纪回颜，刻意压低声音道。
“重点是她和周衍分手了你知道吗？”
早就知道了，没在一起谈何分手。纪回颜心里知道这件事，但还是做出震惊的样子，好满足唐栗吊人胃口的反应。
果然，唐栗高兴极了，她眼睛滴溜溜地转，时不时飞快扫向四周，生怕旁人听见。
“今早秦昊告诉我的，还是周衍主动分手呢，难怪她脾气这两天坏，不过我们寝的人都没怪她。”
“噢……”
纪回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呀，我的颜颜宝贝！”唐栗忽地抱住纪回颜，一脸的悲痛，看着她仿佛是即将入虎口的小羊羔似的。
“我怎么了？”
“周衍和徐珊分手，那他就是单身了啊，这个凶恶的野猪可千万不要拱我的大白菜啊。”
纪回颜哭笑不得，她摸摸唐栗的头，闺蜜脑洞太大怎么办，在线等……
“说谁是野猪呢。”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纪回颜和唐栗俩个人身子一僵，脑袋飞快地低下去，完全不敢扭头，她们这是什么背后说人坏话百分百被正主听到的破体质啊！
“哟，敢做不敢当。”依旧是那股吊儿郎当的语气。
周衍眉梢轻轻一挑，见她们二人不动便主动凑过去，目光落至纪回颜身上，他唇角漫开一点浅淡的笑，眼尾微微弯着，带着一股看透了的玩味。
他实在不想偷听小女生之间的秘密，如果不是徐珊把他拉过去谈话，他也不会碰到这事。
想到刚刚徐珊哭哭啼啼的模样，一股烦躁不由自主地升上来，周衍眼皮半垂，眼神也沉了些。
完了，他这个样子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纪回颜和唐栗对视一眼，像两只心虚的鹌鹑，一动也不敢动地听候命运的判决。
“抱歉，我们再也不敢了……”
周衍耸耸肩，“无所谓。”
再抬眼时，她站在原地只能看见他远去的背影。
宽绰的衣摆随着走动轻轻晃动，那背影没有怒气，也没有在意，轻飘飘的，像是不记得她一样，也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
唐栗低头看着脚尖，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对不起啊颜颜，我没注意到他在后面，周衍会不会针对我们啊。”
纪回颜摸了摸唐栗的脑袋，安慰着她，“不至于，周衍没有这么小气。”
她语气笃定，周衍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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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什么破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