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二中查校服不怎么严格，但是早操被抓到没穿就完蛋了，你想上主席台念检讨吗？”
周衍想了想这个情形，突然产生一股恶寒，直觉告诉自己一定要听这个女生的话。
他手指了指，“你的。”
他早看见了，纪回颜里面穿的就是夏季校服，所以借他一个秋季校服没问题。
“你有毛病啊穿女孩子衣服。”
纪回颜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拿着旗子独自下楼。
周衍低头轻笑，本来就是逗逗她。
“等等我啊。”
天色渐亮，操场上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周衍在人群里找寻着扛着大旗的女孩，成功找到了班级队伍。
班上大部分男生都只穿了一个夏季的短袖，一眼扫过去还真没几个能借衣服的。
他视线停在一个高个子男生上，这男的他有印象，好像叫什么李子豪，徐珊的新同桌。
“同学，能借个校服吗，我这还没发。”
李子豪瞥了他一眼，“不借。”
就这么被拒绝了？
周衍挠了挠头，看了看四周，刚才乱七八糟的人群现在差不多都已经找到队伍了，在白的黑的的校服队伍里，他显眼的可怕。
戴着眼镜的地中海主任在隔壁神情严肃地盯着队伍，一副势必要抓到人的样子。
“衍哥，你没校服啊？”
是昨天认识的男生，周衍眼睛亮了亮，看到他只穿一个夏季校服后，光又熄灭了。
“服了，今天怎么是秃头张巡逻，他最特么烦了，写检讨不仅要当着全校念，还要贴在公告栏上面，丢死人了。”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秦昊朝他丢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第三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现在开始，预备节……”
秃头张越来越近了，周衍地闭上眼，祈求命运眷顾一次，别被发现了……
就在他闭眼的一瞬间，耳边响起了秃头张的声音。
“唉，左边那个男生，你哪个班的？”说着，他就要往这边走来。
广播操的音乐响起，整片操场的人齐齐抬手，无数条手臂举在半空，层层叠叠，秃头张暂时被拦住去路。
下一秒，一件白底黑袖的校服丢在了他的脸上，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
周衍顾不得那么多了，慌乱地套上校服，校服小了一点点，他的T恤还露出一小截在外面。
秃头张已经走了过来，他边走边疑惑，“唉，刚才看到的人去哪了？”
身边的人偷笑，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
秃头张也没再纠结，扫视了一圈后又返回去巡视领地。
“整理运动，……八二三四，五六七，停。”
广播体操结束，主席台上宣布解散后，方才还排列整齐的队伍顷刻间涌动起来，密密麻麻的学生汇成人流，填满整片塑胶场地。
周围人头攒动，纪回颜被挤的和唐栗分开，偏偏撞上周衍的后背。
“嘶。”
纪回颜揉了揉头。
周衍伸出一只手护着她，看着她身上单薄的夏季校服，挑眉道：“感谢纪女侠出手救了我一条小命。”
人实在是太多，纪回颜没时间也不耐烦和他聊天，“回教室再还我。”
“颜颜宝贝快过来。”
不远处的唐栗朝她挥手，纪回颜看到笑着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一起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身上衣服淡香还在，带着一种暖暖的气息，裹在身上像是一个拥抱，可是衣服的主人不待见自己。
周衍低头多看了几眼，似乎有点贪念衣服上的气息，一旁的秦昊自来熟地揽了过来，被他无情躲开。
“拿开你的咸猪蹄。”
秦昊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心领神会，毕竟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刚才美女救英雄的故事。
“懂的懂的，哥们不会去徐珊面前乱说的。”
周衍不耐地轻啧一声，“关她什么事？”
这下秦昊不明白了，难道周衍和徐珊分手了？
“分了？”
周衍垂眸思索片刻，淡淡地嗯了一声。
秦昊表示明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谁的青春还没分过几次手了，再说了纪回颜长得也挺漂亮的，平常看她总是生人勿近的样子，没想到这次居然会主动借衣服给你。”
周衍没说话，他心里轻轻掠过纪回颜的名字。
纪回颜，纪回颜，人如其名。
回眸相见，容颜入眼，的确是个气质干净，一眼难忘的女孩。
面对秦昊话里话外的意思，周衍轻笑：“去你的，我是哪种看到漂亮女生就想谈的人吗？”
秦昊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知道是谁因为谈恋爱被贬下凡。
回到教室时，早自习早已开始，课代表在黑板上写下了今日任务，早读声层层叠叠涌起来，参差不齐，混着翻书页的哗哗响声
纪回颜两只腿踩在凳子的横杠上，聚精会神地背诵文言文。
她声音好听，清脆又生动，听她念书也不无聊，周衍撑着头看着她，炙热的视线让人无法忽视。
纪回颜忍无可忍，她手指着黑板，“一会要默写的，你没事做吗？”
周衍唇角轻轻上扬，他打了个哈欠，“我学过了。”
纪回颜这才想起来，周衍虽然看着不着调，再怎么样也是一中的，一中即使是放寒暑假也要求补课，进度自然比其他学校要快。
“那你做其他的事，不准看我这边。”
“哦。”
周衍懒洋洋地拿起一本书翻开起来，果真没有再继续盯着纪回颜。
“还有，衣服赶快给我脱了。”
周衍这才反应过来，他身上还穿着纪回颜的衣服呢，她坐在风扇底下，人又瘦，看着没几两肉，现在肯定冷了。
周衍急忙脱下外套搭在她的身上。
纪回颜吓的扯在地上，她小声道：“我说我现在要穿了吗，你一会让人误会了。”
周衍不明白，还她衣服有什么可误会的。
见他一副无知的样子，纪回颜明白说了也是白说，于是便不理他，继续堵着耳朵开始背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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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像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