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上赫然写着“林言归”这几个字，柳凝觉得这是林言絮的兄弟的牌位。
至于死因，姑且不可知。
走完一圈之后，柳凝正好碰见了林言絮的父亲，连忙借长廊的柱子隐藏起来。
林父行色匆匆，也就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慌忙的人影。
柳凝自第一次见他时，便暗暗觉得他是个不怒自威的人，可敬又可怕，因此也不想和他碰面。
小心翼翼地确认过人已经走了之后，她才走出来。天色已晚，也该去用膳了。
下人们端来了一壶春酿，在座的每个人的杯中都斟满了酒。
柳凝不能喝酒，一碰就醉，只是不知如今在林言絮的身体里，酒量会不会好一些。她本想置之不理，没承想老夫人催促起来了。
“言絮，怎么不喝啊？”
“祖母，我的手扭着了，恐怕不能喝酒。”
老夫人道：“怎么如此不小心啊——这酒喝一两杯不打紧的，你不是喜欢吗。”
话说到这里，柳凝好像也不好再推辞了，只好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还未喝完，下人们便眼疾手快地又为她斟满了。
林府的人都这么有眼力见？！柳凝无可奈何地在心里抱怨着。
每斟满一次，柳凝就会被催着喝一口，真是苦不堪言。
渐渐地，柳凝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的，半梦半醒间她被翠翎扶到了床榻上，翠翎好像在和她说着什么，而她在朦胧之中，只能隐约看见那开开合合的双唇。
一股淡淡的沉香味裹挟着她，柳凝竭力睁开眼，看见的却是千露。
“！”柳凝大惊失色，她竟然又回来了！
下一瞬，她马不停蹄地质问着眼前悠然自得的人：“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怎么又回来啦？！”
千露不紧不慢地答道：“还是那句话。”能力有限。
柳凝哑然失笑，极力遏制住心中的怒气。
“不过你不用担心，再过一会儿你就可以回去了。”
柳凝没好气地问道：“过多久？”
“等我能力恢复了，自然会告诉你的，不用心急。”千露似乎毫不在意，继续摆弄着从柳凝房里“搜刮”来的弓箭。
柳凝则发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在我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林言絮是不是会重新回到她的身体里。”
“对啊，你在的时候她在沉睡，你走了人家自然就醒了。”
“那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林言絮将她感知到的异样全部都告诉了别人，那我的行动岂不是会受限？”
千露自负地说道：“不会的。一来，此话说出去旁人未必会信，二来，我相信你。”
柳凝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赌一把了。“下一次你又能够维持多长时间？”
“不定。”千露听见了柳凝的一声冷笑，不服气地斜睨了她一眼。
屋内转而平静，柳凝看着千露不厌其烦地打量着那把弓，
道：“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拿我的东西了。”
语气并没有任何不满或是责备。
“它挂在那里，我闲来无聊就拿来看看了——不行吗？”
千露睁着无辜的双眼看着柳凝，似是诚心发问。
“这倒是无妨。”
“那你们在拿别人东西之前，是不是要先问过东西的主人可不可以之类的。”
柳凝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不过转而想到她的身份，问出这个问题也就不足为奇了。“对。你既然知道，为什么未经我同意就拿了我的弓？”
千露挑着眉，笑道：“那你们规矩真多，我可不想守！”
柳凝早就看出来了这一点，否则也不会有人私闯民宅了。
千露玩倦了手上的弓，往后一抛，那把弓就乖顺地挂回远处。“好了，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