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达局长指示，速回。” 这是卫中彦发来的短信。
仲青很不情愿，但是不得不动身返回。不过比起和谢芳成对峙，现在赶回反而比较舒服。刚钻进车子，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是卫中彦的另一条短信：“最近省政府有可疑的动向，目标似乎是针对我们bifurcatior。小心。” 她皱起眉头，启动车子，飞快地冲了出去。
省政府针对他们的可疑动向是什么？既然卫中彦要她小心，想必是会对他们有所不利，可是就政府那些人能请来什么像样的杀手？对了，差点忘记她的车子外壳并没有经过加强，卫中彦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但是，会傻到在大街上扔炸弹的人，八成还没扔出炸弹就被警察扔进大牢里了。现在可是各个国家都在防备外国人和本国人的时代，各种武器都被禁止携带和进出境，像美国、日本等国那样准许武器携带的政策真是愚蠢，会在bifurcatior战争里失去初期的优势完全是咎由自取。
一路上平安无事。
回到自己的住所，仲青毫不客气地接过卫中彦递来的调制好的果汁，一饮而尽，躺在沙发上。
卫中彦也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慢慢说道：“这次案件牵涉的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广，事实上江局长已经受到来自政府的压力，希望我们能尽快结案。“
“啊？“仲青拖长了声音，很不以为然。
“确实，我们只接受国安部的直接指挥，并不受其他部门的影像，但是军方也算是可以干涉我们工作的一个派系……“
“不是说政府的影响么？“
“是军方接受了政府的请求，向我们施压了。“
“果然如此么，“仲青坐了起来，皱起眉头说：”抓的人中间，有谁是军方背景的？“
“□□匡济世。“
“切……为了生存下去，无论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的蝼蚁吗？“
“军队和政府自成派系，理论上说两者之间的联系应该低乎其低，不过军队的人转职到政府的情况虽然少，可也不鲜见。匡济世也是军方为了政府的政策有利于自己的行动才会安插到政府里，只是没想到他会堕落到这个地步，可是军队似乎还相信匡济世的忠诚心，而且他的贪污金额在国内只是中流，也一直为军方的行动提供方便。“
“原来如此，说是为了尽快结案，其实是想为匡济世保驾护航。本来这个**案子，死不了人的。“
“是啊，现在都出现死人了，很难保证匡济世不会受到牵连。“
“简直跟人世间大部分普通的母亲一模一样，只喜欢漂亮可爱的孩子，讨厌肮脏丑陋的孩子，哪怕他们都是从自己的肚子里掉出来的。“
卫中彦只能苦笑。
“那么江源说了什么？”
“表面上要配合，赶紧抓住美A，至于**案会提前公开解决。不过局长说，我们也要抓紧了，要在**案提前公开解决前解决一切。”
“真像那老头会做的事情。不过挺合我的心意。”
卫中彦则有些感情复杂，他是军队出身，现在也是同时隶属于国安部和军队的军人，自然很清楚军队对bifurcatior的态度。
“我们还不是完成品。但是，我真怀疑会否有完成品诞生的那一天。只要人类的**还存在，完成品永远不会出现，若摘除了**，bifurcatior更不会出现。真是有趣的矛盾。”这是仲青曾经说过的话。很多人都否定完全的bifurcatior会出现的那一天，但是无论是本国，还是其它五国的军队都在努力研究，试图攻克这个难关。
卫中彦站了起来，“不过，省政府和军队的行动并不一致，有擅自行动的迹象。确切的说，他们过于热衷打听我们的情报了，也对第三方bifurcatior很感兴趣。”
“原来如此。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命。真不愧是蝼蚁啊。那么，作为交换，我们封锁对国外的交通，应该也可以吧？毕竟这里可是刚刚发生了**大案，要监视省政府上下应该很容易。”
“是的。我会回去转告江局长。”说完后，卫中彦向仲青告辞了。
“别等了，马上通知。”
卫中彦刚推开门，听到仲青的话后，点点头，一面打开手机一面向屋外走去。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不过这未免太过分了，这样吧，暂时锁定为监视封锁特定对象的行动，万一事情变大，再向各地申请封锁海陆空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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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环看到谢芳成，有些意外，迟疑了一下后向她打招呼，慢慢地向自己的老位置走去。她有一瞬间想坐在别的位置上，可是这样做谢芳成会伤心的，即使感到不安，还是乖乖地坐在以往的位置上，打开书包，慢慢摊开英语四级试卷。谢芳成一直保持着安静，虽然一动不动，无形中还是对金环施加了压力。这使金环意识到，对方有话想对自己说。
要面对呢，还是避开呢？金环呆呆地注视着难以进入大脑的英文单词，感到了不安，谢芳成会生气吗，还是会表达伤心呢？好像哪一种都有可能。无论哪一种，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对。
金环刚刚做完试题，翻开答案，开始一一对照。忽然谢芳成转过头，微笑着说：“金环，你最近好像不怎么开心。”她说的很缓慢，也很清晰，金环吓了一跳，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总觉得你对我很冷淡，我惹你讨厌了吗？”
金环并没有听清前半句，但是后半句却听懂了，心里颤了一颤，继续无言。
“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谢芳成这两天一直都知道金环在试图疏远自己，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坐在平常坐的位置——金环的身边。此时她侧过身子，微微向前倾，靠近金环：“告诉我，我会改掉。”
金环没有动弹，一想到谢芳成和老男人交合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可现在不得不忍住，迟缓地回答道：“没有……那样的事。”
谢芳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金环，眼神极其专注，迫使金环不得不正视她的眼睛，“金环，不能对我说真话吗？”
金环不自觉地捏了捏手里的自动铅笔，依旧一语不发。即使心里在动摇，外面的壳却坚硬无比，这是她的性格特点。谢芳成注视着那坚硬而光滑的外壳，感到啼笑皆非，她喜欢她的这一点，可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不得不打破保护金环的壳的这一天。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仲青的行为拉出来大肆剖析一番，叫金环看清楚这家伙的真面目。可是如今真要这么做，第一个形象急剧下降的就是她谢芳成。谢芳成恨不得啖其皮肉喝其精血，现在却不得不忍住恨意，露出忧伤的笑容说：“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和你断了关系。”
金环移开视线。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吗？”金环露出迷惑的神色，谢芳成微微苦笑，她没有听明白她的话呢，于是再度重复一遍：“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吗？”
金环微微睁大眼睛，不自觉地对上谢芳成的眼睛。
“你和我很像，看到你，就好像看到过去的自己，看到那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我。和你一样，母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金环默默听着，神色微动。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候我才七岁。那之后，母亲带我回到娘家，住在农村里，独自抚养我长大。母亲以前是一个知识分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做做家务就已经是极限了，哪儿会做农活啊。”
“那……”
“她吃了不少苦，肩膀都磨破了，脚经常被水蛭叮咬，手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明明已经累得不行，却还是要拼命做下去，每天都要昏倒一次。村里人都说她是病美人。”说着，谢芳成微微笑了起来。
金环勉强笑了笑，又觉得不应该，这可不是什么可以笑的事情，当即沉默下来。
“不管怎么说，第一年好歹都捱了过去。从那之后，母亲就渐渐的适应了农村生活，虽然还赶不上土生土长的农村妇女，不过农活已经可以勉强凑合了。不过因为母亲身弱，长得又漂亮，又是寡妇，有很多的麻烦。”谢芳成转向金环，笑容里隐隐有着悲伤，“很多女人不喜欢她，很多男人都对她有非分之想。不少人上门提亲，甚至动手动脚，还以帮忙要挟母亲。不过，母亲外柔内刚，从来不曾答应过，因此吃了不少苦。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却什么也做不到。”
“……后来是怎么……”
“我想着要帮上母亲的忙，稍稍耍了个心眼。不管怎么说，多亏那些单纯的农村妇女，我和母亲总算平安度过那一段危险的日子。虽然以后还有不长眼睛的人跑来，不过已经减少很多了。”
金环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心里越发纳闷：既然有这样的经历，为何谢芳成会这样不知爱惜自己的清白？听她的口气，应该是非常厌恶那些男人的。
“大概是九四年的时候，南方不是有过大旱么。我们村子那一年颗粒无收，家家户户都没有饭吃，母亲她为了让我活下去，把自己的那一份都给我吃了，还骗我说，她已经吃过了。”谢芳成转过头，拭去眼角泪光，“当然，这都骗不了我。我发誓要保护母亲的，她要倒下了，我怎么办啊。怎么可以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是吧？”
金环热泪盈眶，默默点头。
“我只吃自己的那一份，把母亲的那一份退了回去。结果母亲她——”谢芳成抚摩着自己的脸颊，“扇了我一个耳光。如果我不活下去的话，她就活不下去。母亲是这么说的，一面哭一面说。结果我也哭着喊了起来，如果母亲不在了，我又怎么活下去？后来，我们就一面哭着一面把那点面吃完了。那味道，真是……有够咸的。”
金环怎么也忍不住泪水，她也从谢芳成的话里看到了自己和母亲的身影，哽咽起来。
“这么多年，都是母亲保护我，我虽然对父亲发誓要保护母亲，毕竟年纪太小，还是什么也做不了。好不容易长大了，我想要多做点什么，却不得其法，结果想到的也只有多弄点钱，让母亲过得更好。我收到大学录取书的时候，你猜我做了什么？”
金环摇摇头，她怎么可能猜出来谢芳成的想法。
“我啊，写了十几页的计划书，想要让母亲过上最好的生活，结果连母亲去世的时候都该做什么都写得详详细细的，很犯傻吧。”
金环正在哭泣着，听到这里，微微笑了一下，却又觉得更加悲伤：“我不敢想这样的事……母亲去世什么的……我……”
“唔，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你不必做那样的事，只是我单纯在犯傻罢了。”谢芳成的视线越过金环迷惘地望向窗外，“不过，我好像迷路了。”
金环注视着谢芳成的脸，却看到她的眼睛里毫无迷惘：“不过，我已经决定要走下去，无论如何都要得偿所愿。就算犯了错，也要走下去，就算是深陷泥潭，我还是要走下去。但是啊，”她终于望向金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我不希望你变得和我一样，想着如果能保护你就好了。你的母亲，一定希望你永远都做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吧。”
“嗯……妈妈一直都说我是个好孩子。”
“那就做下去。”
“……为什么？”
“你心里也很清楚，将来走入社会，想要再做个好孩子是很不容易的事。这个世界，不是一直做着正确的事就能生存下去的地方。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大人。”
金环虽然注视着谢芳成，可眼睛已经失焦，茫然地望向虚空。谢芳成所说的，也正是她所暗暗焦虑的事情。
“可是我不想让你和别人一样，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让你一直保持现在的这个样子。”
“啊？”金环刚刚走神了，而且谢芳成说的虽然铿锵有力，却非常快，让她无法追上每一个字。不过谢芳成又再度放缓语速，温柔地说：“我大概是把梦想寄托到你的身上，想让你成为母亲所喜爱的好女儿。我这样做，一定让你很生气了。”
“……我并不讨厌。”金环摇摇头，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没有让你哭的意思，只是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嗯。”金环想要擦去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谢芳成递上干净的纸巾，让她能够尽量抹干泪水，等到金环停止哭泣，方才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对我生气吗？”
金环犹豫起来，谢芳成和别的男人乱搞，她是没有权利过问的，何况人家比她还大，又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洁身自好的道理。而且，她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要说在海尔洲际酒店看到谢芳成和老男人亲热，感觉很恶心吗？万一那是她的男朋友呢？就算不是乱搞，那个老年男朋友也一样恶心。金环知道自己说不来谎话，要对谢芳成说谎也于心不忍，半晌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金环越发窘迫，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冷汗。看到她这个样子，谢芳成叹了口气说：“算了，你不愿意说的话也没关系。不过，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金环急忙摇头。
“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金环赶紧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谢芳成笑了，将金环拥入怀中，想要紧紧抱住，却又害怕伤到怀里的人，“真是太好了。”
金环没有料到会被谢芳成抱住，虽然心里还惦记着她和男人的混乱性关系，可是感情上却无法排斥眼前的人，而且被她抱着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又温暖，又芬芳，从衣服上传来非常干净的味道——谢芳成有好好打理个人卫生吧。果然没法讨厌起来。能和她继续做朋友，真的是太好了。
谢芳成则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虽然金环很迟钝，不过总有一天会明白她的苦衷，可是问题根源不解决的话，两人之间迟早还会再度生出距离。
晋江还是那么抽，好多给童鞋们的回复都给我抽没了（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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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