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后,季予时也离开。
季予时一人闷闷不乐,于是打电话给徐楚默。
“楚默,没睡吧?”
“我睡了……”
“行,没睡过来陪我,季泉山庄。顺便带几个人一起,热闹一点。”
“季予时,你要死啊!”
“半小时之内到。”
说完,季予时挂了电话。
季泉山庄。
徐楚默带着人过来时,季予时正在影音室内随便放着电影发呆。
“季哥,我们来了!”
“嗯。”
众人都坐上了沙发,玩着游戏,聊着天。
徐楚默凑到季予时耳边。
“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今安现在还好吗?你和他和好了吗?他总应该把你从黑名单拉出来了吧?”
“徐楚默,我发现你这人话贼多,能不能闭嘴?”
徐楚默叹了一声,拿起饮料喝了一口:“看来不是没哄好。”
“徐楚默,你要死啊!”
“还没到我呢,你要先完蛋了。”
季予时没再搭理徐楚默的调侃,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眼睛盯着前方屏幕。
徐楚默看了他一会儿,挥挥手让旁边人都消停点,自己又凑过来:“不是我说,躲这儿有用吗?问题又不会自己长脚跑了。”
“那你说怎么办?冲进去,把时忆那小子拎出来再揍一顿?然后等着时挽把我家生意搅黄?”
“那肯定不行。但你这么干坐着,跟等死有什么区别?今安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真让时忆那小子天天这么守着、哄着、灌着**汤,日子一长,他心一横,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跟你算了,你怎么办?”
“那我能怎么办?该说的我说了,该认的错我认了,我连钱都给时挽了!我还不够低声下气?我还要怎么求?跪下来求他再信我一次?”
他越说声音越大,引得旁边几个人都侧目看过来。
突然,季予时眼睛一亮,看着徐楚默,握上了他的手腕。
徐楚默被季予时的眼神看着发怵。
“干、干嘛?”
“对哦,你可以和我一起跪在他的家门前,你和我一起跪着 他肯定会原谅我。”
徐楚默一把甩开季予时的手。
“滚开,能不能正常点?”
周围有朋友也出声了。
“季少这是被人甩了?要我说你还不如放弃,天涯何处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然后说这话的人被“请”了出去。
他茫然站在房门外。
“季少爷,其实我认识很多美人,我推你几个?”
说这话的人也被“请”了出去。
与第一个被请出去的人面面相觑。
徐楚默看着被“请”出去的两位,又看了眼身边气压越来越低的季予时,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季少,要我说,你这事简单,不就是个小情儿闹脾气嘛,砸钱,往死里砸,给他买楼,买游艇,买星星命名权。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钱砸不晕的人,他要还端着,那就是价码没到位。”
于是,这位也被“请”了出去。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站在了走廊上,和前面两位仁兄大眼瞪小眼。
很好三个人好可以开一把斗地主。
“哼,我家安安才不是情人,是爱人,他不物质。”
影音室里终于安静了。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轻了,手里的东西像烫手山芋,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徐楚默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环视一周,用眼神警告剩下的人:都给我闭嘴,装死。
可惜,总有人不信邪,或者说,总有人想用自以为是的“智慧”来力挽狂澜,刷刷存在感。
“予时,我或许能理解一点你现在的感受。从心理学角度,遭遇重大情感创伤后,很容易产生非理性思维和极端行为倾向。我建议,或许我们可以暂时把问题搁置,寻求一些专业的情绪疏导,比如……”
他侃侃而谈着。
季予时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门口。动作干脆,毫无转圜余地。
这位心理专家也被“请”了出去。
“哟,又出来一个。”
季予时重新陷回沙发,闭上眼睛。
徐楚默挥挥手,对最后剩下几个恨不得缩进沙发缝里的家伙说:“你们先出去吧。楼下酒窖,随便喝,记季少账上。”
那几人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予时,咋着是说,你非要今安不可吗?”
“非要他不可。”
“不要会这么样?”
徐楚默下一秒就知道。
他也被“请”了出去,只不过,他和季予时关系最好,和别人有所不同,屁股蛋上多了个脚印。
徐楚默被“请”出来时,看着季予时关上了房门,才叨叨:“狗东西,怎么对你爹这样。”
刚刚说完,季予时就把房门打开了。
这给徐楚默吓的一个激灵。
“予时,怎么了?”
季予时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将属于他的衣服扔在他的头上,就关上门。
徐楚默在季予时关门之后,竖了个中指之后就与剩下的人开始聊天。
直至,一身红裙大波浪的女人出现。
徐楚默连忙迎了上去。
“姐!你终于回国了。”
“季予时人呢?”
徐楚默用手指了指里面。
她推开门,打开了灯。
季予时皱着眉喝斥道:“谁让你进来的,谁允许你开灯……”
季予时看向了门口处,停住了话语。
“妍妍姐,你怎么回来了?”季予时的坐姿也老实了点。
“起开。”
季予时乖乖站了起来。
文妍坐上了最中间。
她慢条斯理地将手包放在一旁,双腿交叠,用目光将季予时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听说你。安安伤心了?”
“妍妍姐,你怎么知道的?”
文妍看向了徐楚默,季予时也随着文妍的视线望向徐楚默。
徐楚默偏过头,不看二人,心虚的吹着口哨。
“季予时,不要转开话题,回答我。”
“好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求您帮帮我如何追爱。”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这样了,没有下一次。”
“这话说给我听没用。”
“我真的知错了。”
“你失去的,是一个爱人。他失去的,是对爱情最基本的信任。你觉得,这两样东西,重量一样吗?”
季予时颓然低下头。
“三千块。季予时,你真出息了。”
文妍看着季予时低着头,感觉下一秒季予时就要落泪,还是于心不忍。
“你知道道歉要做什么吗?”
“什么?”
“……”
文妍无语了,冷笑一声。
“你连道歉都不知道做什么,还想求原谅,痴心妄想。”
“妍妍姐姐,教教我。”
“把你最重要的东西给他。”
“钱?我给过了,他又给我退回来了。”
“……”
文妍冲季予时笑笑,笑容甜美但总让人害怕。
文妍招手示意季予时在自己身边坐下:“来,坐。”
季予时有点不敢,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坐下。
刚坐下季予时的耳朵就被文妍拽着。
“你个智障,你缺钱吗?”
他捂着自己被拽得发红的耳朵,没敢呼痛。
“不缺。”
“那你有很多钱是吗?”
“对啊。”
“那安安很缺钱吗?”
“不是很缺。”
“你用自己完全不缺的东西给别人,人家也不是很需要,那你给的东西就很廉价。”
“那怎么办?”
文妍放开了季予时的耳机,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
“你的智商呢?落在今安那边了?”
季予时捂着后脑勺,呜呜出声。
“啧。季予时,你活了十几年,就没点自己真在乎的、扒拉下来会疼得嗷嗷叫的东西?除了你那张脸?”
季予时愣住。他在乎什么?他在乎今安,可现在今安不要他了。
徐楚默小声插嘴:“季哥在乎他那辆限量超跑,上次我蹭掉块漆他追杀我三条街……”
“滚!” 季予时和文妍同时扭头喝道。
徐楚默缩了缩脖子,但没走,他舍不得错过这出百年难遇的“季大少受训记”。
“傻瓜,你的时间不比那钱重要?”
“?怎么给他时间,之前倒是在安安的门口。”
“……”
“那说浪费时间。”
“那你说怎么给啊?”
文妍一脚踢过去。
“将时间物化成东西给啊!”
“什么?那我给他织个围巾?”
“你手残成那样子,还是算了吧。”
“那怎么办?”
“写道歉信啊!”
“嗷嗷。”
“安安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你别想趁机抢走我的安安。”
“季予时,我真要打你了。”
季予时飞快报了今安的联系方式。
季予时凑到文妍的手机旁,看着今安的头像的名字都改了。
头像变成不大高兴的黑色简单小表情。
名字也变成了一亿。
季予时看那个名字就来气,肯定时忆那小子改的。
文妍在添加好友上写着:安安,我是你妍妍姐姐。
“妍妍姐,安安可能睡了。”
下一秒。
一亿: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一亿:妍妍姐?
季予时看着,差了点想上手抢文妍的手机。
“滚一边去,蹲着写道歉信去。”
“哦。”
文妍:小安安,季予时那浑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一亿:没有的。
文妍:啊?晚了,我已经给他打了一顿。
一亿:他没事吧?他脸上还有伤。
文妍:我没太注意,还以为他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
一亿:他不至于那么笨吧。
文妍:这可说不准,要听他的糗事吗?
一亿:不用了。
文妍:打个视频通话,让我看看安安现在有没有哭成小花猫。
一亿:妍妍姐,不要取笑我了。
文妍:没有,我给你看看一只可爱的小狗狗,看起来表情可委屈了。
一亿:好。
接下来就是一周一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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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