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之后,谢临渊整个人都陷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慌乱里。
旧疤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他不肯信,也不敢信。
为了验证,第二日他故意让人传了戏本,叫苏清晏过来。
从前只要他开口,少年总会温顺应下,轻启唇齿,调子柔婉。
可这一次,苏清晏进来,只静静立在堂中,垂着眼,无半分要开腔的意思。
谢临渊喉咙发紧,强作冷硬:
“唱一段。”
苏清晏缓缓抬眼。
那双曾经温顺柔软的眼,此刻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疏离。
他轻轻开口,声音清冷淡然:
“我不会。”
谢临渊猛地一怔,语气沉了几分:
“你以前不是会?”
苏清晏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重复:
“从前会,现在不会了。”
那一瞬间,谢临渊如遭雷击。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合拢。
挡刀的旧疤、一模一样的身形习性、突然转变的性子、
还有……本体从不会唱戏这件事。
他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一个恐怖到让他浑身发抖的真相,硬生生砸在他头上——
没有替身。
没有影子。
没有第二个苏清晏。
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他失而复得的人。
他找了一辈子的人。
他……刚刚亲手强吻、甩开、骂作替身、狠狠践踏的人。
就是那个,当年为了替他挡刀,差点死在他面前的苏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