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溪到家时,昶蔚已经静候许久了,在听到声音后,就飞快的奔过去抱着,扒着人不松开。
“知道自己错了?”
“在那里待着,今天晚上去睡客房。”沈溪揉了揉青阳的脑袋,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淼淼……”昶蔚巴巴的盯着离开的人。
“乖哦。”
沈溪亲了亲青阳,弹了下眉心小惩大诫,随后还是上了楼,先回了房间。
昶蔚不满意的待在一边的沙发上,等到淼淼下来时,才重新绽开笑颜,张开手就是一个抱抱。
“随云给你打电话了。”
昶蔚不想回答,拿起一旁的袋子,拉着人就再次上了楼,回了房间锁上了门。
“淼淼,随云过分,她欺负我。”
“怎么了?”
沈溪还沉浸在随云的状态不对劲的思绪中,冷不丁的听见了一句欺负,下意识的回一了一句。
昶蔚赖在淼淼的身上,不说话,就这么望着她,趁着她不注意,猛地一下扑了上去,手臂撑着,并将眼镜拿了下来。
“淼淼,我们什么时候搬到隔壁啊?”
“等再过几天吧,去见过宋筠阿姨后……”沈溪思索了一下,想起来之前在隔壁新买的房装修好了,应声回道。
“不对,你不许转移话题,早上我和随云聊了刚开始几句的时候,和你通话了,后来才被关了。”
沈溪伸手轻轻推了一下肩膀,示意她起来,青阳却故意半点不搭理她。
“你发现了。”昶蔚垂头丧气地贴着人。
“分明是你故意的,现在听明白了我的想法,你想说什么,嗯?”
沈溪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揉了揉脑袋,认真的问她。
“以后给你喂好吃的,让你吃胖,再空出时间多陪你。”
孩子气的撒娇,让沈溪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笑着答应了她,却丝毫没有看见埋头下的,那一抹认真到近乎沉溺的神情。
“对了,你刚才说随云欺负你,是你们后来又说了什么吗?”
昶蔚耍着赖的把那些话重复了一遍,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了,语气也哽咽住了,还带着不易察觉到的哭腔。
“淼淼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抬头时,眼眶红红的。
“…好,别哭了。”沈溪心疼的伸手去摸她的脸,“是随云说话不好听,也是我的错…唔!”
未完的话语被关在了喉中,唇瓣被紧紧的吮吸着,在带着点狠劲的力道中渐渐化成了柔软的缠绵。
“…淼淼心疼我,多疼疼我,好不好。”
沈溪听着一句句轻声的讨要,求哄着的呢喃中,渐渐褪去了眼中的清晰,眼尾的泪光闪烁,将落未落中被抹了个干净。
原本轻抚着青阳的脸的那只手没有力气地垂了下来,破碎的声音中,仍旧依稀能听到回应的好。
昶蔚低头吻着淼淼,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满足的抱着爱人去卫生间。
镜子里,玻璃清晰的倒映出了两人的身影,雾气蒙蒙,原本安静的氛围不在,弥漫着温言软语的气音。
“…不许。”
“淼淼,不许什么?睡客房吗,淼淼果然最心疼我了。”
笑意盈盈的精致脸庞,说着软绵绵的话,曲解着原来的意思。
等到了很晚的时候,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昶蔚抱着淼淼上了床,轻轻的抽出了手臂,将带回来的袋子打开,是一小束玫瑰花和两个盒子。
其中一个,便是回家路上,沈溪猜的项链,是她临时让人加了点完成的。
另一个,则是耳夹,世面上的耳夹大多带久了会磨得人痛,于是她特意请教了,按照自己之前完成的图纸做的,因为小方面的精巧难度过高,导致现在才完成了。
她将玫瑰花插进了桌上的瓶子里,娇艳欲滴的美丽,带着生动热烈的明媚。
两个锦盒则是放在了淼淼睁眼就能见到的床头柜上,仔细地摆放好。
精致的碎光印在她的眼睛上,此后余生,她眼里的光只为你而亮起。
翌日醒来时,已经很晚了。
正如她所料,沈溪醒来的第一幕,就是散发着柔光的耳夹在桌后玫瑰的陪伴下,互相辉映。
红白相间,斑斓中尽是赤诚。
“来来来!昶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
“多喝点,多喝点,这酒可不错了。”
饭桌上,一句又一句的恭维,充斥着包厢里的各个角落,酒气和饭菜的交杂香气竟显得格外的腐烂。
昶蔚身边的两个助理,也在帮忙劝着挡酒,却还是止不住无休止的规劝,如同拉面筋一般的左顾言他,总是不提正题。
直到双方正常达成合作意识后,夜已经深了许久了。
昶蔚侃侃而谈地跟其余几人告别,看似清醒的上了车,看着车辆远去后,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撑着半清醒的身子,有些晃悠的用手臂撑在了车上,感受到面前传来熟悉的轻声呼唤,才让她彻底松懈了下来。
沈溪扶着她靠在了自己怀里,然后连忙拿出保温杯,慢慢的给青阳喂一点点甜水,看着她还能喝下去,才慢慢放下心来。
接着看向另一边有些懵的金一诺和秦亦安,从包里拿出了两瓶新的,没开过的柠檬水递了过去。
“麻烦你们了。”沈溪轻声向他们道谢。
见俩人呆愣愣的站在那,沈溪继续开口道“拿着吧,柠檬水都是刚买的,刚好解解渴。”说着,将手继续往前递了递。
接着,沈溪扶着昶蔚坐上了董助理开的车,亲了亲她的额头,自己打开车门走向另一辆车,驾驶座上坐着的张佳宁,她敲了敲车窗,仔细的叮嘱着。
“张助理,麻烦你送两人回去吧,记得注意安全。”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事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张佳宁有些愣神的看着手机里刚刚输入的电话号码,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新入职的公司不仅待遇和福利好,就连上司的女朋友也这么好。
她突然有种冲动,想问问公司里还有这样的女朋友吗,她也想谈恋爱了!
沈溪有点无奈,抿唇的同时,不自在的撩了下自己的刘海,不太懂董助理招的人都这么怪怪的吗?怎么见到她都愣愣的。
露出的耳夹显得既精致又舒适,缀着一颗似露珠般的玉珠,上面还有着若隐若现的纹路。
而且沈溪耳朵上的那个耳坠,和她上司好像还是同款!磕到了!哇哦~
沈溪见这个姑娘应该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就像那边站着的两位招招手,示意过来,见他们都开车离开后,才重新回到了董助理的车上。
刚坐到座位上,昶蔚就凑了上来,不管不顾的搂着人,可劲儿的撒着娇,赖在沈溪的怀里。
董助理习惯性的把隔板升了起来。
沈溪揉了揉眉心,和董助理说了一句,车开慢点后,就消了声,因为青阳的手死死地拽着衣服,连衣领也被她拉下了一点,露出了点点印记。
“松开手,让我看看好不好?”
昶蔚听话的松了开来,只是不开心的盯着她,委屈的神态似乎跟平时很不一样,好像是…真的醉了。
沈溪看着晕乎乎的青阳,摸了摸她的脑袋,又亲了亲她,耐心的问。
“怎么了,不舒服对吗?”
“你是不是也要丢下我…那可以打我吗?”
“只要打我,你就不会丢下了,对不对?
昶蔚似乎彻底不认得人了,凭着本能的熟悉感觉,下意识的去亲近她,可是刚刚她走了,不要她了。
沈溪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摸着她的额头。
“青阳还记得我吗?我是谁?”
昶蔚摇了摇头,闷声道。
“你是我梦里出现的人呀,以前做的梦里都不舒服,只有你在的时候…好温暖,就像家一样……”
“…所以你一定是我的守护神。”
沈溪听着这几句话,酸涩的眨了眨眼睛,轻声应着她。
“对,我是你的守护神,只是你一个人的。”
昶蔚好似孩童般的笑了笑,默默攥起了面前人的衣袖,若有似无的呢喃声传入了沈溪的耳中。
“真好,守护神从小到大都在护着我。”
沈溪听到这句话后,连拍着青阳后背的手在空中停住了几秒,随后继续哼着歌谣伴她入眠。
见快到了家,跟董助理叮嘱了一声。
接着,从袋子中拿出了一个毛毯,轻轻的给青阳盖上,沈溪揉了揉她的百会穴,缓解着晕眩的状态。
“耳夹,好漂亮。”
昶蔚姿态弱弱的,盯着那亮晶晶的耳夹。
“你送我的,还记得吗?我很喜欢。”
沈溪笑着回答着她的问题,直白的表露出自己的爱意。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昶蔚肯定能听懂,但是很可惜,此人依旧晕晕的,早已醉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昶蔚摇摇头,有点不开心的想要去够那副耳夹,但是没有碰到。
“到家啦。”
沈溪凑到青阳的耳畔,温柔的声音勾的爱人耳朵都红起来了。
随后一阵悬空感袭来。
是沈溪抱着她,单手开了门,步履轻松地走回了房间,等到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时,已经坐在了床上,眨着眼。
“不困吗?”
沈溪捏了捏昶蔚的耳垂,发现那里有个小小的耳洞,一看就知道打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甚至还有了愈合的状态。
她收回了手,有些心疼的望着青阳。
“困,你陪我睡。”
昶蔚感觉到淼淼不是很开心,虽然并不知道原因,但是非常干脆和理直气壮的拉着她一起躺到了床上,动作利落。
“好。”
沈溪边回应着话,边给她换着衣服,看着人昏昏欲睡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
觉得此时的青阳就像小时候的她一样,可爱体贴,又喜欢撒着娇,就像她给予她的祝福,如同生机的小太阳一样,张扬肆意。
…哪怕这并不是表面的她。
沈溪将人团吧团吧的塞进了被窝中,自己也在那一声若隐若现的晚安中,深深沉入了睡梦。
秋色渐至,时间的交替中,各色的景象纷纷露出了极致的艳丽,完成了这场盛大的演出。
为什么会在前面两章写沟通和爱自己这个问题,因为这两个词,它不是说代表着一个终点,它是代表着一个进步的过程。
要把这个缺陷点出来,让她们能够明确的感受到自己的变化,自己在变好,变得更幸福,这才是目的。(还是解释一下,不是为虐而虐的)
耳洞是在云家的时候打的,是因为场合需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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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