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叮嘱了几人后,十二月忙不迭的赶往昆仑山,一方面他忧心失踪的几人,另一方面,他更担心如今妖物频繁出现作乱,是否金封出现了大问题,还有之前婉妗与青鸟的对话,层层问题袭来,他只觉得眼前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迷雾,看不真切——
好在拘妖府与玉山相距不远,十二月很快就赶到了,青鸟惊讶于他的再次出现,依旧用着那一副不屑的样子质问他,“你不好好守在你的拘妖府,总往这跑做什么!”
“我找婉妗有急事。”十二月没空和他扯,推开他便径直往里走,青鸟一个闪现拦在他身前,“西王母不在。”
“怎么可能,她刚刚还在这儿。”
“你走后她就走了”,说着他颇为嫌弃道:“你别忘了你带来的麻烦,西王母当然要去处理了。”
十二月猛然想起来那些女孩的鬼魂,虽然他只需要将拘捕回来的妖兽鬼魂交给西王母,但西王母同样要将这些东西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因此,她不在也是情理之中。
但眼下的事情也是急事,十二月不得已转而问向青鸟,“婉妗向来能够洞察天机,她一定算到我会再来,她是不是留了什么话。”
青鸟轻蔑的说道:“你能力不怎么样,猜得到是挺准。”
“她说了什么?”十二月急切道。
青鸟头一转,大有不开口的架势。
十二月不清楚为什么青鸟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从他有记忆的第一次见面开始,每一次青鸟看到他都必然会呛他几声,他也不遑多让的回怼,但这次事关多人性命,即便青鸟身为西王母座下第一护法,他也给不了这个脸面了。
当即,十二月唤出无数藤蔓将青鸟一瞬间包围起来,青鸟见状怒从心起,“十二月,你要对我动手!”
“西王母走之前明明拖你给我留了破解之法,可你却因为个人私怨不肯将此话告知,你可知此事十万火急,晚一秒就可能导致有无辜之人丧命,我就算此时将你打伤,西王母也不会怪罪于我。”
青鸟见他真的动怒了,思索一番后说道:“西王母让你去找一个人,说他能帮你。”
“谁?”十二月急问。
“北方拘妖神。”
“浮霄?”
“话我告诉你了,你可以走了。”
青鸟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十二月撤去藤蔓,说了声“多谢”。临走前他还是问出了心中一直疑惑的问题,“你问什么这么讨厌我?”
青鸟“哼”了一声,“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他隐隐觉得,青鸟对他的敌意来源于他失去的那段记忆,如果想搞清楚这一点,就必须先找回那段记忆——
这是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一块疑影,却无人能为他拨云散雾。他曾询问过婉妗,可婉妗总是以其他的事情打断这个问题,时间久了,他便也知道是婉妗不想让他知道,可是为什么,他猜不到——
他没有赶去浮霄的居所,而是利用千里传音给他带去了话,浮霄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很快便出现在了玉山脚下。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西王母在走之前遇见了我,说你会有事情需要我帮助,于是我直接来了。”
“这么说,你还没回去。”
“自然,否则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到,我又不是神。”浮霄轻轻捏了捏肩膀,十二月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怎么?身体不舒服?”
“无事,你先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吧。”
“说来话长,边走边说。”
路上,十二月向浮霄说明第一起失踪案的经过以及现场,并讲述了他回到拘妖府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浮霄蹙眉,“你说有一面能够满足人心愿的镜子?而且有传言镜子会将人吞噬进去!”
“我已经让那个衙差回家去追问详细的故事内容了,你见多识广,在你的印象中,有这样一面镜子吗?”
浮霄有些好奇的停下脚步,十二月不解的看向他,浮霄打趣道:“真是稀奇,你居然会夸我?”
十二月却没有像对待青鸟那样生气,而是调侃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如果你真的不知道的话,那就当我看走眼了,你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浮霄腹诽道:“果然还是一副鬼样子。”
“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按理说没有这种镜子,不过……”
“不过什么?”
“先赶路吧,到了再说。”
“你……”十二月还没来得及呛人,浮霄已经走出了老远。
剩下的路程中,十二月像是赌气一般的不搭理浮霄,哪怕浮霄问他问题他也逼之不答,但令他感到疑惑的是,他居然看到浮霄——似乎在笑,不是那种轻蔑的、嘲讽地、不屑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一点有趣,又带着一点慈爱的笑。
“拿我当什么了,哄小孩玩吗?”十二月心道。
他带着浮霄来到山下的那间茅草屋,男人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十二月还在犹豫要不要等人回来,浮霄已经率先推门进去了。
十二月:“……”
“这里真的有人住?”浮霄看着乱作一团的屋子发出了疑问,十二月跟在他身后,看到屋里的景象已经见怪不怪,毕竟他是亲眼看着这个屋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失踪的是这家的妻子,我见过她相公,他说妻子在一个高人手里获得了那面铜镜,高人说镜子能够实现人的心愿,但是她得到这面镜子后性情大变,最后在男人外出时不见了。”
“为什么笃定是消失了,我看这附近有两条小路,就不能是离家出走了吗?”
“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妻子不是本地人,胆子又很小,他去镇上是从那条小路回来的”,十二月指了指门前,“路上并未看到妻子的身影。”
“或者……”浮霄垂眸,“他妻子被人掳走了呢,并非是消失,而是绑架。”
“我来的时候屋子里的陈设可不像是有人挣扎的样子。”
“又或者……”浮霄伸手抚上原本带着擦痕的柜子,“是他妻子主动跟什么人走了呢?”
“你为什么觉得和镜子没有关系。”十二月发现浮霄提出来的点都是主张女子离家出走而并非与妖物有关。
“首先,据我所知并没有这种法器。其次,那个所谓的高人没有人见过。况且,妻子在失踪之时,也没有人看到,我们不能对此一概而论,没有痕迹不代表一定和妖物有关。”他将手拿开,“你感受到妖气了嘛?”
十二月微微摇了摇头。
“这不就是了,你也做了这么久的拘妖神,有哪一个妖兽出没能够毫无踪迹的,都会留下些微的妖气,也正是因为这点线索,才能让我们追踪到他们的踪迹。”
“万一,是像帝江那样的妖兽呢,可以做到不留痕,轻而易举杀人于无形。”
浮霄叹了口气,“你知道那种程度的妖兽,在整个大荒都是屈指可数的吗?上古几大凶兽,帝江被封印于天山,穷奇被封印于邽山,狍鸮被封印于钩吾之山,相柳被杀,朱厌被封印于小次之山,蜚被封印于太山。在金封落下后,更不可能有如此强大妖力的妖兽现世。”
“万一,我是说万一呢。”
“没有这个万一”,浮霄说的笃定。
“好,就算是不会有新的妖兽现世,可你怎么能保证这些妖兽还安稳的被封印在那里,帝江不是就挣脱封印了吗!”他口无遮拦的说道:“有可能是金封……”
“没可能!”浮霄厉色打断他,“金封不可能有事。”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在那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水汽凝结,渐渐在二人睫毛上凝成了水珠。
“我不说就是了,把你的神通收一收。”十二月有些不悦的朝门外走去,在阳光下站了站,说道:“那我拘妖府的人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说他妻子是自己离家出走的,总不可能我拘妖府几十号人带着初九一起离家出走了吧!”
“初九是谁?”
“就是之前那个村子一汉的妹妹,来找我求助的。”
“她也不见了,在你们拘妖府里?”
“是啊,要不要去看看。”十二月语气生硬,一听就知道他在生气,浮霄走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抱歉,许是我话说重了,但是你要明白,我们的存在是因为金封还在,若金封真的出了问题,那就不需要我们了,大荒必乱,上古神祇也会全部现世,人间会迎来浩劫,严重点说,人间可能会不复存在。”
十二月惊了一瞬,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犹豫着问道:“会……那么严重?”
“你可知为使金封落成,付出了多少。”
十二月认真的摇摇头。
“大半神祇陨落,大半神祇耗费巨大灵力不得不进行修养,因此才会安排我们来解决人间这些琐事,你也不想这个人间消失吧。”
“那是自然……”
“所以不要去想金封的事,做好我们的本职,那些都是神应该考虑的问题。”
十二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现在,我们回拘妖府。”
浮霄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十二月似是如梦初醒,讷讷道:“好”。
祝大家愚人节……别被愚弄了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唯水月之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