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妖本体本就强壮巨大,化作人形后也不甘示弱,一身发达的肌肉被衣服包裹,小麦一样的肤色因为愤怒隐隐透出点薄红
萧子啼打断了吴言初的哆嗦,冷静道:
“我要你今后做我的道童。”
“?”
吴言初哑炮了,不可置信问:
“道……啥?”
“道童。”
道,道童?他今年几百岁了还能当上道童?返老还童个三百年这岁数也对不上吧!自己看上来这么嫩的吗。
“你不乐意?”
萧子啼抬起手,作势要将手中的符贴到他身上
“乐意,乐意!”
吴言初觉得他这副威胁人的嘴脸也十分眼熟,又实在无计可施
反正不过做一小屁孩的道童,有何难?
难。
吴言初穿着最大码还是小的可怜的弟子服,手中绝望地拿着一把扫帚,孤零零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站立在自知峰的台阶上,腿上的裤子勒到小腿肚
一阵风吹来,将他用尽全力才扫干净一点的地板吹脏了…………
出来已经三天,萧子啼说让他做道童就真的让他做了,竟然真的对他这副完美的皮囊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你看又是他,二师兄新收的道童……"
"长的好吓人啊这也能叫道童,二师兄眼睛瞎了吧……"
他听见那两个原本守门童子这般冲他讨论道。
"…………"
要不是现在屈居人下,老子迟早宰了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那两个童子见他似乎要发作,立马端正了站姿,目光飘向远方
他愤恨得想要丢下扫把一走了之
这种小事都要我来做,当真是大材小用!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他尚未来得及收敛起嘴脸,背后一凉,心有感应,缓缓扭回头,方才两个弟子口中的二师兄就默默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台阶,面无表情看着他
扑通一声,吴言初十分没出息地跪了下去,干巴巴的拉回嘴角,心中一万匹马飞过,冷汗直流
萧子啼只是勾了勾手指,道
“跟我走。”
吴言初已经知晓萧子啼是个那家名不见经传的二师兄的事情,却不知他拜在哪家山门,这些日子不见外人,又没有人来拜访,他的心里着实有些抓心挠肝
毕竟这人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出手制服自己表现出来的却十分轻松
他吴言初至少是个元婴中期,虽然有自己粗心大意的成分在,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二师兄,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但他行走江湖如此之久,却从未打听过到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人,要么是他从未在外展现过自己的实力,要么是见过他实力的人都不再能……
可这着实不应该啊,那家少年郎不是心高气傲,想名扬天下的……
吴言初的脚步一顿,盯着前方脚步不停的萧子啼,细细琢磨了一下,终于嚼出点味道了
要是说起年轻有为,那清云派的掌门弟子郁隐曜必定当仁不让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少年像谁,可不就是像那个掌门弟子郁隐曜么,他早两年跟那个郁隐曜打过交道,险些命都丢回娘胎里了,因此对其实在印象深刻,特别是表情动作上的细节
而这少年做的竟都十分神似
谁能有机会跟那位相处到这个地步?
他一边想,一边走
不知不觉间,前面的萧子啼已经停下来脚步
吴言初猛得一个回神急刹才没有撞上去
他下意识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已经不是当初那座荒无人烟的山头了,脚下是大理石纹路的地面,蔓延到尽头是扇高大的门,上方有匾额写着“无意殿”三字。
他血脉一滞,竟是有些喘不过气
萧子啼转头,仍然是那副寡淡的事情,他道
“待会不要说话,跟着我就行。”
无意殿是清云派的主殿,平时掌门就在那里收听处理事务以及开会,有什么大典也在那里举行
半个时辰前两个掌令使突然来报,叫他速速前往无意殿有要事处理,萧子啼并无意外
这次趁自己下山搞清楚了点东西,又“不慎”招惹了两个宗门,等了三日,终于等到仙定门和应鹤宗上门找事
话说回来,这仙定门和应鹤宗又是个什么东西?仙定门就是天下第二宗门,也练剑,可谓一山不容二虎,仙定门屈居清云派之下几百年,自然恩怨颇多,单方面立清云派为敌对,两门弟子每每相遇清云弟子总是要莫名其妙承担一波仙定弟子的仇视
而应鹤宗就是个主丹修的门派,门内奇珍异草数不胜数,门内高阶弟子一颗丹药随随便便都能卖出去几千颗灵石,总而言之就是十分有钱,还跟仙定门交好,爱好一块仇视清云派。
萧子啼不慌不忙带着健硕的吴言初进了门
此时殿内气氛却有些紧张,清云的长老还有仙定门的人坐在大殿两旁,泾渭分明互不对眼,中间远远空出一块宽敞道路,李无虞就坐在那路尽头
应鹤宗倒是不知道为何没来
清云掌门二弟子终于露面,却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自然惹得了众人目不转睛的凝视,像是要从他身上盯出点缝来才要罢休
萧子啼顶着众人的注视,绕过仙池,走到中间向坐在最上方的李无虞行礼
“弟子向师尊问安。”
“无事,入座吧。”
“是。”
众人注意力都在萧子啼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旁边的吴言初,不过碍于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都没有言语举动,寂静无声,数双眼睛一直伴随那二弟子入座也没挪开
李无虞还是那副天塌不怕的模样,此时一身青衫手上摸着把玉珠,笑眯眯地扫视了一眼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和刚刚入座的徒弟
仙定门来了一位长老和几个弟子,长老正好面目阴沉地坐在萧子啼对面
看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倒了杯茶喝,甚至在抬眼对上视线时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
荒唐!
他怒火中烧,他好不容易养出的几个徒弟下山一趟结果七零八碎地回来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问了几轮才支支吾吾说出来是给清云派的一个弟子揍了
这下不得了了,登时从弟子间的小打小闹变成了门派间的颜面问题
只是到了才发现是掌门那个没出过面的亲传二弟子,虽有顾虑,但此时被人挑衅的尊严正在掀动惊涛巨浪
他猛得一捏茶盏,眼中酝酿起一片风波。
萧子啼默不作声用余光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一个缩在那长老后面只露出一点的紫袍衣角上,若有所思地轻轻敲打起了杯壁
没想到还落了个漏网之鱼
他倒是很好奇,这条鱼是怎么跑掉的?
萧:(笑)有本事打死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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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无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