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素无声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喝了口牛奶，对039说：“我已经够高了，不想喝牛奶了，039，我下次想喝果汁。”
宿主这是在向我撒娇吗？039心里有些奇怪地想。
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虽然它准备热牛奶最初是想给林怀素助眠用的，因为林怀素睡觉时总是蜷缩着身子侧躺着，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既然宿主不喜欢，那就换成果汁吧，换成什么好呢？苹果汁？桃子汁？算了，每种都来一杯好了。039如此想着，大手一挥豪气地包揽了林怀素一天三杯今后所有的果汁。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林怀素有些开心，牙齿咬着杯壁，鼓着脸颊吹奶泡泡，幼稚得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喝完牛奶，林怀素擦擦嘴，准备找一点乐子。
射击场中，白灰专注的射击着移动靶子，猛然间有什么温热的、柔若无骨的东西缠了上来，从敏感的腰腹向上，从小臂攀至手腕，最后盖住自己的手。
白灰一哆嗦，手中的枪都掉了，震惊地看着自己身后的林怀素，挣扎着想要挣脱。
因着动作幅度有些大，林怀素只好松开白灰，一颗一颗缓慢地系着蹭开的扣子。
今天他穿得很随意很不规整，黑色的深V丝绒睡裙，带子随意的系在一起，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深V的款式，即使把扣子一颗颗全部系上，也还是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扣子被蹭开的时候白灰甚至看见了林怀素腰腹处流畅的肌肉线条。
睡裙的长度只到膝盖，露出的小腿几乎没有体毛，白的发光，脚上穿着一双毛茸的白猫拖鞋，脚背上的青色血脉附着在薄薄的皮肤下，走动间微微凸起，性感的要命。
白灰脸色爆红，指着林怀素你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你干什么？”
林怀素歪歪头，无辜地眨了眨眼，语气有些疑惑，“指导你练枪啊，怎么啦？”
被他这样盯着，白灰脸更红了，色厉内荏道：“你下次不要靠那么近。”
林怀素敷衍的点点头，一手捞起掉在地上的手枪，然后走到白灰身后，大掌握住白灰比他小一号的手，把枪塞进白灰手中，帮他调整着姿势。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那一片的肤肌都酥酥麻麻的。
“专心点儿。”清冷的声音带着低哑的性感。
白灰甚至可以闻到林怀素身上的味道，清淡的、好闻的，挥之不去一直萦绕在鼻尖，悠悠荡荡。
但白灰心里却突兀地想：这家伙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于是他咋咋乎乎地喊着，控诉着林怀素。
实在是吵得头疼，林怀素轻嗤一声，双手用力抱起白灰，手臂伸进白灰的腿弯，让白灰整个人被圈在自己的怀中，身体悬空而起，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白灰整个人愣愣的。
在他怀疑人生石化的时候林怀素把他抱到射击场前面的栏杆上,大手包着白灰的手砰砰几声打空了弹夹,然后便松开手站在一边。
失去着力点的白灰手忙脚乱地扶住栏杆不至于让自己丢脸地摔下去，然后呆呆地看着林怀素。
射击场是封闭的,不能具体的知道时间的流逝,只能模糊的知道应该过去了很久，白灰才反应过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林怀素,苹果绿的眼中满是羞囧。
“你、你竟然那么抱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林怀素淡淡地“哦”了一声,根本不知道自己那羞耻的抱法多伤白灰那岌岌可危的自尊。
白灰自顾自地在那里生了许久的闷气,时不时用余光瞥向林怀素也不见他安慰安慰自己,只好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你不是说要教我练枪吗?”一向傲娇的他少见的带着几分弱势。
林怀素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睛,倒也没有为难他，拿起一把银制左轮填着弹，装弹完毕后放到他手上。
能够当上22区的主人，白灰还是很有实力的，高速移动的靶子上全都是枪洞，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林怀素观察了下靶子说：“不要只盯着心脏，毕竟会出现一些意外，就像有的人心脏会长在右边,而且击中心脏后并不会使人立马死去，有一定的机率他们会反扑。”
株怀素在武器台上寻视着,拿起一把一米多长的狙击枪,瞬间开了二枪，两枪间隔不到1秒,恐怖的威力直接将合金制成的靶子头部击碎。
他漫不经心道:“你应该把目标瞄准眉心,射穿脑子或者瞄准喉咙,使其身着分离,这样才足够保险。”
将狙击枪递给白灰,林怀素轻抬下巴,“试试。”
在第一次接触热武器的时候,林怀素最喜欢使用的便是狙击枪了，可近可远，杀伤力具大，笨重过大的枪身以他被改造后的力道可以轻松驾驭,两枪间的冷却时间在他看来也没什么，毕竟他不再意枪的使用寿命会不会大大缩短，只追求快、狠、准。
教导完白灰基本的技巧后林怀素便离开了，此时他已经换下了睡裙,穿上了自己最常穿的黑色高领贴身毛衣,下配同色的紧身黑裤和皮鞋，黑色的羊毛大皮披在肩上。
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喝着039给自己准备的桃子汁，举止优雅。
白灰练完枪后从射击场出来，回房洗了个澡,小卷毛软趴趴地贴着头皮,苹果绿的眼睛水润润的,浑身潮湿带着水汽，宽大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衬得他少年感十足。
看见桌子上有一杯果汁,白灰伸手去拿,却捞了个空。
他看着林怀素，“干吗?你不是有一杯了吗?”
林怀素将两个玻璃杯对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有些孩子气道：“两杯都是我的。”
脑海中039也跟着附和，“对对对，两杯都是我给宿主准备的,才没有他的份儿呢。”
白灰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栽倒在沙发上,不满的“哼”了一声，“小气鬼。”
看看林怀素不为所动地继续喝着果汁,白灰扬高了声音又“哼”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后闷闷地打开手机玩着游戏。
良久,林怀素平淡的声音传来“白灰,你想要成为喰种世界的王吗?”
像是恶魔在蛊惑无辜的人贩卖自己的灵魂。
“你要干什么?”白灰放下手机，问道。
在他的放任下,林怀素迅速收割着他的势力并向外扩散，他也并没有瞒着白灰，甚至于现在他仍然可以调动自己的势力。
林怀素勾起唇，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用平淡的声音笑着说:“这个病态的世界最美的结局就是走向毁灭，不是吗?”语气就像是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轻描淡写。
空气突然寂静，白灰脑中闪过很多想法，他的灵魂像是脱离了身体，悬浮在空中，落不到实处。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嗯。”
地下22区扩张的速度很快，不过大半年势力便占领了整个8号城市,并不停歇、贪婪地向其它城市入侵。
势力名为圣蒂亚斯,来源于娜塔莉死亡的教堂的名字。圣蒂亚斯的行为很残暴,从地下转到地上,没有反抗之力的人类被当成圈养的食物,不肯臣服的喰种便杀死，恶名传到了各地的城市，人心惶惶。
白灰,不,现在应该称呼圣蒂亚斯的教父为泽维尔了,自从占领了8号城市,亲手杀死了驱逐自己的父亲，白灰便恢复了自己最初的名字——泽维尔。
泽维尔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黑夜中的城市寂静无声，只有几处窗户传来光亮。
他举起高脚杯,轻轻抿了口里面的新鲜血液，
这大半年来他成长了许多，不仅仅表现在他猛地窜高的身高,更多的还体现在眼中最初的纯粹染上了杂质，变得复杂晦涩,明亮的眼睛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暗光。
听到门开的声音,泽维尔看过去,是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林怀素。
“速战速决，安全回来。”
“嗯。”林怀素低头穿上鞋，轻声应道。
黑色的发丝垂落几缕,其它的尽数被一个奶黄色的荷包蛋发绳拢住。
大半年过去，林怀素的发丝已经到肩了，在他想要一刀剪断时039及时阻止了他,用自己的小金库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这样一个发绳,用来给林怀素扎头发。
温暖可爱的奶黄色出现在林怀素头上丝毫没有违和感。
出了门,林怀素穿行在夜色中,他今天是想出门解决一下有些碍眼的苍蝇。
自从圣蒂亚斯的名声传出后,其他各种组织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头，尤其是离得最近的9号城市,里面不久前出现了一个叫灾噩的组织,总是有意无意的阻碍圣蒂亚斯的扩张，问题虽不大，但次数多,极其烦人。
林怀素便是要去给他们一些教训，顺便杀鸡敬猴警告一下周围蠢蠢欲动的某些喰种组织。
来到灾噩的一处大型据点，林怀素站在阴影处，下方的喰种巡视着据点,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脚步声有些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