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辞沉默了会，又开口问：“脸还疼吗？”
戚洛静静看着他，没回应他。
但是也无声告诉他没事。
他怎么看出来的，她一点都不好奇。
她好烦…好累……该怎么办……
戚洛和黎辞将喝完之后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一起走出校门。
戚洛率先离开。
黎辞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戚洛到余氏饭店时。
看到戚冀宁带人在门口等候多时。
因为这原因，目前饭店没人敢进来。
余予银在和他对峙。
余予银眉间染上怒意，“戚冀宁，你这是要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把洛洛还来就相安无事。”戚冀宁淡淡地说。
余予银冷笑一声，“把洛儿给你这个畜生，然后受尽委屈？”
戚洛见状，冷冷走去。
戚冀宁刚想开口，从不远处就听到一句：
“我跟你回去，别找我妈麻烦。”
“洛儿……”余予银抚摸着戚洛的手，满脸不舍。
她实在不愿意戚洛回去受委屈。
一想到这，她的心就疼得厉害。
戚洛也回握余予银的手，“没事……妈。”
眼里早已饱含泪水，却还是笑着对余予银。
戚冀宁转过身，“走。”
戚洛一步三回头。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了。
两人上了车，车内气氛静静的。
戚洛不想搭理戚冀宁。
视线一直在看窗外路过的风景。
好半晌，戚冀宁开口：“以后别去找她。”
“不可能。”戚洛立即回复。
戚冀宁急死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真不知道是随我还是随她。”
戚洛却没再回答。
想让她不见余予银，这辈子都不可能！
就像让他不娶章涓进门一样难。
回到戚家。
章涓在室内种上了发财树。
现在手拿着喷壶在浇它。
戚洛冷冷地看一眼，便忍不住嗤笑出声。
她径直走到画室。
无视章涓的眼神。
将门反锁。
戚洛坐在木凳上。
拿起绘画工具。
画面充满自由，冲破世俗枷锁。
色调清明柔和。
天渐渐暗下来。
苏阿姨叫戚洛出来吃饭。
戚洛情不愿下楼。
到餐桌，人都到齐，只在等她。
戚冀宁皱眉开口：“所有人都在等你，你却迟到了，不说点什么？”
戚冀宁想让她道歉。
想看看章涓的表情变化。
谁知，戚洛鸟都不鸟他。
握住汤勺就开始喝汤。
一点也不把他放眼里。
戚冀宁气得脸变形，猛地拍桌“老子跟你说话呢！听到没？”
这是戚冀宁第一次在戚洛自称老子。
显得气得不轻。
“你想要听我说什么？”戚洛慢悠悠抬头看向戚冀宁。
在戚洛旁的章丕手不自觉攥紧。
眼神狠厉看着戚冀宁。
戚冀宁并没有察觉。
这时章涓笑着起身，把戚冀宁轻轻按坐下。
并温柔开口：“一家人好不容易聚一起吃饭，别闹不愉快，是不是洛洛？”
戚洛眼睛瞪了章涓一眼。
别人可以叫她这个称呼。
唯独章涓这个勾引人的小三不行。
章涓拿起筷子，给戚洛夹了辣子鸡。
戚洛皱了皱眉。
她吃不了辣。
看着章涓嘴角的笑意。
知道是章涓在整她。
她转手将辣子鸡夹送给了章丕。
章丕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也愣住了。
戚冀宁实在忍不了。
他爱吃辣子鸡。
但他连戚洛的喜好都不知道。
却能清楚的记得章涓和章丕的。
他以为是戚洛故意夹给不能吃辣的章丕。
加上她瞪章涓。
又对他傲慢的态度。
他一次次确定自己没错。
戚冀宁将戚洛拉出座。
毫不犹豫一掌落下。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给你夹菜让你吃是会怎样？就是太惯着你，你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戚冀宁训斥道。
戚洛感受着脸上的疼痛，眼泪不自觉淌出。
“你不是也忘记我不能吃辣了吗？这个女人。”戚洛指着章涓，“说的全是对的，你也听风就是雨。”
“我只不过就是一个傲慢无礼的人，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你是她让我变成这样的呢？”戚洛哽咽说道。
身体还一抽一抽的，哭得厉害。
戚洛多希望有人可以出来救她。
可她不在童话故事。
不会有人来救她。
“强词夺理。”戚冀宁依旧很生气。
戚洛也不在意他的话语。
戚冀宁已经无可救药了。
她径直在所有人的视线注视下，走出大门。
戚洛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散打馆。
她要用一个月完成。
一进门，所有人都被她惹眼的金发吸引。
视线往下移。
拥有这发色的主人，也是倾国倾城。
她没有化妆，依旧能看出底子不差。
美得太过分了。
她交费完，教练开始教她基本功。
教练大抵是个十九岁的男人。
很温柔体贴。
叫岳毅明，是这散打馆的创办人。
戚洛成绩好，学得快。
很快进度就遥遥领先其他人。
……
正值太阳斜照，戚洛不管头上冒汗多少。
拼命练，练到身心俱疲。
她就会坐到板凳上大口喘着气。
她有半个月没回家了。
手机被她关机。
戚洛起身就嗅到自己浑身的汗臭味。
她赶紧拿出自己前几天去商场买的衣服。
走进淋浴室，从头到脚都洗了个遍。
洗好后，用毛巾将头发拧干。
穿好衣服走出去。
岳毅明刚好走来，手里拿着吹风机，“吹风机在更衣间的桌子上。”
“谢谢岳教练。”戚洛双手接过。
睫毛上还泛着湿。
少女嘴角微微勾起。
就迈步朝厕所走去。
到厕所，戚洛找到插头插进去。
开始“呜呜呜”地吹头发。
吹完头发，戚洛揉了揉。
今天已经半个月过去。
她准备出去走走。
岳毅明跟上她，“能一起吗？”
“嗯。”戚洛轻轻答复。
姜揽兮期间给戚洛发过好几条消息。
但戚洛都没回。
她想带戚洛到山上玩。
散散心。
戚洛之前微信告诉过姜揽兮家庭地址。
姜揽兮顺势找来。
戚家大门有个门铃。
姜揽兮按了几下，开门的人不是佣人。
而是冷清清的章丕。
原本他还以为是戚洛回来了。
但开门眼里的光一下灭了。
“你好，进来坐。”章丕说。
姜揽兮没有进去，问章丕：“洛洛在吗？”
“姐半个月没回家了，我也联系不上她。”
章丕叹了口气，实则他连戚洛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大厅传来一阵愤怒的声音，“不像个女孩子！不成体统！让她浪！浪完自然会回来！”
戚冀宁挂断助理的电话。
电话里头已经禀告戚洛半个月的行踪。
现在又跟一男的并肩走着。
姜揽兮闻声攥拳走进去，为戚洛打抱不平。
“戚叔叔，你为何不去想想自己的过失？洛洛天天在学校被你们这些破事弄得都快疯掉了。”
姜揽兮继续说着：“你总想着她能懂事点，再懂事点……让她遵从你的意愿，可你有没有想过？她现在也不过是12出头的小姑娘。”
“也是需要爸爸妈妈庇护的年纪……”
“你拆了她的避风港，还要求她必须像以前一样若无其事。可你早就变了不是吗？”
姜揽兮每说一句，眼眶就湿润些。
最后流出泪水。
她心疼戚洛要在12岁默默承受这些……
她心疼戚洛……
姜揽兮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戚冀宁坐在沙发上，愣住了。
他无从反驳姜揽兮的话。
因为确实是事实。
章丕关上门，眼眶湿润。
抿唇无措看向四周。
他也不敢相信他们的到来。
给戚洛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而他的妈妈，还在想方设法挑拨他们父女的感情。
章丕顺着墙，缓缓蹲下。
无力无助的他帮不了自己。
更帮不了她……
顾冀兮来接姜揽兮。
就看见她满脸的泪痕。
她没说，他就不问。
静静抱着她入怀。
轻拍她的肩安慰，眼里心疼得不行。
戚洛去了超市，买了点零食。
又打了个电话，让苏阿姨帮忙把她书包拿来。
她书包离家时就已经整理好寒假作业。
就几道题没写而已。
岳毅明在旁看她，见她停在坚果区，“喜欢吃巴旦木吗？”
戚洛点点头，回复：“对啊，挺好吃的。”
岳毅明也点点头，从中拿出一大袋巴旦木。
戚洛又拿了个大柚子放进购物车里。
见岳毅明推着购物车，什么都没买。
戚洛有点尴尬，“岳教练，要不我推吧？”
“没事。”岳毅明摆摆手。
“可以叫我毅明。”岳毅明笑着说。
戚洛淡淡笑了笑，“嗯…好。”
继续走着，戚洛穿着灰蓝色毛衣针织开衫外套。
内搭白衬衫，白宽松长裤。
鞋子依旧是白色板鞋。
她搓了搓手，她身体暖着。
但手很冰。
忽然与人擦肩而过。
那人狠狠撞了下她的肩。
戚洛吃痛回头，看见那人也回视着自己。
弯唇一笑。
他身着黑色棉服外套。
半高领黑色打底衫配着黑色牛仔裤。
黑色运动鞋。
又是熟悉的一身黑。
戚洛气得不行，咬牙切齿。
感觉购物的**都被扫没了。
黎辞，黎辞，黎辞。
又来这套，无不无聊？！
戚洛回过头，对上岳毅明的视线。
她开口说：“毅明你先逛吧！我去卫生间一趟。”
“好。”岳毅明点点头，并没有起疑她。
戚洛离开了岳毅明的视线范围内。
黎辞马上一步步紧跟着她。
戚洛开口：“黎辞，你很闲吗？”脚下却未停止走。
“打扰到你约会了？”黎辞挑眉轻笑。
戚洛双手抱臂，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黎辞，“你打扰到我购物了，知道不？”
“每一次你看到我跟其他男生走在一起，都以为我谈恋爱，在约会。”戚洛开始输出。
“我就是想问你对男生是不是有特别的感觉？你是gay（同性恋）吗？”
此话一出，两人陷入沉默。
虽然戚洛知道黎辞喜欢自己。
但她也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黎辞忽地一笑，“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那就别说。”戚洛翻了个白眼。
告白的话要是一出。
两人之间的氛围就会变得尴尬无比。
加上又是初中未成年。
戚洛只接受到高中再谈。
黎辞从架上挑了个昂贵的平安符。
看了一眼戚洛转身离去。
戚洛回来时，正巧岳毅明在原地等着她。
结账时，岳毅明率先掏出二维码。
他没买东西，却付钱。
戚洛有点不好意思，掏出手机，“毅明我现在把钱转你。”
岳毅明抢过戚洛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用，就当你散打进步的奖励。”
戚洛抿着唇，跟着岳毅明回到散打馆。
她的书包被放在前台那。
散打馆有靠窗的桌椅，光线极好，戚洛指了指问：“岳教练用一下可以吗？”
“当然。”岳毅明浅浅微笑。
岳毅明身上是成年人的成熟稳重。
说话又具有分寸。
包括教戚洛动作时，也绝不占人便宜。
他做事认真，待人温和。
戚洛拿湿巾擦了擦桌椅。
然后从书包拿出作业。
继续研究题。
岳毅明想晒晒太阳，顺便看看戚洛的做题情况。
结果发现，他题都看不懂。
而戚洛却写出了好几个解题步骤。
吓死个人。
魔鬼级别的女人。
岳毅明转回头，不再多想。
手托着脑，阖上眼。
享受着此刻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