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戚冀宁和章涓都醉了。
折腾了一晚上。
到家已经凌晨。
但也没有忽略洞房花烛夜。
动静大,弄得戚洛差点睡不了觉。
戚洛心里暗自骂:老东西都一把年纪了,还瞎折腾!
一早上,戚洛收拾好后。
将金发圈起来,再用皮筋绑上。
她背上书包。
下楼前,她听到旁边的门打开。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心情不好,不吃早餐。
上车前往学校的路上。
戚洛把英语作文拿出来背。
到下车也没停歇过。
姜揽兮和顾冀兮一起出门买早餐吃。
姜揽兮买了豆浆和白馒头。
她吸了几口豆浆。
白馒头还没吃。
顾冀兮走出来手里拿着鲜香味浓郁的肉包子。
“姐姐你馒头给我呗!”顾冀兮笑着说。
姜揽兮看也没看他,“不行。”
他买的包子不自己吃。
买来干嘛。
顾冀兮撒娇,“求你了嘛姐姐!”
“可我这是白馒……”姜揽兮还没说完,顾冀兮就抢去了。
他立马咬下嚼了嚼。
丝毫不给姜揽兮犹豫的机会。
姜揽兮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瞟向别处。
唇边勾起。
一路上他们互相鼓励。
到考场时,都信心满满。
戚洛和黎辞同考场。
不少人都被戚洛的金发吸引去。
纷纷愣住了,惊讶流露出。
她敢明目张胆染着头发来学校考试。
但他们转念一想。
因为她是戚洛。
是戚家的独生女,是戚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戚洛拿起资料翻了翻。
面无波澜。
黎辞也是,浅浅地看了一下她的背影。
他在后排,她在前排。
响铃,清考场,发答题卡、试卷。
紧张氛围一下燃起。
期间被通报批评的不在少数。
厕所也有派人在附近看着。
似乎猜到他们的作弊手段。
一个个都藏不住。
这次考试金桥中学可谓下了血本。
广播再次响起,“各位考生,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请考生注意答题时间。”
翻卷声迅速频繁。
蒙的都得写下去。
生怕没分拿。
有些人手攥得紧紧的。
手心手背都是汗。
戚洛临危不惧地抬着眼皮子检查试卷。
她早已经写完。
检查完了,她双手交叉。
微微闭上眼。
等到广播再次响起。
所有人停止答题。
等待着监考老师收卷。
收完卷,戚洛悠闲走出。
她肚子好饿……
她后悔不吃早餐。
考场外喧哗。
她的注意力也全在想去吃什么身上。
丝毫没有注意身后有人跟着。
戚洛走出校门,后面人也紧跟着。
慢慢四周安静。
戚洛听到了脚步声。
立马停下脚步。
后面的人也停下脚步。
戚洛勾起唇,转过身,“黎辞,你无不无聊?”
“好玩。”黎辞轻轻笑了笑。
“神经病。”
翻了白眼的戚洛转回身正要继续走。
手腕被黎辞牢牢抓住。
戚洛被迫又转过身来。
皱起眉,刚想开口大骂。
就听到:“带你去吃饭。”
戚洛没有反抗,这正合她意。
她吃饭,他付钱。
挺好。
黎辞力道轻轻的。
拉着她往之前的巷子里走。
之前烟雨绵绵,看不太清。
加上戚洛又不常走。
而如今晴空万里,巷子的店铺渐渐都开了。
面馆、早餐店、小商店、快餐店都有。
人也多,行人的目光有不少划过他们。
“女生好漂亮。”
“男生也好帅。”
“郎才女貌,用在他们身上绝配唉……”
戚洛听着听着突然轻轻笑出声。
这一丝轻微的声音,还是被捕捉到。
“笑什么?”黎辞不解回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
他不认为他们说错了。
他们确实郎才女貌……
“你猜。”戚洛挑了挑眉,随后移开视线。
她笑他那么冰山的人,为她慢慢熔霜的心。
笑他变得不正常。
笑他在这个年纪喜欢上她。
可她也并不排斥。
黎辞唇角也上扬一些弧度。
黎辞带戚洛来到快餐店。
拿餐盘点菜时,黎辞转头问戚洛:“有什么忌口?”
“不吃辣,不吃肥的肉。”戚洛说完,抬眸看着他。
黎辞没再回复。
点了瘦肉丸,糖醋肉,青菜和一碗鸡汤。
没什么问题。
戚洛静静看着他付完款。
眼里没什么波动。
正要拿起餐盘找位置。
他就先她一步。
“哪?”
“这。”戚洛来到靠窗位置。
这边的窗户可以看到巷内的繁华热闹。
非常悦人心扉。
两人坐下,戚洛拿起筷子就夹了个糖醋肉放嘴里。
她嚼了嚼,嘴角上扬。
好甜!!好吃!!!
她又塞了口米饭。
双腮鼓鼓的,很是可爱。
她细嚼慢咽。
主要也怕噎着。
形象全无。
黎辞在旁边看着她,轻轻勾唇。
戚洛拿勺尝了尝鸡汤,“这汤鲜!”
“喜欢就好。”黎辞平静一句。
戚洛吃了22分钟,黎辞也就看了她22分钟。
戚洛将桌上饭菜吃光,洗手擦嘴。
起身与黎辞一起出了店门。
“谢谢你的请客。”戚洛从衣服口袋拿出唇膏抹了抹。
现在虽然没冒雪。
但是手和嘴都很容易起皮。
温度太低,冷得不行。
抹完又放回去。
然后拿起书包里的围巾套在脖子上。
黎辞看完她这一系列操作才开口说:“表演才艺?”
“你有病啊!”戚洛无语。
戚洛自顾自的走了。
黎辞后面也没跟着。
因为戚洛上车回家了。
回到家的戚洛就看到章涓在沙发上躺着。
穿着睡衣敷着面膜。
丝毫没有一点形象。
脖颈到处是戚冀宁留下的红印。
眼神若有若无瞟向戚洛这边。
到底想干嘛?
章涓阴阳怪气开口:“哟,洛洛,怎么不等你弟弟呀?”
话外之意是说她在跟其他人厮混。
所以不敢等人。
“他不是我弟。再说了,我家的车为什么要等他,我才能回来?倒是你,一天天心思龌龊。”戚洛冷冷一句。
这幕被穿好衣服的戚冀宁看见,章涓也是利用了这点。
流出几行泪,“洛洛,我知道你会讨厌我!所以我并不强迫你,但你不可以把对我的怒火迁怒于你弟弟啊!”
戚冀宁也是急忙立起护妻人设,去安慰章涓。
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涓涓不哭,都是我管教无方,我现在就派司机去接丕儿。”
打完电话后,戚冀宁也是怒气冲冲。
猛拍茶几桌,“戚洛!你给我跪下!越来越不像话了!没大没小,这是你妈,你是很难跟人相处吗?”
戚洛嘲讽说:“你TM看看是谁不和我好好相处,你也是够眼瞎。她打了几层粉,你就给她当块宝了?”
“她不是我妈!”戚洛眼含泪水,嘶哑说。
最终还是要闹到这个地步。
戚洛抬手拍了自己一巴掌。
那掌特别响,在场的佣人纷纷愣住。
她白晳的脸瞬间留下印记。
红得明显。
她怪自己还在相信他。
怪自己太过脆弱。
怪自己的无能为力。
戚冀宁一下慌乱起来,“戚洛,你在干什么?”
就连章涓眼里也闪过一丝错愕。
章丕回家看到这幕,颤颤巍巍。
欲言又止。
戚洛没有回复戚冀宁。
转身将头发散下,掠过章丕走出戚家。
余予银刚好来到戚家门口想来看看戚洛。
当她上前一看那熟悉的身影。
脸上是巴掌印还有无数条泪痕。
瘦弱的身躯,又比之前瘦了不少。
戚洛心情烦得已经饮食不规律了。
还染了黄头发。
余予银手颤抖地摸着戚洛的脸,“洛儿…很疼吧?”
她的泪水滴落在戚洛伸出的手上。
戚洛感觉更委屈了。
一下子全部倾泻而出。
她紧紧抱着余予银。
余予银心疼得不行,想冲进去打人。
但女儿显然不想她进去冒险。
她大骂一声,“戚冀宁!你个死王八蛋!发不了财不得幸福!”
戚冀宁父母,也就是戚洛的爷爷奶奶。
在戚洛二岁时就过世了。
余予银陪他走过最黑暗的日子。
他富起来转身就抛弃发妻。
不要脸的坏男人。
现在连亲生女儿也可以不要。
余予银把戚洛书包拿着。
将戚洛带到余氏饭店。
给她倒了杯亲自榨的水果汁。
戚洛拿起,小口尝了尝。
酸甜可口。
“洛儿不哭!有妈在呢!”余予银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妈妈…”戚洛慢慢浮现笑容。
心窝没那么难受。
反倒被炽焰暖了起来。
余予银又给戚洛冰敷了一下脸。
脸上的巴掌印很快消去。
开店做生意有亏有赚。
余氏饭店最近生意不好。
所以余予银不忙。
戚洛拿起书复习。
余予银在清洗店内卫生。
两人时不时对视,然后纷纷笑出声。
余予银忙完后。
看见戚洛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余予银给她拿了毯子盖着。
定了一点四十分的闹钟。
到时她会叫戚洛。
闹钟响起,余予银喊了喊戚洛。
戚洛收拾好工具,与余予银道别。
坐王叔的车去学校。
她珍惜刚才的画面。
不管过去多久,她永远是可以找母亲倾诉的小女孩。
到达考场,考试。
戚洛的草稿纸有序列出每题的计算过程。
她写完了,因此检查时也方便。
黎辞草稿纸满满数学大题过程。
很显然他在研究。
别的考场。
路麟也在研究大题。
其他题都已经写完。
姜揽兮微皱了眉头。
随即就想到正确答案写了上去。
顾冀兮的水平不差,又有姜揽兮的补习。
卷子上的基础题基本会做。
章丕托着腮,他整个卷子会做的不超三分之一。
眉头紧皱。
他知道自己没希望。
但戚冀宁肯定会想办法。
保他在这个金桥中学。
……
光阴荏苒,随着广播响起。
监考老师开始收卷。
他们完成了最后一场考试。
出了考场,戚洛靠在栏杆,仰起头闭上眼。
呼吸新鲜空气。
她这几天与戚冀宁闹不愉快。
因此也不回家了。
黎辞从考场出来,戚洛正巧睁开眼。
两人视线交汇。
他桃心三七分的发型。
一双黑眸一眼就看见她。
黎辞手里拿着一瓶易拉罐冰红茶。
抛手扔给戚洛。
戚洛也稳稳接住,“谢谢。”
黎辞手里也拿着一瓶雪碧。
二人静静喝着。
直到考场人都走光。
两人没有离开,也没有谈话。
冯易昕和黎亦万已经恢复。
继续管理公司事务。
只给黎辞发了条短信,“已好,勿念”。
短短一句,甚至没有问候他的近况。
黎辞慢慢觉得他也是可有可无的人。
即使是担心他受牵连。
也不至于连句问候都不说。
本来就很没安全感的一个人。
现在更不愿意敞开心扉。
他与戚洛感同身受了。
但相比之下,戚洛的遭遇更令他五味杂陈。
压抑的情绪随着易拉罐的碰撞了然了。
戚洛与他碰杯,像知道他的事似的,“有些事都别太影响自己。”
“我们无法改变孤独难过伤痛,但我们可以改变天给的命运。”
她说得云淡风轻,轻柔地安慰他。
也在抚平自己受伤的心灵。
她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
不到崩溃界线根本看不出来。
她不让外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自己默默忍受一切。
即使是余予银,她也没有告诉过她内心的深渊。
黎辞的眼眸含情脉脉看着她。
嘴角勾起笑意,“我祝愿你逆天改命。”
他话不多,祝愿是发自内心。
落日与晚风,轻轻治疗他们的痛苦。
余晖下,少女扬起的发丝。
少年勾起的笑意。
个个发自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