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气比最近的哪一天都要好,她们五个打算去云崖山上去写生。
“姐,能带上我不?”放下碗筷的云实乖巧的看着对面喝粥的云玫。
“你们不是过几天才去吗?”云实约了几个同学去云崖山找暑假实践用的植物。
“不去了,我们决定去愠起哥那,就是云崖山下的那个卢氏医馆。”
“卢氏医馆?打算研究草药?”
“对,我待会和姐一路?”
“可以,记得带伞,天气预报说下午点会有雨。”
“好。”
一旁的云祈箫问道:“小实,什么时候和愠起关系这么好了?”俩人才见过两面,恐怕话都没超过两句。
一提到这个云实就老激动了:“昨天考完试后我被阿正拉去听了个讲座,演讲人是愠起哥,他讲的是草药学,当时听得我们老激动了,尤其是阿正。”
看着云实一副还在回忆的模样,云祈箫笑了:“跟他探讨你们能学到很多有用的知识,但别一直缠着人家,那小子才刚出院。他啊,同你一样是个痴迷的,妥妥的药痴,你卓爷爷对他担心得很。”
“放心,我一定把爷爷和卓爷爷的嘱托都带到。”
云玫突然明白昨天俩人是咋在一块的,偶遇是假,特意去找才是真,毕竟云实他们遇上这方面的事一但激动起来可等不到第二天,是那种非要先探讨一番才可罢休的植物重度痴迷爱好者,而草药也是植物。
……
今日的太阳很好,不是很热。云崖山今日格外的热闹,山泉流向山脚那处小溪,小鸟在叫着,四周的草地上聚集了许多游玩的人。
“阿云,你咋不画?”
“还没想好画啥。”
“看我的。”卜雨将自己刚打了个底的画拿到她面前。
画里是草地和蓝天,还有鸟。
“看到啥就画啥呗,有啥好想的。”
是啊,看到啥就画啥。她抬起头环顾着四周,视线在不远处的凉亭后方停住,那里是卢氏医馆,古老的庭院在告诉看到它的人自己存在的年月,身后绿油油的草地和大山
将它抱在怀里。
小时候她来过这里很多次,每一次来都能看见这处古老的院落以及那座从未改变过的大山,而这一次回到故土后再来这,她发现了变化,一处向阳而生的变化:同一片蓝天下,同一处院落里,在这么一方寻常的天地里多了一群年轻的面孔。画多了山水画的她突然想将这方天地放在画里。
笔尖沾染墨汁,一笔一划的挥动着,淡墨的晕染、浓墨的勾勒、色彩的点缀,最后收笔。
“卢氏医馆?”
“现在学中医的人越来越多了。”
“阿云姐,你说我们能做好吗?”
云玫还在思考怎么回答,一道声音响起:“云城是座古城。”
“杨老。”云玫和顾米起身准备上前去扶她。
“不用扶,我身子骨好着呢。”杨玉羊没让她们扶,而是自己走过来坐下。
她接着说:“它们还存在于它原来的地方,便是做好了。”
“最近作画的时候老是忍不住去想。”顾米有些迷茫。
“心不够静。作画是因为喜欢才去画的,不能抱有目的,秉着喜欢去做就好,不要老去想着结果,你尽力了便是最好的结果。”
“做了后总是会去想结果,怕白费……”云玫说道。
“一个人可能会失败,那么一群人呢?”杨玉羊回头看向还在作画的三人。
这里离医馆很近,这会儿传出的欢呼声她们都能听见,云玫抬头看见被众人围在里面的卓愠起。
声音还在持续,慢慢从欢呼声变为讨论声。
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卓愠起站起来转身拿一旁桌上的书,下一秒,俩人的视线刚好相撞……
愣了一下的云玫看向他礼貌性的笑了笑。
“杨老,好像不止一群。”她们都朝医馆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群在各自喜欢的领域里发光发热的人,他们在翻着手里的书,不停地讨论着。
“这便是传承,”杨老看着他们有些感触,“不止一群……”这么多年里越来越多的人在云城追寻自己的梦想 ,哪怕没法亲眼目睹,她也相信会有那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