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同学!”
小余同学。
小余同学……
这称呼在心里绕了几圈,余芙越品越觉得顺耳,连嘴角都忍不住悄悄上扬。
第二天一早,她刚把书包“啪”地摆在桌面,就弯着眼睛,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主动朝人打招呼:
“盛译同学,早上好!”
盛译眼底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声音清清爽爽:
“早上好,小余同学。”
他把自己的作业轻轻放在桌角,随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毫不犹豫地摆在了余芙面前。
余芙眼睛一亮,惊喜地看向他,手已经诚实地伸了过去:“我的?”
盛译耳尖微微一红,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不小心……多买了一份。”
余芙在心里偷笑:什么嘛,想给我带就直说,还找借口。
她是出了名的懒虫,早自习永远踩点冲进教室,但凡提前到,一准是没吃早饭。
此刻饿得肚子咕咕叫,她也不客气,小口小口吃得满足,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谢谢。”
一边吃,一边麻利地把作业掏出来整理好,整整齐齐叠在盛译的作业上面。
盛译默默收好作业,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变化,真的好大。
昨晚,林冬还兴冲冲地约她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那个电影我期待好久了,陪我去嘛~”
余芙盯着练习册上的数学题,愁得叹气:“唉,不是姐妹不陪你,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林冬笑得意味深长:“芙芙,你变性啦?”
余芙一脸茫然:“啊?我本来就是女生啊?”
林冬小声感叹:“喜欢的魅力真大。”
余芙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就这样,挂了挂了!”林冬飞快挂断电话,只留余芙一个人对着忙音发呆。
都怪林冬,本来就不清晰的解题思路,这下彻底断了。
不过……思路断了,可以找学霸啊。
余芙点开班群,找到盛译的头像,点进去才惊觉——他们居然早就加了好友。
什么时候的事?她完全没印象。
她也没细想,手快地直接一个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另一边,盛译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听到那声特别的提示音,心脏猛地一跳。
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余芙。
她打视频过来了……
她知道这个号是我吗?
等他慌忙想去接,视频已经被挂断了。
这个企鹅号,他好友不多,余芙是第一个。
还记得当初费尽心思从别人那里问到她的号,他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反复斟酌了一整晚,才在第二天早上小心翼翼发出申请。
没想到,秒通过。
他那时还偷偷开心了好久,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后来才知道,余芙的设置是——任何人添加都直接通过。
失落归失落,他却一直没舍得删,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
下一秒,第二个视频打了过来。
盛译几乎是秒接。
因为拿手机的姿势不对,镜头里最先映入余芙眼帘的,是线条清晰的下颚和一截冷白的锁骨,连滚动的喉结都看得清清楚楚。
余芙呼吸一滞。
盛译慌忙地把手机靠在桌前,调整好角度。
他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发尖还滴着水珠,在衣料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水汽氤氲间,整个人显得格外干净软嫩,碎发垂在眉前,皮肤白得发亮,少年气扑面而来。
余芙看呆了。
这……这不就是妥妥的奶油小生吗!
盛译往前凑了凑,想把题目看得更清楚,镜头里瞬间只剩下一张放大的、干净好看的脸。
余芙本来是捧着手机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凑近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砸在桌上。
这人怎么不讲武德啊!
她慌忙把手机拿远,心跳快得不像话,连呼吸都微微发重。
她赶紧转头看向书本,妄想强行转移注意力。
盛译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沙哑:“你知道……这个号是我吗?”
余芙头也不敢抬,故作镇定:“当然啊,我们可是同桌。”
一边说,一边偷偷摸出小镜子,假装整理头发,眼角却不住往屏幕瞟。
盛译听到这句“同桌”,眼底瞬间亮了,抑制不住地笑起来,连眼角都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余芙心慌意乱,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有正事。”
“嗯。”盛译乖乖应着。
“我有道题……不会。”
半天没听见声音,余芙忍不住抬头,正好和屏幕里的盛译对视。
就一秒。
耳根“唰”地红透。
她慌得声音都提高了一点:“诶!我说我有道题不会!”
“教、教不教?”
盛译这才回过神,木讷地点点头,耳尖也红了一片:“嗯……给我看一下题目。”
余芙赶紧把摄像头对准练习册:“就……第十二题。”
盛译只扫了一眼:“选C。”
余芙把摄像头转回来,一脸崇拜:“这么快?不愧是学霸!”
“这些我都做完了,有点印象。”盛译轻声解释,
“你好好听,这道题有三种解题思路……”
他讲得很慢,很细,避开了所有复杂难懂的术语,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拆解。
余芙听完,瞬间觉得盛译的形象又高大了一截。
她数学一向烂,上课听老师讲得云里雾里,可从盛译嘴里说出来,好像数学也没那么可怕。
她不知道的是,这套思路,是盛译翻了她好几张卷子,专门针对她的薄弱点一点点研究出来的。
确认她听懂了,盛译才轻轻松了口气。
余芙对着他一顿猛夸,丝毫没有了最开始的别扭和羞涩:
“不愧是学霸!思路也太清晰了吧!”
“盛译,你也太厉害了!”
“我不是吹,你以后肯定是天之骄子!”
盛译被她夸得腼腆地低下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夸他。
第二天上午,余芙跑去学校超市大扫荡,拎回来一大包零食,桌肚都快塞不下了。
盛译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一堆东西,刚想开口,就对上余芙亮晶晶、带着试探的眼神。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嘻嘻,你应该懂我吧?
余芙试探着把一包零食往他那边推,盛译很自然地挪了挪身子,给她让出空间。
看着满桌高热量的零食,盛译在心里轻轻叹气。
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可奇怪的是,余芙每天这么吃,却还是瘦瘦小小的一只。
他看着都觉得心疼,总怕她一不小心就磕着碰着。
余芙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摊在手心里,递到他面前,笑得眼睛弯弯:
“盛译,挑一个!”
盛译目光在她掌心停留了一瞬,伸手拿了一颗原味的。
指尖不经意擦过余芙的手心。
很轻,很快。
“嗷。”余芙轻轻低呼了一声。
她抬头笑得狡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感觉到了吗?”
盛译瞬间紧张起来,低下头,不敢再和她对视,耳尖却红得明显。
余芙故意往前凑了凑,声音小小的,却格外清晰:
“我们刚刚……来电了。”
麻麻的,酥酥的,像有细小的电流从指尖窜到心底,微妙得让人心慌。
盛译放弃了所有抵抗,乖乖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和余芙有关的“语言题”“歪理题”“心动题”,他永远都在妥协,永远都偏向她。
现在算算,在这种口头上的小较量里,余芙已经五战五捷。
盛译每次和她说话前,都要在心里默默做好心理建设,把每一句回答反复演练好几遍,才敢真正说出口。
可每次一对上她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台词,都会瞬间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