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说对就对吧。”池野先看了一眼霍故,确定他没有什么反应以后,才接了苏晚的话。
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转移得都很快,立刻又去吵吵闹闹着和那几个陪酒的姑娘玩游戏去了。
中途,沈然突然咳嗽得厉害,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江亦辰立刻拿出药,给他倒了温水,看着他服下药,才松了口气。
“没事吧?”池野关切地问。
“没事,老毛病了,哮喘,换季就容易犯。”江亦辰无奈地笑了笑,“让大家见笑了。”
“说什么见外话。”李诉说道,“沈然,你要是不舒服,就多休息,别硬撑。”
“谢谢,好多了。”沈然喘着气,对着大家笑了笑,“不影响你们,你们继续。”
江亦辰扶着沈然,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动作温柔至极。
可能是因为爱人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吧。
霍故看着他们,眼里露出一丝羡慕。这种不管生老病死,都始终陪伴在身边的感情,很珍贵。
“说起来,池野,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找个对象?”苏晚突然问道,“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别天天就知道办案。”
“没时间啊,案子一个接一个,哪有功夫谈恋爱。”池野笑着说,下意识地看了霍故一眼。
“我看你不是没时间,是心里有人了吧?”苏晚打趣道,目光在池野和霍故之间来回扫视。
池野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摆手:“别瞎说,我和霍故就是兄弟。”
“哎呦?”苏晚吃惊地看着不打自招的池野,“我也没说是小故呀。”
池野、霍故:“……”
两个人非常默契地几乎在同时咳嗽了两声,向着不同的方向转过头。
霍故也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苏晚见他们都有些尴尬,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李诉,你那个海外项目怎么样了?听说挺顺利的?”
“还行,差不多快成了,等忙完这个,我也得好好休息休息,跟你们出去玩一趟。”李诉说道。
于是包厢里的气氛又重新热烈起来,大家聊着天,喝着酒,偶尔有人和霍故搭话,问一些关于警察工作的事,霍故都耐心地回答,虽然话不多,但都说到点子上,几人之间的关系一下就拉近了不少。
池野一直留意着霍故,看到他杯子空了,就给他倒茶;看到他不太爱吃辣,就把清淡的菜往他面前推;有人想劝霍故喝酒,都被他拦了下来,自己替他喝。
这些细微的举动,都被朋友们看在眼里,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却没人再起哄?
只是大家彼此之间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心照不宣。
霍故也感受到了池野的照顾,心里暖暖的。
他很少被人这么细致地照顾,尤其是在这种场合,池野的维护,让他觉得很安心。
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沈然身体不适,江亦辰提前带着他先走了,其他人也陆续告辞。最后只剩下池野、霍故和李诉。
“我送你们回去吧。”李诉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池野说道,“今天谢谢你,玩得很开心。”
“跟我客气什么。”李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霍故,“小故,下次有空再聚,下次我请你们去钓鱼,清静。”
“好,谢谢。”霍故点了点头。
告别李诉,池野和霍故走出会所。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还好吗?没不舒服吧?”池野问霍故。
“没事,挺好的。”霍故说道,“你的朋友都很好。”
“他们就是那样,看着不要脸的很,其实都挺仗义的。”池野笑着说,“沈然和江亦辰在一起八年了,感情一直很好,沈然身体不好,江亦辰一直很照顾他,挺不容易的。”
“看得出来,他们很相爱。”霍故说道。
“是啊,能遇到一个愿意陪伴一生的人,不容易。”池野看着霍故,眼神有些深邃,“霍故,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霍故愣了一下,没明白池野的意思:“以后?”
“比如,案子结束后,想做点什么?”池野问道,语气有些试探。
“不知道,可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办案吧。”霍故说道,他的人生,似乎除了办案,就没有其他的规划了。
“也好。”池野笑了笑,“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霍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转头看向池野。
夜色中,池野的眼神很亮,带着真诚和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嗯。”霍故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车子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载香薰的淡淡香气。
霍故也不知道为什么池野就是喜欢这种香薰的味道,来的时候还好,回去的时候因为喝了些酒,闻着总有些想吐。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紧绷和焦虑,只有一种淡淡的温暖。
他知道,自己对池野的感情,可能也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兄弟情谊。
只是,他不敢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感情,习惯了一个人面对一切,但和池野在一起的日子,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安全感。
车子停在霍故住的小区门口。
今天霍故吵着要回自己家里独处,不知道是不是被苏晚他们起哄了觉得和池野待在一起不自在。
就像当初霍故任务结束、修养时间结束被调来南淮市市局刑侦支队的那一天一样。
“到了。”池野说道。
“嗯,谢谢你送我回来。”霍故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霍故。”池野叫住他。
霍故回过头,看向他。
“明天好好休息一天,不用去局里,我给你请假了。”池野说道,“伤口记得换药,别沾水。”
“好,你也早点休息。”霍故说道。
“嗯。”池野点头,看着霍故走进小区,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发动车子离开。
池野把车停进了地下车库,然后摸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霍故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霍故发来的“路上小心”,时间显示十一点四十二分。
他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冰箱运行的微弱嗡鸣。
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刚想倒杯水,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池野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按了下眉心才走过去接了电话。
来电显示是市局指挥中心,池野的眉头瞬间拧紧,接起电话的手不自觉攥紧。
“池队,紧急警情。”指挥中心的声音带着急促,“南淮市第三中学初二学生张婉笙,女,13岁,今天下午六点放学后失联,家长刚才报的警,监控显示最后出现地点在学校附近的文具店门口,情况紧急。”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池野的声音瞬间沉下来,睡意全消。挂了电话,他第一时间给霍故发消息:“有新案子,13岁女孩失联,第三中学附近,速到局里。”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霍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背景里有轻微的响动,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情况怎么样?”
“刚失联不到六小时,最后出现地点在文具店,监控模糊,先去局里汇合。”池野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你不用急,路上注意安全。”
“我已经在楼下了。”霍故的声音很稳,“一起去文具店看看。”
池野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再次冲出门。
车库里的灯照亮他的身影,和几小时前送霍故回去时的轻松不同,此刻他的脚步沉重,眉宇间满是凝重——13岁,正是和之前被拐女孩差不多的年纪,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裴忌的团伙。
车子驶出车库,凌晨的街道空旷得只剩路灯,池野踩下油门,车速快得几乎要冲破夜色。
如果陈毓现在在的话,一定会一边大喊着超速了一边手舞足蹈地说自己惜命要求下车。
二十分钟后,池野和霍故在第三中学门口汇合。
霍故穿着昨晚的黑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眼里却没有丝毫睡意。“文具店在哪?”
“往前走一百米,拐角那家‘晨光文具’。”池野指了指方向,“家长已经在局里做笔录了,我们先去现场看看。”
文具店已经关门,卷闸门拉下,门口的路灯亮着,地上还有零星的纸屑和笔帽,是白天学生们留下的痕迹。
池野敲了敲旁边便利店的门,便利店还在营业,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到穿便衣的两人,有些警惕。
“我们是警察,查昨晚的失联案,能不能调一下你店里的监控?”池野出示证件。
老板连忙点头:“能能能,你们跟我来。”
便利店的监控刚好能拍到文具店门口的区域。
画面里,下午五点五十八分,张婉笙背着粉色书包,走进文具店,几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一支笔。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这时,一个穿着同款校服、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个女孩说了几句话,张婉笙脸上露出笑容,跟着那个女孩朝着巷子里走去,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这个女孩是谁?”霍故指着屏幕上的高马尾女孩,声音低沉。
监控画质模糊,只能看清大致轮廓,和张婉笙差不多高,穿着一样的蓝白校服,看起来也是初中生。
“看不清脸,校服是第三中学的,应该是同校学生?”池野皱眉,“但家长说张婉笙性格内向,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尤其是陌生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