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门后,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回溯阵法对我反噬太大,脑袋一直昏昏沉沉。
第三日,我实在是躺不住了,我得好好修行,得提升修为,以后不仅能保护身边的人,还要好好探寻回忆里的真相。
二师兄似乎是受伤不轻,回去后,一连半个月都在闭门修行。
我始终有些愧疚,如果我自己好好修炼,便不会那么轻易被掳了去,也不会让师兄师姐们为了救我受伤。
萧茵茵修为更为深厚,且没受什么伤,休息了一日便无恙。
身为宗门最为勤奋的弟子,她第二日就像没事人一样,早起修炼,一日不落。
以往修行都是二师兄监督,二师兄催一句我便练一分。但既然决定了要好好修炼,我就应当自觉一些,不要等二师兄来鞭策。
这几日二师兄不在,我便琢磨找个修炼搭子,也好起到自我监督的作用。萧茵茵勤奋异常,自然成了我的目标。
虽然先前下山我发现她不似我想的那般孤傲,但是她一回到宗门似乎就有意和我拉开了距离。我习惯了在宗门低调行事,也便没有再主动向她靠近。
打定主意后,我开始每日偷偷观察她几时起床练功,几时吃饭,几时睡觉。修炼的是何种功法,到了何种境界。有样学样,照搬她的作息。
不出三日,我便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萧茵茵的修炼进度。
我惊觉,三年了,不知不觉间我竟落下了这么多。
我不禁懊悔,早该好好修炼的。如今的我,一面急于提升功法,一面又实在不争气,跟不上萧茵茵的修炼进度。
带着这番悔恨和焦虑,我每晚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整个人蔫蔫的,也没什么精气神。
李师兄这人平日没事就喜欢把眼睛放在别人身上,看我这几日精神不佳,神色狡黠地跑到我面前。
“苼苼师妹莫不是因为二师兄的事心疼地睡不着觉,怎么短短几日如此憔悴”
看着李师兄油光锃亮的头发,说话时一挑一挑的眉毛,我眯了眯眼。这家伙,真该让那发切给他把头发剃掉些,这样他也就不好意思在宗门每日到处说些是非惹人讨厌。
我撇了撇嘴,用剑把李师兄轻轻推开,没有回应他的打趣,径直往早练的弟子阵型中走去。
李师兄看我不理睬他,也不恼,不过看到我竟然头也不回地去早练,有些摸不着头脑。
“苼苼师妹等等,这个可是我和钟离栩炼制的宁神丹,此番下山你们三个被折腾坏了,都是同门师兄妹,师兄看着实在是不忍,这丹药快服下去好好修养吧”
我回过头,接过李师兄给的丹药瓶子,打量一番,看样子是个好东西。
刚刚对他的不满尽数烟消云散。我挑了挑眉,眨了眨眼,笑着回应道:
“多谢李师兄,那我就不客气了”
进宗门这么久,这样好的丹药可不是寻常弟子能吃到的。李师兄家世富贵,虽修行一般,不过珍奇药草应要尽有。
这丹药看起来细腻润泽,想必用了不少名贵草药制成,正好我最近神思倦怠,多吃几颗,对自己好些。
我收起丹药,大踏步向早练队伍走去,摆足了架势,今天势必要突破第四层剑法。
就这样过了十来日,当我再去早练时,终于见到了二师兄的身影。
他看起来面色还是有些不好,没想到二师兄这次受伤不轻,都过了大半个月了,还没有恢复。
我有些愧疚,我料想二师兄当时定然是为了救我被发切重伤了,如今才会闭关养伤这么久,定是为了我们之间师兄妹之情。
“二师兄,这颗宁神丹是李师兄和钟离师兄专门为我们所制,对于你恢复灵力大有裨益”
我收回练剑的手,急忙凑到二师兄身前,一个不慎,差点撞到他。我一个后仰,有些没站稳,但还好这几日锻炼的多,腹部核心收紧,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因为贴的比较近,我能感受到二师兄吐出的气息有些不稳,想必是元气还未恢复。
二师兄低头看了看刚立住的我,往后退了两步。
我注意到他往后退的动作,但并未在意,二师兄向来守礼,我这样冒冒失失的,他一定觉得很失礼,做出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其实平时我在宗门很守礼,很少这样冒失。因为一直谨记师太的嘱咐,我一向低调行事,虽然偷懒但也恪守礼数。
不过这次下山,我总觉得自己和师兄们亲近了些,况且我貌似不是萧别松的私生女,也不必总是敏感小心行事,我只是菡萏宗一个寻常弟子而已。
不过以后在二师兄面前,还是别这么冒失。
我回过神,立马伸手将那个小瓷瓶递给二师兄,里面装的正是李师兄给我的宁神丹,我只吃了一颗,剩下的分成两份装着,一份给了萧茵茵,剩下的便是此刻给二师兄这份。
二师兄看向我手中的小瓷瓶,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我见他收下,面露喜色。
“师妹的伤可好些了”
我一时不知他说的什么伤,我在阵法中并未受伤,只是有些头晕,休息两日便好了。
不过师兄难得关心我,总归是好意。
“好了,全都好了,有劳师兄记挂”
我挥挥手,转了个圈,给二师兄展示了一番,以表示我能跑能跳,毫发无伤。
还不等我多转两圈,二师兄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我有些惊讶,但随后便觉得胳膊有些火辣辣地疼。
此时我看向被抓住的右臂才发现,那上面三条深深的口子已经结疤,但疤痕还很脆弱,能看到伤口边缘依旧泛红。
原来二师兄说的是这个伤,这点割伤,和损耗功法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我也没有在意这两条口子,故而没有包扎上药。
还不等我作回应,二师兄便开口道:
“这么深的伤口,怎么不上药”
被二师兄这样抓着我有些不自在,以往在山中刮了蹭了,磕了绊了没几日就结痂愈合了,这点小伤,我从未觉得需要上药包扎。
没等我回答,二师兄左手便变幻出一个白玉瓶。
“把衣袖都卷起来”
我一向有些怕二师兄,立马乖乖照做,左手卷起右臂的长袖。
二师兄打开白玉瓶,里面是白色的粉末,他凑近了些,将我的胳膊拉近了些,我借力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师兄给我上药。
他的手很轻,粉末倒在伤口上隐隐有些疼,但比起刚刚伤口被扯到那火辣辣的感觉不值一提。
很快,两处伤口被均匀的撒上了药粉。
“你先别动”
二师兄收回玉瓶,轻声嘱咐。我也乖乖照做,胳膊悬着,一动不动。
二师兄随即从衣襟掏出了一张淡蓝色手帕,将手帕撕成两半,又靠近了些,低头给刚上完药的伤口包扎了一下。
不一会儿,两处伤口都被包扎好了,不紧也不松,药粉似乎生效很快,伤口处冰冰凉凉的,方才火辣辣的感觉一下就消失了。
包扎好了,二师兄轻轻的将我撩起的衣袖放下来。
“好了,以后再受伤要好好上药包扎,练剑时候小心别扯到伤口”
我点点头,有些无措,二师兄很少这般温和与我讲话,也是第一次有人替我包扎伤口。
二师兄没有再多言,看了看我拿剑的左手,又看了看我刚包扎好的右手,转身离开。
我也未多做逗留,立刻回到早练的队伍,开始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