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蜜糖

婚后的生活,如同琥珀包裹住的昆虫,剔透、稳定、却也凝固了其生命最后一丝挣扎的痕迹。

苏遇的身体在cc229雌化剂持续精密的调控下,呈现出规律的独特生理周期。他有了“经期”——如果这具后天被改造的身体所产生的、每月一次的规律性出血可以被如此称呼的话。

每次持续时间短暂到只有二十四小时左右。然而,这短短一天,对苏遇而言却是每月一度、如期而至的折磨。

出血量极大,伴随着强烈的、来自小腹深处的钝痛和沉重的下坠感。痛感从盆腔内弥漫开来,还带着一阵阵难以忽视的挛缩,好似是有看不见的手在用力挤压、撕扯他体内那个脆弱的器官。

来潮时,他常常痛得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因为疼痛而变得浅促和小心翼翼,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加剧那份折磨。

每到这时候,陆淮清总会毫不犹豫地放下手头所有非紧急公务,将办公地点暂时搬回斓庭,在书房处理必要文件,或者干脆就在苏遇躺着的床边支起一张轻便折叠桌,确保苏遇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他的陪伴细致入微,温暖到让人沉溺。

陆淮清坐在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将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长久地覆在苏遇冰凉紧绷的小腹上,力道适中、顺时针缓缓按揉。

“阿遇,” 陆淮清音量放得很低。

“好点了吗?这里是不是最疼?”

苏遇通常只是紧闭着眼,从牙缝里溢出细微的呻吟作为回应。

陆淮清提前让张叔准备好温度恰到好处的暖水袋,外面仔细裹上层柔软的羊绒套,小心把苏遇抱起来,妥帖地将暖水袋垫在他后腰处,重新掖上被子。

“这个位置合适吗?会不会太烫?”他一边调整,一边低声询问。

特制的热饮也是必备的,根据苏遇当前身体数据和中医建议调配的,加入了老姜汁、黑糖、枸杞和几味温和理气药材,不可避免的有些苦味。

陆淮清亲自试过温度,一勺一勺,耐心吹到适宜入口,喂到苏遇唇边。

“来,阿遇,张嘴。”

苏遇痛得昏沉,下意识偏头躲避这股怪味儿。陆淮清也不恼,只是用勺子边缘轻轻碰碰他的嘴唇,重复道:“乖,就喝几口。”

等苏遇勉强咽下几口,陆淮清便用纸巾擦去他唇边的水渍,夸赞:“好了,阿遇很棒。”

当苏遇痛得完全没力气,连保持清醒都困难时,陆淮清就将人整个抱起来,让苏遇坐在腿上,或者让苏遇趴伏在怀里,形成一个全然被包裹、被支撑的姿势。

他一手继续轻缓地抚摸着苏遇的后背或后腰,另一只手还能处理些紧急文件。偶尔,他会低下头用下颌轻轻蹭蹭苏遇汗湿的发顶,哼起一些低沉舒缓的旋律。

这种时候的陆淮清,温柔、耐心、仿佛将全世界的重量都从苏遇肩上移开。

苏遇蜷缩在哥哥温热的怀抱里,感受着腹部和后腰传来的持续暖意,听着耳畔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催眠的哼唱,疼痛似乎真的被隔开了一层,变得可以忍受。

他常常就在这种被全方位呵护的氛围中,迷迷糊糊昏睡过去。醒来时,往往发现自己依然被哥哥以保护姿态圈在怀里,身上盖着柔软轻暖的羽绒被或羊绒毯,房间里弥漫着舒缓神经的薰衣草或洋甘菊香薰的味道,光线也被调得昏暗柔和。

如果没有苏遇腕上的手环存在,这一切看起来,完全就是世俗定义中恩爱伴侣之间最寻常也最动人的温情时刻。

那是条设计精美、工艺无可挑剔的手环。约莫一指宽,表面镶嵌着品质极高的钻石,排列成简约现代的几何纹样。

它戴在苏遇肤色白皙的手腕上,像是一件价值不菲的高级珠宝,一件凸显主人品位和身份的装饰品,而非其他。

“阿遇,看,喜欢吗?”

陆淮清执起他的手,将其轻扣上他的腕骨,尺寸分毫不差。

“定制的,世界上只有这一只。以后要一直戴着,嗯?”

苏遇抬起手腕,对着灯光欣赏。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确实很美。

“喜欢,谢谢哥哥。”

他笑得眉眼弯弯,主动凑过去在哥哥脸颊上亲了一下。他当时并没多想,只觉得这是哥哥表达爱意的浪漫方式。

陆淮清抚了抚他的头发:“乖,手环不可以摘,任何时候都不行,记住了?”

“嗯,不会摘的,哥哥。”苏遇乖巧地应下,举起手腕晃了晃,“好看吗?”

“好看。”

陆淮清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手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直到有一次,沈知易不知从哪里搞到了两张赛车场试驾活动的邀请函,兴致勃勃拉苏遇去“找回青春的感觉”。

那家赛车场规格很高,但毕竟是玩速度与激情的地方,引擎轰鸣震耳欲聋,观众席上不乏寻求刺激的富家子弟和模样出挑的男男女女,气氛热烈甚至是有些狂乱。

苏遇很久没接触过这么直接强烈的感官刺激了,一时兴起,也换上了赛车服,下场开了几圈。

风驰电掣的速度感,过弯时精准的控制带来的征服感,让他暂时忘记了那些无形的束缚,脸上露出久违的畅快笑意。

就在他意犹未尽,戴上头盔准备再跑一圈时,手腕忽地传来一阵突兀的电流刺痛!

“呃——!”

那感觉并不剧烈,远未到造成伤害的程度,却足以让他浑身一僵,动作停滞。几乎是同时,他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哥哥”的来电显示。

苏遇摘掉头盔,有些踉跄地走到一边,接通电话。背景里传来陆淮清那边的办公环境音。

“阿遇,”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和,平静。

“在赛车场?玩得开心吗?”

苏遇视线落在手腕上那条在阳光下折射着光芒的“珠宝”手环。就在刚才,它“提醒”了他。

“…开心…”苏遇嗓音有些干涩,他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

“哥哥,你怎么打电话来了?不忙吗?”

“再忙也要关心宝贝啊。”

陆淮清语气宠溺,却让苏遇感到无形的压力。

陆淮清没有下文了,苏遇知道这是在等他主动报备:“和知易一起,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那就好。”

陆淮清在电话那头轻笑了声,那笑声听在苏遇耳中却没有温度。

“放松一下是应该的。不过…”

他顿了顿,“赛车场引擎声音太吵,震动也大,对你的身体和神经都不好。”

“玩一会儿就早点回来,嗯?我在家等你。”

苏遇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看着不远处还在兴奋地跟技师比划着什么的沈知易,又看看腕上的手环,深吸口气,语气异常乖巧:“好,哥哥,我这就去换衣服,收拾一下马上就回去。”

陆淮清:“乖,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苏遇半晌没动。沈知易注意到他,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阿遇?怎么傻站着?淮清哥查岗?”

苏遇抬头,对沈知易扯出个笑,晃了晃手腕:“没什么。就是哥哥叫我该回家吃饭了。看,好看吗?”

沈知易的视线锁定在那条手环上,又迅速移到苏遇明明在笑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好…好看…真闪哈……”

后来,苏遇才陆陆续续从各种细微处拼凑出这条手环的真正功能。它不仅仅是一个美观的饰品或简单的定位器。它能以极高的精度实时追踪他的位置,监测并上传他的心率、血压、血氧、体温甚至皮肤电反应等多项生理数据。

而最让苏遇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它确实能在陆淮清认为“必要”时,释放出安全阈值内、但足以引起不适和警觉的微电流脉冲,作为“警告”。甚至…系统能根据数据模型,初步分析苏遇可能的情绪状态,比如“紧张”、“兴奋”、“疲劳”或“疼痛”。

控制终端在陆淮清手机上,他可以随时随地,在苏遇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查看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以及…在他越界时,给予“纠正”。

这是陆淮清光明正大的监视和控制。

苏遇的活动范围和自由度,在一定程度上被陆淮清更清晰的限制了。他不能再像婚前那样,偶尔还可以偷偷踏入些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

陆淮清赋予他的自由,如今有了更加明确和不可逾越的边界线——那些高级会员制俱乐部、私密性极强的沙龙、规格足够高的正式宴会或慈善晚宴…这些属于“可以酌情前往,但需提前报备且不宜过晚”的范畴。

但诸如地下酒吧、未经严格筛选的私人派对、人员构成复杂的大型音乐节或喧闹的会所、夜店…这些则被划入了“绝对禁止”的红色区域,连想都不要想。

然而,年轻的心总有不甘被完全束缚的时候。

一次,苏遇被几个以前玩得不错、但婚后联系渐少的几个世家子撺掇着去一家新开的、在圈内年轻人口中以“氛围野”、“玩法刺激”闻名的地下会所。

“苏少,来嘛!都多久没跟兄弟们聚了?天天围着你们家陆总转,也得有点自己的空间不是?”

“就是就是,这地方可有意思了,保证你没见过!放心,会员制,安全得很!”

“给个面子,苏少,就玩一会儿,你要走绝对没人拦你,我亲自开车送你回去,行不?”

苏遇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些松动,加上心底那点被压抑已久的好奇和叛逆悄然冒头,他想着,就去看看,待一会儿就走,哥哥应该不会那么快就知道。

那家夜店隐藏在一栋老旧商场地下,内部设计光怪陆离,音乐震得人心脏发麻,灯光迷幻,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一些难以名状的气味。

苏遇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嘈杂的环境和周围一些过于放肆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正准备借口离开。

震耳欲聋的音乐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所有闪烁的灯光切换成惨白的照明。人群茫然地骚动起来,紧接着,入口处的厚重隔音门被猛地推开。

陆淮清走了下来。不是派助理或保镖来接,是他本人,穿着一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西装,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气场慑人的保镖。

他们一行三人,穿过瞬间鸦雀无声、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到了苏遇所在的卡座前。

陆淮清的视线落在被围在中间、手里还握着酒杯、此刻面上血色尽失的苏遇身上。

“玩够了?”语气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怒气,但在这片死寂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苏遇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滑落,他慌忙将杯子放在桌上,因为动作仓促,酒液都溅出一些。

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微微发颤:“哥…哥哥?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

陆淮清极淡地勾了下唇角,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苏遇紧紧交握在一起、试图藏起手环的腕骨上。“阿遇,你觉得呢?”

刚才还围着苏遇嬉笑劝酒的几个朋友此刻早已吓得缩在卡座最里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隙里,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上前解围了。

陆淮清不再看其他人,朝苏遇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不容抗拒的“过来”手势。

苏遇慢吞吞地挪到哥哥面前。

陆淮清没有给他任何解释或拖延的机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遇感觉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苏遇蜷缩在座椅上,紧紧靠着车门,尽可能拉开与那个散发着寒气的男人之间的距离。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哥哥。

漫长的沉默后,陆淮清终于开口,依旧平静,却比愤怒的斥责更让苏遇心慌:“我有没有明确告诉过你,不要去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有。” 苏遇的音量细若蚊蚋。

“那为什么不听话?”

“我…我只是……”

苏遇努力寻找着借口,却发现所有理由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好奇…很久没接触过这种了…而且,是以前的朋友……”

陆淮清的“惩罚”方式往往混合着极致的羞耻感。他给苏遇买的“小衣服”布料越来越少,设计越来越大胆。

“试试这件,”

陆淮清递过来一套黑色的、几乎半透明的蕾丝“裙子”。

苏遇接过来,手指触及冰凉滑腻的布料,脸上泛起红晕,“哥哥…这个…太…太那个了……”

“不喜欢?”

陆淮清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双臂环胸,审视他。

“我觉得很适合你,换上让我看看。”

苏遇内心挣扎万分,但在哥哥沉默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颤着手换上了那套“衣服”。

蕾丝贴在皮肤上,引来一阵战栗。他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这种近乎□□、却又被轻薄布料欲盖弥彰包裹着的模样,让他羞耻得脚趾蜷缩,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淮清从身后走过来,双臂环住苏遇的腰身,将人压在镜子上,热气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和颈侧。

他看着镜子里苏遇通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低头啃咬他泛红的耳廓,赞赏道:“看,多美。”

…

“哥哥…” 苏遇无法抑制地哀求出声。

“以后还去不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陆淮清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滑下。

“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乖。”

陆淮清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说完整。我要听你亲口保证。”

苏遇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他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地保证:“哥哥,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一定听你的话。”

“记住你今天说的。”

陆淮清这才吻去他眼角滑落的泪珠,动作轻柔下来。将苏遇打横抱起,走向柔软的大床。

…

浴缸里,陆淮清抱着苏遇道:“阿遇,你要听话。我管着你,是不想你涉险。”

“外面人心叵测,那种地方更是混乱,你知道当我发现你在那里时心里有多担心,多害怕吗?”

在经历了极致的羞耻、恐惧和身体上的惩戒后,陆淮清又会切换成最温柔体贴的模式。他用最舒适的姿势拥抱苏遇,轻吻他身上的每一处,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呢喃着爱语。

“我爱你,阿遇。”

…

第二天,当苏遇强撑着去寰宇上班时,走路的姿势明显有些僵硬别扭。

上午,助理林潇抱着一沓需要签批的文件走进苏遇的副总办公室,发现自家上司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办公桌后。而是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姿势站在桌边,微微弯着腰,点击着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

“苏总,”

林潇停下脚步,小心询问:“您…需要帮忙吗?或者,我帮您把文件拿到更舒服的地方处理?”

苏遇闻声立刻直起一点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上挂起个看似轻松、实则是掩饰的笑:“啊,林助早啊。”

“没事没事,不用麻烦。”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嗓音听起来更自然。

“我这是…新学的办公养生方法,站着办公对腰椎好,预防职业病嘛,哈哈。嗯,对,对腰好。”

林潇眼中闪过了然,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只是点点头,将文件放在办公桌空着的一角:“好的,苏总。”

“这是需要您今天过目的几份合同草案和项目简报。不急,您慢慢看。” 说完,她便安静地退了出去,贴心带上门。

门一关上,苏遇脸上强撑的笑容瞬间消失,他龇牙咧嘴地放松了紧绷的肌肉,尝试着慢慢往椅子上坐去——

臀部刚接触到皮质椅面就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弹了起来。

最终,苏遇只能认命地继续维持着这个别扭的站姿,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把陆淮清骂了无数遍。

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是陆淮清发来的消息:

【记得中午按时吃饭,别只顾着工作。】

【让张叔送了刘姨炖的虫草花胶鸡汤过去,补气血的,必须喝完。】

苏遇盯着屏幕上那一行字,看了很久,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

最终,他还是慢慢地打字回复:

【好的,知道了。】

【谢谢哥哥。】

这种“严厉惩戒”与“温柔安抚”的循环交替让苏遇内心的迷茫加剧。

他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哥哥,他只知道反抗和越界会带来可怕的后果,而顺从和乖巧,则会换来无尽的宠爱和安全。

陆淮清在其他方面依旧待他极好,甚至比之婚前更加无微不至。他宠他,纵容他在安全范围内的一切要求。

苏遇只是逛街时多看了某家限量款腕表一眼,第二天那只表就会出现在他床头;他随口提了句某个拍卖行的古董花瓶有意思,不久后那只花瓶便会成为斓庭的新装饰;

甚至他下班路上等红灯时无聊地瞥了眼路边新开的面包店橱窗,第二天上午,那家店最受欢迎的几款点心和刚出炉的面包就会被精心包装好,准时送到苏遇的办公室。

苏遇一边吃着松软的可颂,一边给哥哥发消息:

【谢谢哥哥的“空投补给”!】

【哥哥怎么知道我今天特别想吃这家的杏仁可颂?是不是在我脑袋里装了显示器?(一个带着警惕眼神的小狗表情包)】

陆淮清通常不会立刻回复,他工作忙,但看到后,总会抽空回复:

【因为了解你。我倒是很想装一个,看看我们家小馋猫每天到底在想什么好吃的。】

【不可以!我有**权的!(一个叉腰生气的小狗人)】

【阿遇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什么地方我没看过,没碰过?】

苏遇立刻岔开话题:

【哥哥今天忙不忙?晚上想吃什么?】

陆淮清也会带他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只要苏遇提出,并且那个地方符合陆淮清的安全评估标准。

周六清晨,苏遇睡眼惺忪地靠在哥哥怀里,忽然心血来潮。

“哥哥,这周末天气不错。”

“嗯。” 陆淮清揉着他的头发,应了一声。

“我想去看埃菲尔铁塔。”

苏遇仰起脸:“去巴黎过周末,好不好?”

陆淮清几乎没有犹豫:“好。我让助理安排飞机。不过,”

他刮了刮苏遇的鼻子。“到了巴黎不准自己乱跑,必须跟紧我,知道吗?”

“知道啦!”苏遇立刻眉开眼笑,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哥哥最好了!”

在他身体不适时,陆淮清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

有次苏遇半夜发起低烧,迷迷糊糊地哼唧。陆淮清立刻惊醒,开灯,掌心探上额头,眉头紧锁。

“阿遇?醒醒,你发烧了。”

“唔…难受…哥哥抱抱……”

苏遇烧得有些糊涂,本能地往哥哥怀里钻,寻求安慰。

陆淮清一边将他搂紧,一边用温水浸湿毛巾,细致地给苏遇擦拭脸颊、脖颈和手心,帮助物理降温。

张叔很快送来体温计和退烧药。陆淮清测了体温,看着刻度眉头蹙得更紧。

“阿遇乖,张嘴,把药吃了。” 他半抱着苏遇,将药片和水杯递到他唇边,耐心地哄着。

苏遇烧得无力,乖乖咽下药,又蜷缩进哥哥怀里。

陆淮清就这么抱着他,直到他体温逐渐下降,沉沉睡去,自己才合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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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声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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