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onnections组织的深海基地内,警报声尖锐地回荡在廊道。
负责看管实验体的人员发现隔离室空空如也,泽诺早已不见踪影。
安保人员火速调取全基地监控,可天心提前做过干扰处理,关键时段的录像全部出现乱码,找不到任何外来入侵者的痕迹。
没有外部闯入的线索,组织内部立刻陷入猜忌。所有人都下意识认定,是内部人员泄密,有人暗中带走了实验体。
高层互相怀疑,派系之间互相攻讦,猜忌的火种迅速蔓延开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组织内部持续陷入无休止的内乱,无暇再向外搜寻泽诺的下落。
源心科技的地下秘密实验室,夜色沉沉。
泽诺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长久被囚禁的经历让他很难放下戒备,哪怕身处安全的环境,依旧辗转难安。他悄悄起身,避开了实验室的智能巡检,走到一侧的资料存储区。这里存放着林云的私人档案,还有艾利克斯传送过来的部分W计划旧资料,并未设置最高级别的封锁,只是默认不会被外人翻阅。
少年指尖划过光屏,一份份文档缓缓展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关于林云自身的记录——Zero项目实验体。
泽诺的呼吸微微一滞。
档案里写着,林云六岁便被囚禁在实验设施之中,没有自由;七岁侥幸被解救,却又被送入军方,接受严苛的特工训练;十四岁初次执行任务,再度落入安布雷拉的掌心,被长期关押。直到二十岁的出逃,也并非真正的挣脱,那是安布雷拉精心布下的圈套,目的,就是将她投放进浣熊市,用来做**测试。
文档继续往下,浣熊市的核爆记录清晰陈列,官方档案判定林云已经死亡。
可下一页的监测记录,却标注着:生命信号微弱,判定处于沉眠状态。
泽诺的心脏重重一跳。
原来这个救下自己的人,也曾经历过无尽的牢笼与折磨。
他继续翻阅,看到了林云针对艾利克斯的调查卷宗。
上面写明,艾利克斯与阿尔伯特,同属于W计划,二人都被冠以威斯克的名号,是安布雷拉一手制造出的人造天才。
一张张资料看完,泽诺沉默地站在光屏前,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林云是站在高处、拥有一切的人,可她的过往,同样满是伤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夜里不睡觉,在这里看这些?”
林云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没有斥责,只是平静地看着光屏上跳动的文档。
泽诺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底混杂着震惊、茫然,还有根深蒂固的自卑。
“你……你也曾经是实验品。”他声音微微发颤,“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我只是一个被拼凑出来的残次品。”
在他心底,自己是盗取别人基因造出的兵器,生来就带着缺陷,不配拥有正常的人生。
林云把水杯递到他手中,目光温和。
“实验体不代表就是残次品。我曾经也是被当作工具,可这不代表我就该认命。”她轻轻开口,“你拥有独立的意识,这就足够证明,你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造物。”
泽诺捧着水杯,指尖微微发抖,依旧难以释怀心底的自我否定。
数日后,通讯光屏再度接通,艾利克斯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林云决定,要教泽诺认识更广阔的知识,帮他重塑被实验摧残的人格。
光屏前,林云与艾利克斯一同为泽诺展开授课。
她们从意识迁移矩阵网络讲起,解释意识如何脱离□□、在矩阵之中存续;又讲到人工智能“天心”的存在,何为机械生命,何为灵魂与自我。
艾利克斯看着少年紧绷的模样,语气尽量柔和,耐心开导。
“我和阿尔伯特,同样是实验室的产物。我们的诞生,本就是一场实验。可我们依旧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不必被出身定义。”
林云也在一旁补充,一点点拆解泽诺脑海里被洗脑灌输的固有观念,慢慢重塑他的认知。
除此之外,林云运转自身的龙族血脉力量,淡蓝色的微光笼罩住泽诺的躯体。
温热的力量缓缓渗入少年的经脉,一点点冲刷、清除他身体里残留的各类实验药物、精神控制药剂。
药物带来的麻木感一点点褪去,属于少年本身的情绪,开始重新清晰地浮现。
泽诺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力量。
他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隔阂,可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林云不带功利的善意。
过去的创伤不会轻易消散,但一束光,已经照进了他长久黑暗的世界。
与此同时,深海启源据点。
威斯克依旧没有放下关于杰克·穆勒的执念。
他私下调取了杰克现在的行踪,只是远远地观测,没有任何接触。
张源羽偶然在主控室的后台日志里,发现了他的访问记录。
她没有直接戳破,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光屏上那个人的位置坐标,心里清楚,威斯克心底那道对基因的纠葛,远远没有结束。
兰祥的风波落幕,The Connections组织内乱不断,泽诺正在源心实验室慢慢找回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