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公寓。
林云一早便离开了家，去往源心科技的办公大楼。今天要继续和艾利克斯对接精神扰动模型的测试数据，还要和天心一同改良部分AI底层逻辑，一整日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里昂没有外勤任务，得到了难得的空闲。
他没有留在家里，而是驱车离开公寓，去往自己熟悉的情报联络点。那是一间不起眼的旧咖啡馆，背靠城市老街区，来往人员混杂，是不少情报贩子、退役特工交换消息的地方。
他心里记着昨夜的念头。
启源科技的水能源项目已经搅动了整片资本泥潭，源心科技手握虚拟现实与意识迁移矩阵的前沿技术，只是目前还没有对外大规模公布核心成果，暂时还没有被推到风口浪尖。可这并不代表，那些贪婪的势力会就此视而不见。
里昂坐在靠窗的卡座，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咖啡杯壁。他没有大肆张扬，只是不动声色地联系了几个相熟的线人。
他不想要惊天动地的情报，只需要细碎的蛛丝马迹：有没有财团、地下组织，在暗中打探源心科技的内部项目；有没有人在调查林云的个人背景；是否存在针对源心科技实验室的潜在行动计划。
消息陆陆续续传过来。
大部分情报依旧是表面的信息。外界只知道源心科技主攻人工智能与虚拟现实，对外宣传的业务看起来十分常规，没有暴露出星际、意识迁移这类绝密内容。
可其中一条消息，让里昂的眉头缓缓皱起。
有一家跨国联合财团，旗下的情报部门已经启动了对源心科技的秘密调查。他们并不清楚源心科技真正的底牌，只是察觉到这家公司的AI技术进展异常迅猛，远远超出当前时代的技术水平。
他们在暗中搜集源心科技员工的信息，试图收买内部人员，想要撬开技术的缺口。
线人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除了财团之外，还有两股不明的武装势力也在留意源心科技。他们的身份模糊，没有明确的归属，似乎是受第三方雇佣，正在打探源心科技地下实验室的大致位置。
好在林云早有防备，源心科技的核心实验室全部做了物理隔离与信号屏蔽，对外的公开办公区和真正的研究据点完全分割开。这些势力暂时只能摸到表层，还没有触碰到真正的机密。
可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里昂指尖攥紧了咖啡杯，指节微微泛白。
那些人不在乎林云研究这些技术的初衷，不在乎这是为了未来星海远航，不在乎意识迁移矩阵是为了减少星际探索的伤亡。他们只看见一份可以垄断、可以牟利、能够改变世界的强大力量。
就如同当年觊觎启源科技的那群人一样。
他又想起启源科技的水能源项目。现在全网都在热议，各大资本明面上是合作洽谈，暗地里却在布局，有消息说，已经有势力在暗中策划，准备动用非正常手段，抢夺水能源技术的核心样本。
启源科技那边有张逸凡坐镇，还有一个神秘的张源羽，他查过资料，是张逸凡的妹妹，但是没有任何照片，想必是张逸凡担心妹妹出事出手隐藏了张源羽的信息。启源科技当年就没有被得手过，据点一定防御森严，可源心科技这边，林云大部分时间都在做科研，她擅长推演模型、构建技术，却并不擅长应对世俗世界里阴诡的商业阴谋与武装偷袭。
里昂把收到的情报全部整理归档，没有留下电子记录，全部记在自己的脑子里。
他不能把这些直接告诉林云。
一旦她知晓这些暗流，必然会分出大量心神去应对外界的算计，会把更多的压力扛到自己肩上。她本就被意识矩阵、艾利克斯的事情耗得心力交瘁。
里昂心中打定主意。
他要先把这些隐患掐灭在萌芽状态。
他可以动用自己的人脉，提醒相关的线人，敲打那些想要渗透源心科技的探子；可以暗中监视那些雇佣武装势力的幕后人物；如果有苗头出现，他会抢先一步，粉碎对方的计划。
他做不到替她破解科研难题，可他可以替她挡下来自人间的恶意。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
里昂驱车返回公寓。刻意将所有情报都压在心底，脸上看不出半分凝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傍晚时分，林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
她看起来依旧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倦色，进门之后便松了口气，脱下外套。
“今天和艾利克斯的讨论有一点进展。”林云一边换鞋，一边轻声说道，“精神扰动模型找到了一处可以优化的方向，但是依旧有风险，还不能进行真人模拟测试。”
里昂走上前，伸手接过她的背包，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面容上，心底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辛苦了。”里昂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先歇歇吧，晚饭我已经准备好了。”
林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浅浅的笑意，顺势靠在他的怀里。
“谢谢你。”
她完全不知道，就在这一天，暗处已经有无数双眼睛盯上了源心科技。更不知道，自己身边的爱人，已经悄悄为她布下了一道看不见的防线。
晚餐的餐桌上，气氛温和松弛。林云和里昂闲谈着工作上的琐事，说起AI的迭代，说起艾利克斯的心态变化，说起启源科技水能源项目引发的舆论风波。
“启源科技现在风头太盛了。”林云叹了口气，“张逸凡那边也在提防各方势力的觊觎。水能源技术一旦落地，会牵动太多人的利益。”
里昂握着餐具，安静听着，心中默默记下。
“越是耀眼的技术，就越容易引来麻烦。”里昂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感慨，“不光是启源，源心这边，也要多加小心。”
林云点点头，并没有多想。她以为里昂只是单纯的善意提醒。
“我有做防护，核心数据都做了加密隔离。”林云说道。
“只是，有些人心，是防不住的。”
里昂没有再多说。有些事，他不会讲出口。
夜色缓缓笼罩城市，窗外万家灯火。而这间公寓之中，里昂将所有的危机藏于心底。
他会守在这里，在林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对抗那些潜藏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