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科老师每天宣扬这次月考的重要性下，没过几天一中就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这一战打的很漂亮，杨平铸在班会上说成绩时脸都笑烂了。
杨平铸是一个很朴实的老师，搞不出什么花样，别的班班会课有说有笑，起哄大笑的声音响彻整个楼道，每每这个时候13班都在上自习，但这次杨平铸高兴，竟然搞了个电影来放。
关闭的灯和落幕的窗帘让房间表现出的黑，和后面的“烂桌子”顶上开了两盏灯中和，投下一大片的灰在程荔身上。后面的桌子和灯是留给想学习的人的。季边呈和一些不想看电影的人拿着东西坐到最后面去了。
程荔：怪不得每天作业做那么快。
间谍手上的刀划破脆弱的动脉，血脉喷张的脖子和诡异的音乐把电影紧张的气氛推向了高//潮。程荔正看的津津有味，突然被从后面回来的迟欢下一激灵。迟欢轻拍了一下程荔，同时回到了位置上转过头去问程荔：
“荔枝哥，周六下午放学一起去聚餐吗？英语老师说这次考的不错，她请客吃火锅，让我来问问你们。”
月考完这个周结束就是十一国庆节了，程荔本来都准备在学校隔壁的市图书馆泡完一整个假期，迟欢一问居然有点心动。
“行啊，哪些人啊？”
“就咱班你认识的这几个，还有另一个班的两个英语课代表。”
“让老师花钱不太好吧。”
“你刚来我们班不知道，以前今姐经常请我们吃饭的，你别有包袱啊，你就把他当个大姐姐看，其实她皮下是个爱玩的人，之前高一咱们去劳动基地她还给我们买零食烤烧烤呢。”
“行--吧。”程荔迟疑地答应下来，少顷又接着问到“季边呈会去吗。？”
“嗯...说不好，他以前都不怎么去的，一会你问问？”
“行。”
下课时，程荔乖乖地去问了季边呈，一句“可以。”让在迟欢表情都亮了，悄悄地给程荔竖了个大拇指。
当晚，程荔刚夜跑完在小树林里散步放松，，手机却发出一阵震动，是程爸程誉中来了电话。
和爸爸说话程荔放松了很多，慵懒的语气随口而出
“喂爸，干嘛啊”
“国庆节你真的不回来了？”
“不想，懒得收拾，而且你和我妈3号不是要见客户吗，我还回来干嘛。”
“你妈说让小胡叔叔去接你，东西让他给你收拾好，你人直接走就好了。回来和我们一起去。”
“不想，懒得折腾，而且我周六放学都答应同学一起吃饭了，元旦再回来吧。”其实这个国庆程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确实也没打算回去。
“这样啊，那等爸爸妈妈回来再去学校看你吧。
钱够花吗，爸爸一会再给你转点，明天吃完你去把单买了，算爸爸请客，和同学关系搞好点。”
“随便你随便你，挂了啊，我要回寝室了，顺便帮叫我妈少喝点酒，你也是。”
“好好，再见小荔。”
挂了电话的程荔有点莫名的失落，心里空落落的，漫步在回寝室的路上时细数了一下从小到大被陪伴的时间，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过节，早该习惯了，突然就释怀了一些。
回到寝室早早的就把把个人卫生处理好了，刚刚洗完的发尖还滴着水。从包里拿出了季边呈的物理竞赛的笔记，程荔刚来物理就表现的异常优异，这次月考更是拔尖，物理老师张妍彬脸都笑烂了，办公室同行纷纷打趣说她捡了个宝。月考成绩下来第二天就让程荔去申请参加竞赛班，顺便叫他多问问季边呈前面的内容，季边呈也非常配合，毫不吝啬地把资料笔记全部借给了程荔。
本子已经被程荔研究了好几页了，突然被一道天体运动的解题方式吸引了，程荔之前在课外资料上看过类似的题，他当时想到过用动能定理来解更快捷，张妍彬说不建议，给他讲了另一种方法，程荔本来说下来再想想，后来就忘了，再也没有了下文。
季边呈的笔记上的有两种解题方法，一种是常规解法的标准答案，另一种就是动能定理的。逻辑很清晰，过程很跳跃，明显是有了第一种方法之后对第二种有了阉割。但是和自己的思路有点出入，程荔有点想不明白，正余思考着，灯忽的就熄灭了，寝室瞬间引入了一片黑夜里，程荔摸着黑把本子收好，然后躺了上床。
今晚的夜很安静，甚至能听见对面床熬夜刷题时，笔本接触的小小哗哗声。
程荔睡不着，黑夜像是另一个时空的隐藏空间，很多的的思绪会闪着金光在这里绽放，每一条都是一片花瓣，最后汇聚在花蕊的脑子。
遮光极好的蚊帐隔绝了内外的任何灯光。黑的像棺材一样的小空间里屏幕亮了又黑，亮了又黑，停留在微信某个聊天框之后又熄灭了，最后输入了一串文字之后又全部删掉黑屏。聊天记录只有系统自动发的那一句。
（睡了吗，能讲一下这道题吗？打扰）
附件-照片
程荔在和自己极限拉扯了好一阵，最后还是点了“发送”，然后手机秒开静音黑屏。
程荔：这么晚了，他应该睡了吧，算了，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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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边呈正在刷题，房间安静的甚至可以听见7楼下小动物的呓语和过往的车辆，猫咪缩成一团正趴在窗台上睡觉，皎白的月光铺满了整只猫猫的毛发，好像梦见了好吃的小鱼干，睡梦里还舔了舔嘴巴。手机突如其来的震动，把猫吓得差点炸了毛，季边呈也被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拿起来，一边给猫顺了顺毛。
锁屏页面看不见发了什么内容，只能看见发信人。“程荔”这几个字映入眼帘时，季边呈明显有点震惊。但马上给了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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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过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打开手机，显示在消息发出没多久就回复了一个“稍等”
睡意全无的程荔把震动打开注意着手机的一举一动，期间还分心把床边收起来的桌子架开在床上，从枕头边摸出来几根笔和a4纸。
大概2分钟之后，手机发出了一声震动，程荔赶紧把手机拿起来，结果是tb的推送信息，非常失落的放下手机，拿了手边的生物书背知识点。大概过了五分钟，又再次震动，彼时已经12点了。
猫头发出了一句“久等了”，没过几秒照片就传过来了，紧接着又发来一大段文字，像是怕对面等太久，提前编辑好然后复制发送似的。
（看懂了回复一下，哪里没懂给我说。）
（好，谢谢。）
在纸上写写画画了几分钟终于通了。
东西收拾好刚躺下突然就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回复了一个
（懂了，谢谢呈哥。）
（嗯）
（睡了，晚安。）
手机黑屏放在了枕头边，翻了几个身又被拿了起来。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
季边呈回了个“在刷题”，程荔心想，这就是你一下课就趴桌子，作业做不完就挪到语文课上悄咪咪做的理由？
（行，早点睡吧，睡太晚影响第二天精力）这话发出去程荔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好婆婆妈妈。
（习惯了，但也快了，好梦）
（好）
手机又被扔到了一边，程荔回过神来细细复盘自己刚刚的样子，怀揣着期盼等消息的样子让程荔感到些许狼狈，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位电视剧里等心上人回信的怀春少女。程荔把被子蒙过头，赌气般的把手机关机扔在了脚那边。然后心里默想，“最后一次问你题。”
刷题ing的季边呈：阿嚏......？
这晚程荔睡的不太好，早早的就醒了起床吃早饭。程荔是第二个到教室的，一进教室就看到季边呈在背单词了。由于昨晚的反常行为，导致他单方面气氛有点微妙。和自己闹别扭的程荔一路沉默到坐下，直到季边呈一声“早”打破了程荔自己幻想的结界。
“呃......，早啊。”
就这样一句简单的对话把所有离谱拉了回来。
程荔：我在干什么？？？犯病了？？？
气氛依旧有点微妙的尴尬
“那个，昨晚谢谢了。”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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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阳光暖暖的，楼下的花开的旺盛的，太阳的光晕一路透过玻璃穿过空气落在午后教室的每一片角落，花香被温暖的风带到了教室，幽幽袭人。今天是周六，本周的最后一天课了，也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本就不活跃的气氛被大自然作用的更加疲惫，周六的最后一节是阅读课，但是全校都默认是自习课，令程荔想不到的是，季边呈真的会在这节课上看书，通过一个刁钻的角度，程荔瞄见季边呈在看《菊与刀》
程荔：这小子还喜欢日本文化？
程荔也不想管了，从抽屉里摸出语文老师那里随便拿的《唐璜》，随手翻开是第一章的第七十四节：
......
强忍叹息，俞显沉痛。
暗送秋波，更感情浓。
虽不负疚，脸亦绯红。
......
当下程荔只是感到文字很美，每个文字都细雨稀疏一般的点出暗生情愫的人在表明前那丝丝缕缕暧昧的挣扎与动容。
程荔拿起手边的笔，字迹端正认真的抄在了便签上然后折进笔盒里。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铃响了。
“喔！！！-------”
放假狂欢的期待在铃声响起的最后一秒响彻整个楼体。早早收拾好书包的学生发疯似的往校外冲，迟欢也很兴奋，铃响就转过身来敲程荔的桌子。
“程荔，快快快！！”
看见程荔和季边呈桌子上没有一点点收拾的迹象，忍不住嘀咕
“你俩怎么回事啊，放假还不积极，一个不积极就算了，两个都不积极，你俩不会是一家的吧，真是的。”
程荔：“好了迟大小姐，咱马上就收拾。”
“嘿，蒋班..”恰巧蒋英泽走了过来，迟欢挥了挥手拾掇蒋英泽先去找英语老师了，叫他俩先收拾。
迟欢走后他俩谁也没动，季边呈见对方依旧没动静，开口到：“你不收拾吗？”
程荔：“我留校，不用收。”
季边呈：“我...差不多吧。”
程荔、季边呈：......
13班的几个和14班的两个在校门外的车库等杜涵今开车出来，英语老师和生物老师一样，同时教14班和13班，14班来的是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就是迟欢之前提到过的涂歆，是个很外向漂亮的女生。
蒋英泽，付洋和14班另一位女生率先上了车上，迟欢怕他们找不到，选择和他们一起打车过去，作为迟欢好友的涂歆也自然跟他们坐同一辆车。
“你们几个打车注意安全啊，白巷子的杨姐火锅，别走错了啊。”杜涵今走前车窗按下叮嘱他们，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学校和火锅店隔了两个区，打车要四十几分钟，程荔也不理解为什么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吃饭......
路上车流量巨大，一路上都能看见本校的校服，刚过长江大桥一道神似赵云涛的背影伙着一堆人走进了一家黑网吧，刚想转头证实，车已经拐进了隧道-----
这是程荔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校门，虽然是呼吸的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从心理上来说，总感觉校外的要舒适自由一些。
“嘿，可以加个微信吗？”涂歆拿出手机对程荔和季边呈晃了晃。
她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慕强，看见比自己的厉害的人想认识一下。
程荔：“行吧......”程荔不太想加，一时找不到借口就同意了。
季边呈：“抱歉，我不用社交软件。”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涂歆肯定会想：骗鬼呢，但从季边呈嘴里出来涂歆莫名地深信不疑。
语气捎带失落地答道：“好吧”
程荔除了付钱几乎从来不用微信，加不加都是无所谓的，朋友圈屈指可数。
涂歆：“程荔你平时都不用微信吗，朋友圈好少呀。”
程荔：“学习去了，用的少。”
要是蒋英泽在一趟车里听到肯定忍住笑出了声，毕竟前两天才看见他游戏在线。
涂歆话不少，看得出来真的很想认识一下，中途找了好些话题，最后都是程荔故意把天聊死到后来谁也没接话了。涂歆埋头看手机，季边呈闭目养神，车内又归于之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