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光破晓。
浅金色的朝阳透过落地窗,轻柔铺满整洁干净的卧室,驱散了深夜的微凉,留下一室暖融融的温柔。
被褥柔软蓬松,带着干净清淡的雪松气息,是鸣尘身上独有的味道。
韵笙是在一片安稳松弛的暖意里缓缓睁眼的。
意识慢慢回笼,头脑昏沉轻轻发胀,是低度果酒过后浅浅的余晕,不痛不疼,只是带着一点点慵懒的钝感。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视线从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缓缓下移。
房间干净极简,陈设清冷,是鸣尘常住的房间。
四肢百骸软软的,昨晚紧绷彻底松弛过后,只剩下极致的安稳踏实。
零碎、模糊、轻飘飘的画面,一点点从脑海深处浮上来——
热闹的夜市、暖黄的灯火、清甜的果酒、徐徐的晚风。
她记得和许小袖开开心心逛街、吃小吃、闲谈散心。
记得心情极好,放松贪杯,一杯一杯喝着甜度压过酒劲的果酒。
记得后来鸣尘来接她,夜色温柔,人潮褪去。
再往后……
一片空白。
干干净净的断片。
昨夜醉酒之后的所有画面、所有对话、所有举动,尽数消散,半点记忆都没有留存。
韵笙微微蹙眉,缓缓坐起身,被褥滑落肩头,露出白皙干净的锁骨。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回想,依旧空空如也。
完全不记得自己喝醉之后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闹过什么。
只能隐约感受到心底残留的、轻飘飘的醉意余温,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微妙的羞耻预感。
正常人喝醉断片,大概率都不会太安分。
更何况她昨晚心境彻底放松、毫无防备、极度兴奋,彻底卸下了三年来所有的隐忍克制。
韵笙耳根微微发热,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应该、没有乱来什么吧?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声极轻的脚步声落入寂静房间。
鸣尘端着一杯温糖水、一小碟精致的养胃早点,缓步走了进来。
晨光落在他清隽清冷的侧颜,眉眼柔和干净,褪去了夜色的深沉,余下满眼和煦温柔。他穿着简单的浅色家居服,黑发微垂,整个人温柔得近乎缱绻。
他抬眸,看见床上坐起、眼神懵懂、发丝微乱的小姑娘,眼底瞬间漫开一层藏不住的浅浅笑意。
温柔、宠溺、还带着一点点有意为之的玩味。
昨夜醉酒黏人、软软吐槽他笨、理直气壮逼婚的小模样,清晰无比地藏在他脑海里,分毫未减。
是他私藏的、独属于两人的、最可爱的秘密。
而此刻的某人,全然失忆,懵懂无辜,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醒了?”
鸣尘缓步走近,嗓音清磁温柔,比往日更软几分,带着清晨独有的低哑,格外勾人。
韵笙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轻轻点头,语气软糯:“嗯。”
她看着他温柔含笑的眼神,心底那股微妙的羞耻感愈发浓烈。
总觉得……他今天看她的眼神,格外不一样。
太温柔、太纵容,还带着一点点似有若无的、心知肚明的笑意。
像是抓住了她什么把柄,偏偏藏着不说,静静看着她懵懂不知情的模样。
韵笙微微抿唇,试探着轻声问:“我昨晚……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点点不确定的慌张。
鸣尘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偏偏故作平淡,轻轻颔首,语气一本正经:
“没什么。”
简简单单三个字,先稳住她。
他将温糖水递到她唇边,温柔耐心:“先喝点水,解解酒晕。”
韵笙乖乖低头,小口喝下温甜的糖水,暖意顺着喉咙滑入心底,驱散了残留的昏沉。
见他神色平静自然,没有异样,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来应该只是普通喝醉、安分睡觉,没有闹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可下一秒,鸣尘微微俯身,单手撑在床边,身形微微逼近,清冷温柔的气息瞬间笼罩住她。
他垂眸,视线牢牢锁住她懵懂清澈的眼眸,语气漫不经心、轻轻淡淡,似随口提起:
“就是,某人喝醉了,话有点多。”
韵笙:“……?”
刚放下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她僵硬抬眸,耳根瞬间发烫,眼神飘忽:“我、我说什么了?”
鸣尘看着她瞬间紧张害羞、手足无措的小模样,心底温柔得一塌糊涂,面上却依旧从容淡定,慢悠悠开口,一句一句、温柔复盘。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一直在认认真真、反复吐槽我。”
韵笙瞳孔微缩,脸颊开始升温:“吐槽、吐槽你什么?”
鸣尘唇角弯起浅浅弧度,温柔复述,字字清晰:
“吐槽我笨。”
“吐槽我傻。”
“说我笨笨的、傻傻的,呆呆的,只会默默守着你,不会争、不会闹、不会为自己打算。”
一句一句,温柔平缓,清清楚楚。
床上的小姑娘瞬间僵住,整个人从头红到耳尖,脸红得快要冒烟。
她、她喝醉了居然敢当面吐槽三界最强神尊笨、傻?!
平日里她半点不敢放肆,永远温柔得体、分寸有度,结果醉酒之后直接放飞自我,当众嫌弃他笨拙?
羞耻感瞬间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韵笙眼神飘忽,手足无措,指尖紧张地攥紧被褥,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她小声呢喃,又羞又窘,满脸不敢置信,“我肯定是喝醉乱说的,不算数的……”
看着她害羞炸毛、慌乱无措的可爱模样,鸣尘眼底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
但他偏不就此打住。
他要慢慢逗他的小姑娘,把她昨夜所有直白可爱的醉话,一一摊开,让她害羞个彻底。
鸣尘微微低头,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轻柔,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补了一句:
“不止这些。”
韵笙身子一僵,整个人彻底懵了:“还有?!”
“嗯。”
鸣尘点头,语气认真温柔,缓缓抛出最杀的那句重磅炸弹:
“你还问我。”
“什么时候娶你。”
空气瞬间静止。
晨光温柔停滞,微风停驻,心跳轰然炸开。
韵笙整个人彻底呆在原地,瞳孔放大,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脸上所有血色瞬间褪去又瞬间翻涌上来,爆红一片。
——她喝醉了!
她喝多了居然!
主动逼问鸣尘什么时候娶她?!
直白、大胆、毫无矜持、理直气壮!
哪怕是清醒沉稳、内敛温柔的她,这辈子都绝对说不出的直白情话与问询!
居然被她在醉酒之后,肆无忌惮、反复追问、撒娇执拗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捂住通红滚烫的脸颊,整个人埋进膝盖,又羞又窘,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崩溃:
“我不是!我没有!你骗人!”
太社死了!
极致公开处刑!
谁能想到,她平日里克制内敛、温柔端稳,骨子里偏偏藏着这么大胆直白的小心思,还全被醉酒给逼了出来,尽数被当事人听了个干净、记了个完整!
鸣尘看着她彻底害羞、躲起来不肯见人的模样,心底温柔泛滥,低低轻笑出声。
笑声清磁温柔,落在耳边,更让她窘迫得想原地消失。
他伸手,温柔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把她捂脸的小手拉下来,掌心温热安稳。
他垂眸看着她满脸绯红、眼尾泛红、水光氤氲的眼眸,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宠溺,一字一句,温柔认真:
“我不骗人。”
“你昨夜很认真。”
“一边嫌我笨,一边怕我不娶你。”
“还委屈地跟我说,再不娶我,我就跑掉了。”
每一句复盘,都精准戳中她的害羞点。
韵笙被他说得浑身发烫,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心跳快得离谱,整个人又羞又软,彻底没了平日里半点清冷沉稳的模样。
原来她醉酒之后,这么黏人、这么直白、这么娇憨、这么放肆。
不仅疯狂吐槽他笨,还主动催婚、撒娇怕他跑掉。
简直是人生最大型公开社死现场!
“我那是、那是醉话……不算数的……”她小声狡辩,声音软得毫无底气。
鸣尘拇指轻轻摩挲她温热细腻的手背,眼神温柔郑重,认真看着她:
“醉话最真。”
“人醉酒之后,褪去所有伪装、所有克制、所有矜持。”
“说出口的,都是藏在心底、不敢言说、最真实的念想。”
“笙笙。”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抵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温柔缱绻。
“你想让我娶你,不是醉话,对不对?”
温柔的问询,直直撞进心底最深处。
韵笙心口一颤,脸颊滚烫,彻底说不出否认的话。
是真的。
她心底是盼的。
盼岁岁相守,盼安稳归宿,盼风雨尽头是他,盼来日堂堂正正、名正言顺、一生相守。
只是她清醒时永远内敛、永远矜持、永远不敢直白言说半句。
唯独醉酒卸防,将心底最深的期许,尽数直白摊开。
见她沉默含羞、默认不语,鸣尘眼底笑意愈发温柔,嗓音低哑深情:
“昨夜我答应你的答案,依旧作数。”
“很快。”
“等你所有冤屈昭雪,所有风雨落定,所有枷锁解开。”
“我便以星月为媒,三界为聘,风光娶你。”
“绝不食言。”
温柔誓言落在晨光里,真挚滚烫,岁岁不移。
韵笙抬眸,撞进他盛满自己的温柔眼眸里,心底又甜又羞,暖意泛滥,所有窘迫渐渐被温柔取代。
她小声嘟囔:“那你……不许笑我了。”
“好。”鸣尘温柔应下,却依旧忍不住唇角微扬,“不笑你。”
“只喜欢你。”
喜欢你醉酒娇憨直白的模样。
喜欢你肆无忌惮依赖我的模样。
喜欢你满心满眼、从头到尾、只想嫁给我的模样。
他将枕边温热的早点递到她手中,温柔哄着她晨起进食,语气宠溺:
“先吃早点。”
“以后不许一个人贪杯喝多了。”
“你喝醉了太乖、太黏人、太可爱,我舍不得让别人多看一眼。”
“只准我一个人看。”
韵笙捧着温热的小碗,耳根依旧微红,乖乖低头小口进食,心底甜得一塌糊涂。
昨夜她醉意上头、肆意撒娇、大胆催婚、软嗔吐槽的模样,成了独属于两人最温柔私密的甜。
她清醒内敛,他温柔深沉。
她醉酒直白,他尽数珍藏。
一场晚风醉酒,卸下所有矜持,捅破心底温柔期许,让彼此的心更近一寸,牵绊更深一分。
窗外晨光正好,夏风温柔,校园烟火安稳,三界风雨暂歇。
平凡晨起的温柔日常,简单细碎、平平淡淡,却是历经千帆风雨后,最珍贵、最圆满的幸福。
韵笙一边小口吃着早点,一边悄悄抬眸偷看身旁温柔注视她的少年。
虽然晨起社死、害羞窘迫到极致,可心底却软得发烫、甜得发暖。
原来她深藏心底、不敢言说的期许,早已在醉酒时分,清清楚楚告诉了他。
而他,稳稳接住了她所有的真心、所有的依赖、所有的余生期许。
鸣尘抬手,温柔替她拂去唇角细碎残渣,眼底温柔盛满余生光阴。
昨夜醉语声声,皆是真心。
来日山河漫漫,皆是相守。
待风雨彻底落定,冤屈尽数昭雪,他必兑现昨夜所有温柔承诺,娶他小姑娘,岁岁相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