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问君何时娶我

连日的紧绷与风雨,终于彻底落定温柔。

神界的暗流被层层结界阻隔在凡尘之外,特勤基地稳住了所有俗世局势,望烟安分守在暗处梳理神域情报、排查隐患,云绥日日黏在韵笙肩头温顺相伴,校园日常松弛安稳,挚友贴身相伴,爱人岁岁相守。

这是韵笙被贬凡尘三年以来,最轻松、最无拘无束、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

没有污名压身,没有天道制衡,没有神明算计,没有孤身隐忍。

所有枷锁尽数碎裂,所有委屈尽数释怀,所有风雨尽数有人遮挡。

连日日沉淀在心底的沉郁寒凉,都被这日复一日的人间温柔、烟火琐碎、朝夕偏爱,一点点熨得平整柔软。

心境彻底松弛,人便忍不住格外轻快雀跃。

恰逢周五傍晚,周末将至,晚风温柔,夏夜晚风微凉治愈。

许小袖怕她连日休养太过沉闷,特意拉着她出门逛夜市、吃小吃、散心放松。

街头灯火初上,人间烟火喧嚣热闹,小摊林立,香气四溢,人来人往,笑语融融。暖黄路灯铺满长街,晚风裹挟着烤物、冰饮、甜品的清甜香气,温柔又治愈。

两个少女一路走走停停,吃遍街边小吃,唠尽琐碎日常,无忧无虑,松弛随心。许小袖怕她心情不好,特意带她逛遍整条最热闹的夜市,挑了一家氛围感极温柔的清吧小铺,里面卖的都是度数极低、果味浓郁、甜而不烈的微醺果酒。

“笙笙,我们喝点小酒放松一下嘛!”

许小袖眨着灵动的眼眸,软软提议,“这个度数超级低,跟果汁一样,根本喝不醉的!就当喝饮料,庆祝你彻底回归校园、摆脱所有不开心!”

韵笙今日心情极好,心底松弛又雀跃,从未有过的轻松畅快。

过往三年步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从未敢有半分松懈,更别提饮酒松弛、肆意随性。如今万事安稳,风雨有人兜底,她终于可以放任自己肆意一次、松弛一次、任性一次。

她浅浅弯眸,温柔颔首:“好。”

清甜的果酒装在透明玻璃杯里,色彩透亮,果香浓郁,蜜桃与青提的甜香裹着极淡的酒气,入口清甜顺滑,没有半点辛辣刺喉的酒味,确实和甜果汁别无二致。

一口入喉,清甜软糯,余味绵长。

两人坐在街边靠窗的小桌旁,吹着晚风,看着街头人来人往,小口抿着果酒,慢悠悠闲谈散心。

晚风温柔,灯火温柔,心境温柔。

一点点甜酒入腹,暖意缓缓蔓延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残留的沉郁,让原本就极好的心情,愈发轻快雀跃。

她们聊着校园趣事,聊着周末计划,聊着琐碎温柔的日常,一杯接着一杯,毫无防备。

正是因为度数太低、太过清甜,才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不知不觉过量。

没有凛冽酒劲冲击,只有温柔绵长的醉意,慢慢浸上头,轻飘飘、软绵绵,让人神志松弛、卸下所有理智与克制。

许小袖酒量一般,两杯下肚便微微晕沉,连忙摆手不再多喝,乖乖吃甜品解醉。

唯独韵笙心境太过松弛,心底积压三年的压抑尽数消散,难得肆意,不知不觉便喝了满满三四杯。

等她反应过来时,眼底已然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脑袋轻飘飘的,浑身软软绵绵,四肢百骸都浸在温柔的暖意里,平日里时刻克制的理智、内敛的温柔、稳重的分寸,尽数被浅浅醉意彻底打散。

不难受、不头痛、不混乱,只是极致松弛、极致大胆、极致直白。

平日里藏在心底、羞于言说、克制隐忍的小心思、小依赖、小欢喜,全部挣脱束缚,尽数浮出水面。

眼底澄澈温润,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眉眼湿漉漉的,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所有至尊锋芒、所有遇事沉稳的冷静,只剩下软软糯糯、可可爱爱的少女娇憨。

晚风一吹,她微微眯起眼,整个人晕乎乎的,彻底进入了轻飘飘的醉酒状态。

天色彻底沉下来,夜色温柔浓稠。

鸣尘处理完基地最后的结界巡查,准时来夜市接人。

少年一身简单黑衣,身姿挺拔清隽,穿过喧闹人潮,步步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夜色落满他肩头,眉眼清冷温柔,自带安稳气场,喧嚣人潮都仿佛在他身后静静褪去。

他远远便看见窗边的少女。

灯火落在她清丽的侧脸,肌肤白皙泛红,眼眸水润朦胧,眼神软软的、散散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慵懒娇憨。

仅仅一眼,他便看清——小姑娘喝醉了。

低度果酒的醉意温柔绵长,不伤身、不乱性,只是彻底卸下了她所有的克制与伪装。

鸣尘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无奈的宠溺,快步走上前。

许小袖看见他来,立马举手坦白,乖乖认错:“鸣尘!我错啦!我带笙笙喝了点小甜酒,度数超低的!但是笙笙好像有点上头了!”

“辛苦你把她带回家啦,我有点晕,先回家咯!周末我们再一起玩!”

鸣尘温柔颔首,语气低缓:“路上小心。”

许小袖挥挥手,蹦蹦跳跳转身融入夜色,留下两人独处。

喧闹街边,灯火温柔,晚风徐徐。

只剩下醉意上头、晕乎乎的韵笙,和静静俯身看她的鸣尘。

韵笙原本安安静静趴在桌边,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慢悠悠抬起头。

眼眸水雾朦胧,视线微微发虚,软软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平日里清冷温柔、端庄内敛、事事得体的小姑娘,此刻彻底没了分寸。

脸颊绯红,睫毛轻轻颤着,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喝饱了甜酒、晕乎乎黏人的小猫咪。

她定定看了鸣尘好几秒,脑袋晕乎乎的,思维直白又纯粹,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下一秒,她忽然轻轻皱起鼻尖,软软开口,带着酒后独有的、含糊软糯的嗔怪:

“鸣尘……你好笨哦。”

声音轻轻的、甜甜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小嫌弃。

鸣尘原本俯身欲扶她的动作一顿,眼底盛满浅浅的诧异,随即漾开极致宠溺的笑意。

他活了千万年岁,执掌神界权柄、身披至尊神尊荣光,纵横三界、碾压万敌、智算千年,从未有人敢说他半句笨拙。

偏偏此刻,被自己醉酒的小姑娘,认认真真、软软糯糯地嫌弃笨。

他无奈低笑,嗓音清磁温柔,迁就至极:“嗯?我怎么笨了?”

他耐着性子,顺着她醉酒的小脾气,温柔询问。

下一秒,韵笙撑着桌面,慢悠悠站起身。

脚步微微虚浮,身子轻轻晃了晃,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牢牢攥紧,生怕自己站不稳。

醉酒后的她格外黏人,格外直白,格外敢说平日里半句不敢说的话。

她仰着绯红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眸直直盯着他,认认真真、一本正经地继续吐槽:

“你就是笨。”

“超级笨。”

“笨笨的、傻傻的。”

“笨死啦。”

一句一句,软糯又较真,像小孩子认认真真控诉大人的小缺点,没有恶意,只有酒后直白又可爱的小嗔怪。

鸣尘只能顺着她,低低笑出声,温柔迁就:“好好好,我笨。”

“那我的小姑娘,告诉告诉我,我哪里笨?”

他俯身,微微弯腰,视线与她平齐,耐心哄着醉酒黏人的她,眼底宠溺快要溢出来。

韵笙得到纵容,愈发大胆,脑袋晕乎乎的,心底所有直白的想法全部脱口而出。

她攥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软软嗔怪,带着一点点委屈、一点点娇憨:

“你笨在……太傻啦。”

“三年都傻傻跟着我。”

“我被全世界误会、被神明算计、被天道打压、被所有人背弃的时候。”

“你就傻傻的、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不吵不闹,也不辩解,也不邀功。”

“傻傻替我扛所有风雨,傻傻等我,傻傻护我。”

“别人都跑了,就你最傻,傻乎乎守着我一个坏名声的人。”

“笨死了。”

“超级超级笨。”

醉酒后的话语断断续续、软软糯糯,却字字真心,戳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平日里她从不会直白言说这些感动,只会默默记在心底、悄悄温柔回应。

可醉意卸下所有矜持,她便直白说出心底最深处的感受。

心疼他三年默默守候,心疼他三年无声兜底,心疼他千万荣光不要、偏偏傻傻守着一个满身风雨、满身污名的她。

鸣尘闻言,眼底所有笑意尽数收敛,化作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

他静静看着眼前脸红眼湿、醉酒吐槽他笨拙的小姑娘,心口滚烫发软。

千万人看他是至高神尊、清冷孤傲、杀伐果断、无所不能。

唯独醉酒的她,看得见他的傻、他的执着、他的义无反顾。

他抬手,轻轻扶住她虚浮的身子,指尖温柔扣住她的腰,稳稳将她护在怀里,嗓音低哑温柔至极:

“不笨。”

“守你,是我这辈子最聪明、最心甘情愿的选择。”

晚风掠过街边灯火,温柔缱绻。

可韵笙此刻彻底上头,晕乎乎的,完全不听安抚,依旧认认真真、执着吐槽。

她皱着小眉头,继续软软怼他:“就是笨!你还笨在……太不会争取了。”

“明明你最好、最疼我、最护我。”

“却从来不说、从来不逼我、从来不闹。”

“傻傻等我回头,傻傻等我释怀,傻傻等我看清你的心意。”

“笨得要死。”

她越说越认真,眼底水雾更浓,带着一点点酒后撒娇的小委屈。

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黏人又可爱。

鸣尘被她醉酒的小模样哄得心底一片柔软,只能无奈又宠溺地顺着:“是是是,我笨,我傻傻喜欢你。”

他认下所有“笨拙”,甘之如饴。

得到认可,韵笙似乎满意了一点点,小脸依旧红红的,眼神湿漉漉的。

沉默两秒,她忽然话锋一转,思维跳得飞快,完全是醉酒后的抽象跳跃逻辑。

她仰起小脸,直直望着他,眼神认真又直白,毫无半分羞涩,理直气壮、软软糯糯地,突然开口炸出一句惊天直球:

“那你这么笨、这么傻、这么会守我……”

“什么时候娶我呀?”

话音落下,晚风骤停,灯火温柔静止。

街边喧嚣仿佛瞬间褪去,世间只剩两人相拥而立。

软软的、甜甜的、带着醉意含糊的一句话,直白、大胆、可爱又滚烫。

没有铺垫,没有羞涩,没有迟疑。

醉酒吐真言,猝不及防,直球暴击。

鸣尘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微顿,眼底掀起滔天巨浪,满心满眼都是怀里小姑娘醉酒后娇憨直白的模样。

他千万年沉稳心境、历经神魔百战从未动摇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被她一句醉话砸得滚烫震颤。

她平日里清冷内敛、温柔克制,从来不会说半句暧昧直白的情话,更不会主动问及婚嫁。

谁也想不到,她第一次提起,会是在微醺之夜,软软嗔怪他笨拙,而后理直气壮问他——什么时候娶我。

韵笙见他不回答,还傻傻愣着,瞬间不满意了。

她轻轻晃了晃身子,小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衣角,语气带着酒后独有的撒娇与执拗,一遍遍追问:

“问你呀。”

“鸣尘。”

“你什么时候娶我?”

“你这么笨、这么傻、只会守我,不娶我你还想娶谁呀?”

“你不娶我,你就更笨啦。”

她逻辑混乱又可爱,一边吐槽他笨,一边逼着他娶自己,抽象又甜到极致。

软软的语气,认真的眼神,绯红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眸。

明明是醉后胡话,却真挚滚烫,字字句句,落在鸣尘心底,刻进骨血。

鸣尘低头,深深望着怀里醉酒黏人、大胆直白、可爱至极的少女,眼底盛满翻涌不息的深情与宠溺,嗓音彻底低哑。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微凉的额头,呼吸交缠,温柔至极。

“笙笙。”

他轻声唤她名字,一字一句,郑重万分,胜过世间所有誓言。

“等你彻底扫尽冤屈、安稳无忧、随心所欲、再也无半分束缚。”

“等你愿意堂堂正正、清清白白、风风光光站在我身边。”

“我便娶你。”

“三界为聘,星月为礼,天地为证。”

“我鸣尘,此生唯你一人,非你不娶。”

温柔誓言落于晚风,滚烫真挚,岁岁不改。

可醉酒的韵笙听不懂这么深情漫长的承诺。

她脑袋晕乎乎的,只认准一个答案,执着要一句简单的答复。

她皱着小眉头,软软嘟囔:“不要……我不要等……”

“你笨笨的,再不娶我,你就跑掉啦。”

“我不等。”

“你现在说。”

“什么时候娶我?”

少女醉酒的执拗可爱到极致,反反复复揪着一个问题不肯放过,黏人又娇憨,抽象又甜蜜。

鸣尘被她磨得心底一软到底,再也扛不住她湿漉漉的眼神与撒娇的模样。

他低低失笑,眼底温柔泛滥,轻声哄着醉酒的小姑娘,给出她最想要的答案:

“好。”

“很快。”

“很快就娶我的小姑娘。”

“不跑,不等,不弃,不离。”

“这辈子,只守你,只疼你,只娶你。”

得到温柔笃定的答复,韵笙终于满意了。

眼底的执拗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软软的笑意,小脸绯红弯弯,像得到糖果的小孩。

她彻底放心,整个人软绵绵挂在他身上,彻底黏住他,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嘴里还不忘最后软软吐槽一句:“笨笨的……早点娶我不就不笨了。”

小声嘟囔完,她彻底放松下来,醉意彻底席卷全身,软软乖乖靠在他怀里,懒得再动。

晚风温柔,夜色浓稠,街边灯火温柔洒落。

鸣尘稳稳将她拥在怀里,小心翼翼护着她软软的身子,生怕她受风着凉。

低头看着怀里醉酒安分、眉眼温顺、脸颊绯红的小姑娘,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与笑意。

世人皆知他是冷漠孤高、杀伐果断的三界神尊。

唯独她敢肆无忌惮吐槽他笨、吐槽他傻,敢酒后撒娇逼问他何时迎娶,敢这般任性、直白、娇憨地霸占他所有的温柔。

他这一生,千万载清冷孤寂,无牵无挂,无欲无求。

直到遇见她,才算有了软肋,有了牵挂,有了执念,有了想要相守一生、迎娶归家、岁岁温柔的人间烟火。

他小心翼翼弯腰,温柔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她半分。

少女软软乖乖窝在他怀里,小手下意识紧紧攥着他的衣襟,醉酒呢喃,小声碎碎念:“笨鸣尘……要早点娶我……”

声音细碎软糯,落在晚风里,甜得人心头发颤。

鸣尘抱着怀中珍宝,脚步温柔沉稳,一步步走入温柔夜色。

夜色漫长,晚风岁岁。

他会等她清醒坦荡、等她冤屈昭雪、等她万事无忧。

然后,以三界为聘,以星月为礼,迎娶他孤身三年、受尽委屈、终得温柔的小姑娘。

醉后软嗔是真心,岁岁相守是深情。

她酒后大胆直白的追问,是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期许。

他沉默温柔的应允,是跨越岁月永不更改的执念。

晚风漫卷星河,夜色藏尽温柔。

笨笨傻傻的神尊,会用尽余生所有温柔,迎娶他此生唯一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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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尘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