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怡一下车，就看到了那里站着的李子瑾，眉眼里都是焦急，男生在看到自己后，就快步走了过来。
“你去哪了？放学这么久都不见人影。那是谁的车？”
这是这么多天，李子瑾第一次用这样近似严厉的语气与她说话。
他是真的急死了，学校里家里都没有人影，他沿途来回找了好几遍，最后只能无助地等在这里。
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担心得快要死了。直到看到她的身影时，胸口的窒息感，才像是终于缓解。
可后怕转化成的恼火，让他还是忍不住说话的语气也重了些。
车里车外的温度差挺大的，李子怡将衣服拉链往上拉了拉。
至于李子瑾是担心也好，生气也好，还是像以前那样的漠不关心也好，对于李子怡来说，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她默不作声地往家里走，走两步才想起来，那是李子瑾的家，于是可算是生出了几分寄人篱下的自觉性。
“顾敏家的车。”她挑着个问题回答了。
原本满腔气闷的李子瑾，在听到她回答了自己后，也不知怎么的，瞬间所有的不满都悉数散去，只留下了对她的担心。
“顾敏又要来找你麻烦了吗？下次她再来找你，你不用理她，就跟我说。”
李子怡的脚步停顿了片刻。
她侧头，撞进李子瑾担忧的目光中。
那是没有任何掺假的担忧，是恨不得替自己受一切苦难的急切。
她猛然想起自己那次被孙伟奇一巴掌扇得侧头之时，顾敏其实叫停了的。
李子怡知道原因。
因为她的目光正好对上了经过的李子瑾。四目相对，她不确定自己的眼里有没有升起一丝希冀，或者是请求。
李子瑾跟邱嘉钰是朋友，与顾敏关系也不错，顾敏多少会顾忌几分，怕他在邱嘉钰面前乱说。
可是男生的目光就只是停顿了片刻，便若无其事地转开了，像是没看到这边一样。
李子怡咬紧牙关。
她那一刻最气的，是居然对这种人生出期待的自己。
这个超能力的意义是什么？他弃之如敝屣的时候，自己就得什么都受着。他现在良心发现了，自己得陪着姐弟情深？
李子怡很不痛快。
或者说原本被逼着去跟顾敏维持表面关系，她就已经不痛快了。
“李子瑾。”
她突然的开口，让李子瑾一愣。
“怎……”
“你担心什么呢？”李子怡也不等他回应完，就继续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顾敏不是你朋友吗？我跟你朋友在一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一出口，男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这反应倒是让李子怡胸口的气也顺畅了一些。难得还能让他良心受点谴责，那自己不刺激一下着实对不起老天爷的金手指了。
果然，她说了那话以后，李子瑾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彻底蔫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李子怡后边，似乎是想说什么，几次嘴巴都张了张，但直到李子怡进了房里，都一点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李子怡一夜好梦。
第二天她醒来，看到的是满眼血丝，黑眼圈很重的李子瑾。
李子怡因为没有熬夜，倒是精神头不错，坐下利落地吃了饭。
“李子怡。”
临出门之前，李子瑾还是叫住了她。
正在换鞋的李子怡看过去。
“对不起。”
那句在喉间滚了一个晚上的对不起，还是说了出来。李子瑾几乎是刚说出口，眼眶就酸涩得想要流泪。
是心疼，也是内疚。
那些无数个，明明自己至少应该说句话的时候，他的视若无睹，如今都成了困住自己的魔咒。
“我以后都会保护你的。”
李子怡理都不想理，径直离开了。
***
周末。
学校的星期天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李子怡和周威一起在林聿家里补课。
周威第一次来学神的家里，显得局促不安，站在玄关那里问：“学神，要换鞋吗？”
“不用。”林聿自己也没有换鞋就进去了。
周威也像李子怡第一次来那样，先感叹了屋里的整洁，又被那一整排的奖杯吸引。
“咱们就在茶几上学，我先给你们倒水。”
倒水之前，他将书包放在了一边后，又放了几个坐垫在茶几旁边。
李子怡先坐下了。
看林聿去厨房烧水了，受宠若惊的周威赶紧坐去了李子怡旁边。
“李子怡，你也太牛了吧。你是怎么说动学神的？”
李子怡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老天爷赐予的金手指。
她将自己的书本拿了出来思索了片刻：“就……他人挺好的。”
谁？林聿吗？周威眼里满满的怀疑，不过想想人家都愿意为自己补课了，好像也无法反驳。
他做出了一个佩服的手势：“不管怎么样，多谢了。”
林聿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凑在一起的两人。
他眼眸一暗，想起最开始看到的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李子怡愿意补课，其实也是因为周威。
周威在她的心中，是不一样的。这一点，林聿一直知道。可是一股说不出的酸涩感还是席卷过来。
林聿不想让自己因为嫉妒变得一副丑陋的模样，但嫉妒这种情绪，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受控制。
还是周威先看到了他。
“学神。”
为什么觉得学神的眼神怪怪的。
林聿在李子怡看过来之前，已经迅速将表情收拾好了。
“我们……”他看着坐一起的两人，“是不是坐在一边比较好？”
确实，坐在一边更好讲题。不过既然是坐在一边，自然就是坐在他们两个中间。
隔开了两人，林聿心里好受多了。
尤其是又坐到了李子怡的旁边。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与李子怡坐在一起了，因为这个怡赖症，用李子怡的话来说，就是游戏系统的防沉迷。
所以不能再坐在一起，所以要适当减少接触。
林聿不知道这个防沉迷有没有真的防住了沉迷，但他每天都因为李子怡的疏远很痛苦。
周威是真的在认真学习。
也正好现在他们开始从高一开始复习了。林聿也是从高一开始讲起的。
学神并没有像李子怡担心的那样因为维度不同而难以沟通，甚至讲得比老师还浅显易懂一些。
连李子怡这样对数学万分排斥的人，都能听进去一些。
林聿讲着讲着，视线也会向李子怡那边偷偷地瞥。
李子怡在很认真地盯着自己草稿纸上演算的手。
林聿跟她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同桌自然是知道的，她惯会装认真，其实大部分时候是听不进去的。但是现在，她是真的在听，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停顿，抬眸疑惑地看了自己一眼。
林聿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自己这么用心地备课，还是有成效的。自己对她，还是有用的。
被她看过了，林聿又低头重新讲题了。
第一天的补习，还是很顺利的。最后林聿留了两道题让他们做。
也许是高一一开始认真刻苦学来的知识还留在了脑子里，再加上林聿讲得又详细，题留得也相当简单，李子怡做得很顺利。
林聿在他们做题的时候已经挪到对面去坐了。
李子怡做完题后一抬头，就跟他装上了目光。
男生似乎是一直都是在盯着自己的，以往那总是蔑视众生的眼睛，如今里面的痴迷与欣赏的目光不加掩饰，见她抬头了，方才狼狈地转开了目光。
都是金手指的锅。
既然人家也觉得尴尬，所以李子怡也当作没看见，想也没想地拿过一边的杯子：“做完了，我去接杯水。”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
正在做题的周威闻言惊恐抬头：“怎么连你都能这么快做完？”
这人一被比着，就要开始慌了。
李子怡怼了怼他的手肘：“什么叫连我都做完了？你会不会说话？”
她明显是在假装生气的，话里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周威还想说什么，对面的林聿声音传来：“没事，速度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正确率。”像是在安抚开始慌张的周威，同时也伸手将李子怡面前的卷子拿了过来。
周威被这样体贴的学神感动得泪流满面，连李子怡都多看了两眼才起身去厨房。
她一走，林聿脸上的表情就没那么温和了。
他发现面对李子怡的冷淡和梳理，不管多么难熬，他都能忍耐下来，可是面对李子怡亲近别人，他却一刻也忍耐不了，再多一秒，就会被嫉妒冲得失态。
方才这两人熟稔万分地顶嘴，让林聿几乎想要发疯。
他看向已经低头重新做题的周威，目光盯着方才这人被李子怡碰过的手肘好一会儿，才问：“你跟李子怡……是什么关系？”
他突然的问题，将周威问得一愣，想了想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朋友吧？”
他们应该是朋友的，虽然没有过明确的承认，但周威是这样想的。
他这样傻呵呵地思考完也回答了，才察觉到学神表情的不对劲。
那……那略带仇视的目光……难道是在吃醋吗？
周威赶紧低下头，夭寿了，他是不是被学神当情敌了？
其实仅仅是这样的答案，就已经让林聿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着，焦躁得下一秒就会爆炸。
大概也只有这个人，能得到李子怡承认的这个身份。
这样的特殊让林聿胸口怎么都顺畅不起来。
他只能强迫着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没有关系，再多一点耐心，如今的自己，对于李子怡来说，应该也特殊了那么一点点，也比以前亲近了那么一点点，不是吗？
大家久等啦，我会尽量尽快恢复更新的。试了试，手感还是在的，写自己喜欢的简直是嘎嘎快。这本除了成绩不好，哪哪都让我满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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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