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听到对方轻浮的话语，秦昭气得心跳加速，抢过沈洄手里的□□，扣动扳机。
沈洄看似没什么情绪在脸上表露出来，在看到秦昭裸露的小臂上凸起的肌肉，默默地后退了几小步。
秦昭直到把弹匣打空才堪堪停了下来，手因枪的后座力而抖动着。
他胸膛的起伏幅度变大，眼角余光瞟到地上的黑色夹克，郁闷地抬腿踢入火海中，嘴里嘀咕着什么人啊。
等人的心情平复好了，沈洄后知后觉地出声提醒：“开枪的声响会吸引丧尸，还有火光也是。”
“我知道的。”秦昭点头，可脑海中的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他脸色难看地问道，“沈洄，他那样调戏你，你就不会生气吗？”
沈洄没有立即回答，两指往下，扑天大火在顷刻之间离奇地熄灭了，缓了几秒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轻声嗤笑，“区区一个A级的异能者，还不至于。”
“再说了，牧白宇可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的，他跟踪了我们这么久，心里总该有点什么想要的东西。”
这很好猜的，必然是A级丧尸的晶核了。
秦昭冷得抖了一下，这是从沈洄身上散发出温度，奇冷无比。
你明明就很在意的，好吗？
他凑上前，还是想再说些什么话来安慰。
丧尸的低吼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数量在十几只左右，移动速度不算快，等级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沈洄慢条斯理地摘下碰过垃圾的手套，丢到了地上，从袖口中甩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速战速决？”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急需什么来发泄一下，这些丧尸就挺好的。
“收到。”秦昭一边回应着，一边飞快地摆出战斗的姿势。
这群丧尸还以为今晚能加餐了，殊不知它们惹上了两个怎么样的人。
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下，几下子就解决完了所有的丧尸，莫小鱼从最先回来的秦昭嘴里听完了整件事情，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她什么都没说，和秦昭一起，安静地等着沈洄回来。
约莫半小时左右，沈洄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的发尾还在滴着水珠，身上也只剩了一件半透明的白色内衬，浑身散发着寒气，略微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怎么了？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特别是在他面露疑惑地望过来，直接将反差感推到了极致。
莫小鱼和蔼地笑笑：“湿身？诱？？惑？？play？”
秦昭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堪堪别过头去看向角落的狙击枪。
“你们两个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逮什么牧白宇？这二货不是上次比赛被我们队长一拳打进墙里，cos挂画的那个骚包吗？”
“怎么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又敢跑过来招惹我们零启？”
莫小鱼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你们可是两个人诶，一个S级异能者和一个A级异能者强强联手，还没有抓住他一个人？
“害不害臊啊？”
秦昭不自在地看天，看地，看草，“不关沈洄的事，是我没辅助好他。”
莫小鱼笑笑，“请问你是沈洄的狗吗，这么着急帮他开脱！”
秦昭：“……”
“算了，比起这个——”
她的声音顿了几秒，“我更好奇的是牧白宇对沈洄做了什么？才会让你们当中一个人失去理智，毫无顾忌地开了枪。”
莫小鱼意味不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着，最后定格在了秦昭那，她可不觉得依照沈洄的智商会干出这么蠢的事情来。
除非…是这个傻大个。
不管怎么说，对敌人开枪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子弹打中了，散发出的血腥气会把成群的丧尸吸引过来，没打中，枪的声响又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秦昭故意模糊了一些内容，莫小鱼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环抱手臂哼了一声，“秦昭，你说呢？”
“枪…是我开的。”秦昭招架不住地用眼神求助沈洄。
沈洄拿着秦昭递过来的毛巾擦着头发，生硬地扯开了讨论内容，“这次A级丧尸的晶核，盯上的人不止有我们。”
“还有……暗裁，陆队带人去和他们的首领谈判了。”
这一句话一出来，现场的气氛更加的凝重了。
莫小鱼抱胸，笑而不语，她好像明白了这次的外出任务为什么一定要让沈洄来带队了。
S级异能者带队去击杀一个A级丧尸，怎么看都有点过于大材小用了。
“暗裁首领？闻渊？”秦昭想起沈洄来零启时，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陈年旧伤，面色也变得难看。
闻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跟随着他的异能者都会佩戴上一个特制的项圈，这可不是什么保护、加强异能的先进装置，而是一个刑具。
一个不把异能者当人的疯子制造出来的玩具。
可以释放出可控的电流，当电流达到最大幅，几秒内电倒一个A级的异能者都不成问题，D级和C级一击即死。
沈洄，闻渊手底下最受宠的一个人，他到哪都会带着，项圈数字编号为S001。
直到现在，那枚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项圈仍卡在沈洄脆弱的脖子上。
这是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沈洄属于闻渊，闻渊刻下的，现已深深嵌入了沈洄的骨血中。
陆蔚言曾试图让沈洄摘下来过，沈洄只回了一句话，就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的这个，是闻渊亲手戴上去的，他不会允许别人摘下的，谁都不可以，哪怕是我自己。】
“是吗？原来一只A级的丧尸晶核，竟然值得我们两大基地为此撕破脸面去争抢啊。”
莫小鱼又笑眯眯地看向沈洄，“你说，值吗，沈副队？”
沈洄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遮住了脖子上的项圈，“在我看来，不值；陆蔚言和我说过，很值得。”
“对闻渊来说，他不正常，我无法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他的想法。”
紧接着，沈洄又补充了一句。
“牧白宇，不管他有没有和暗裁勾搭，我都是不会放过他的。”
莫小鱼费力地思考了一会，言外之意就是，沈洄不是故意把人放跑的，只是单纯没有抓到而已，他现在和暗裁已经相当于是一刀两断了。
不管对方是不是暗裁的人，沈洄都会和零启统一战线的。
理清思路后，莫小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就说个，你现在是零启的人，有这么难吗？”
沈洄认同地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什么值？什么不值啊？怎么又扯回到牧白宇身上了，你们到底在聊什么？”
秦昭左看看，右看看。
神色紧绷地听了半天，发现完全听不懂了，连插嘴都插不进去了。
“……”沈洄一言难尽地擦着身上的残留的水。
莫小鱼脸上挂着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意思很明显，【没有为一个白痴免费解释的义务】。
似乎想到了什么，莫小鱼乌黑的眼珠子一转，直直地盯着秦昭，看得他脊背一阵发凉。
“今晚你来守夜，傻大个，如果敢用那肮脏的思想去玷污沈洄的话，本小姐我就把你的头打掉！”
秦昭拨着篝火的动作一顿，张嘴刚要解释，莫小鱼跳起来要打他的嘴，发现没够到，打在了左肩上。
还疼得她嘶了一声。
秦昭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小鱼，你好矮。”
沈洄拎着人的后领把人提了起来，还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和其余的A级相比，确实有点矮了，看来要多补充点营养了。”
秦昭不知道怎么想的，把人接了过来，学着沈洄晃起几下，“是我长久以来疏忽了，小鱼还没大部分的丧尸高。”
他叹息道，“还真是辛苦你了。”
莫小鱼的腿在空中摇摇晃晃，她凝视了一会沈洄的脸，暗暗叹了口气。
然后，拳脚相加地打在秦昭的身上，“我艹……………”
在此地搜索了两天，三人组浪费了好几组的弹药，一点任务进程都没有推动。
凌晨，天空还未亮，废弃的大楼上，墙面早已爬满了裂缝，丧尸在空旷的楼层里游荡着，时不时有东西碰撞的声音。
那是……它们在搜寻食物。
沈洄一脚踩在护栏上，腰腹处紧紧贴着墙面，站在风中。
修长的上半身型线条完美，身着一件简单的半高领黑色战斗服，遮盖得很严实，连手腕都没有露出来。
在十几秒后，他的脑中便自动描绘出了一份地图，和两条终点汇聚在一起的搜查路线。
两道身影灵活地攀爬到了废楼顶端，秦昭胳膊夹着莫小鱼，一个侧翻从另一栋楼跳了过来，随即耳边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走了，分头去下一个区域。”
沈洄恢复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径直从两人身旁走过。
莫小鱼小声吐槽道：“死黑心，起这么早，还让我们跑了那大老远，休息都不让人休息的吗？”
话音落。
在沈洄走过去的那一瞬间，秦昭伸出另一只手攥住了人的胳膊，在他生气的前一秒，退后几步，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
被手臂夹住的莫小鱼机械般抬头眨巴了眨巴眼。
一丝不祥的预感爬满了全身。
自从沈洄来了后，在短短两个月内，零启基地的医护室开始变得人满为患了，空床位的争抢很为激烈。
人人都想拿下这个冰山美人，人人都被揍进了重病监护室。
秦昭不经意间摸了摸鼻子，“小鱼说她更希望我们可以一起行动，你怎么想？”
得了，莫小鱼心死了，她就知道会这样，感情她昨天开导了一个晚上屁用没有。
秦昭这死玩意想死，别把她带上啊！
傻逼颜狗，迟早被人当狗玩。
沈洄平静道：“行，我知道了。”
莫小鱼凶凶地瞪了一眼秦昭，这个仇她可记下了，她甜甜地假笑着，“沈洄，在刚刚的三十多秒内，你在想什么？”
沈洄直截了当地回答：“重新规划出一份路线图。”
于是三人商量好了，决定找到一辆代步工具，绕了一大圈后，没有找到一辆能用的，不是坏了、没油了，就是没钥匙。
要么就是不干净，沈洄不乐意坐。
要么就是不好看，莫小鱼不喜欢。
秦昭向来是能用就行了，从没想过这两位队友这么挑剔，他忙前忙后，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符合他们标准的载具。
两个轮子，没有后座的亮绿色共享单车。
沈洄一偏头，假装没有看到，“如果这就是你找到的……”
“我想我不会使用。”
莫小鱼两只叉腰，手指着地上的共享单车，无语道：“跟了你们，我这辈子是看到尽头了，没有符合本小姐气质的就算了，四个轮子的都没有吗？”
三个人，还只有一辆，是活不起了吗？
最后，他们还是使用了最开始找到的那辆白色汽车。
秦昭简单地洗完车后，又二话不说先替沈洄打开车门后，钻进了驾驶位，熟练地启动了车子。
路上的拐弯路口很少，遇到零星的几只丧尸，绕过去浪费时间，撞过去就可以了，飞溅出是血液溅得到处都是，有几滴还溅到了车窗上，滑落向下。
沈洄脸色如常，默默地挪开了视线。
后排的莫小鱼很是无聊，捣鼓完一排大小不一的特制手雷后，收回了空间里，戳了戳前排的人，“对了，沈洄，你为什么会选择了我们基地？”
沈洄再次看向窗外，语气淡漠，“没人要。”
车身忽然一晃，歪歪扭扭地行驶了一会，在道路上画出了一个S，又正了回去。
“哈…哈哈…是吗？”
莫小鱼浅浅尬笑了几下，她虚虚拍了拍前排人的肩，“你这样的条件，怎么看都是别人高攀了啊，你别难过了，我送你点手雷玩炸丧尸玩。”
秦昭看着一动不动的沈洄，想起陆蔚言的话，内心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是因为暗裁的首领吗？他对你……不好吗？”
1.猜猜闻渊会在第几章后会登场？
2.有错别字的话，希望大家可以指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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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个S级和一个A级，害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