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螭把手里的狐仙“啪叽”一下扔到地上,然后嫌弃的搓手,又仔细打量紫发男子,很快在他脸上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他撇了撇嘴,站到女娲身后去了。
狐仙落了地,打了个滚儿,也躲到首丘身后
来者很快看见了女娲,短暂惊诧之后,他快步上前,躬身作揖:“小王遥感龙族罡气,故而前来,不知娲皇下降,有失远迎。”
女娲微笑:“你认识我?”
男子说:“昔日娲皇与先祖论道,小王有幸侍立在侧。”
女娲想了想,恍然道:“我想起来了,你叫纯狐。”
纯狐露出欣喜之色,再次俯首作揖:“正是。”
女娲笑对玄螭说:“这是你少年好友,怎不打个招呼。”
纯狐终于把目光定格在玄螭身上,他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威严,他说:“多年不见,螭龙君别来无恙,本王已位列仙班,不知螭龙君修为如何?”
玄螭冷笑一声:“本座只听过神祇妖精,仙是什么?新品种的妖吗?”
纯狐笑道:“螭龙君孤陋寡闻,殊不知如今众生皆奉仙为圣,多少人穷尽一生,也只为窥得仙道一二。”
玄螭奇道:“你是人吗?我看你不是人呀。”
纯狐一挑眉,反唇相讥:“说的好像你是人一样。”
角落里的狐仙弱弱的赔笑:“二位莫要争执,以小妖之见,二位都不是人!”
玄螭和纯狐皆怒目看向狐仙,后者见马屁拍到马腿上,唬的一哆嗦,显出了原形,乃是一条油光锃亮的黑色大狐狸。
玄螭换了个角度继续攻击:“你家祖宗的老窝叫这么个玩意占了,你可真是孝子贤孙啊。”
纯狐也怒了,正要开骂,女娲开口道:“玄儿不懂事,纯狐君莫要与他计较。”
纯狐满肚子的骂街火速转换成了明褒暗贬:“昔日先祖说螭龙君天真可爱,小王一直铭记于心。”
玄螭简直要气的跳起来,女娲看了他一眼,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闭嘴不说话了。
纯狐心满意足,恭敬道:“不知娲皇下降,有何旨意?”
女娲说:“我游历人间,见商王后似乎与青丘有缘,特来相询。”
纯狐忙道:“世人皆以为我族狐媚祸人,殊不知我族乃是祥瑞之兆,又如何会沉湎于旁门左道?自古见九尾,则王者兴,五帝之时,先祖现世,铲奸除恶,及至长眠之后,小王忝居族长之位,亦不忘顺天应人,商汤践祚之日,小王还前去朝贺,与凤凰、麒麟同舞,时至今日,商王后包藏祸心,众人皆知,我青丘若能出世,必取其首级,又岂敢同流合污哉?”
玄螭叽叽咕咕:“哼!说的好听,妲己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纯狐从容道:“本王已位列仙班,天规条条,言及仙凡有别,自然不能干涉人间之事了,我族亦虔心修炼,只盼早日登仙,不与人间交接。”
玄螭指着角落里的狐仙,骂道:“这玩意占着九尾楼,摆开**阵,还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呢!”
那狐仙唬了一跳,打滚儿喊冤:“小仙.......呸!........小妖不过托着祖宗的福,在此容身,万万不敢祸害人间啊!”
女娲看向它,似乎在估量这话的真假。
狐仙见状,唯恐被废掉修为,嗷嗷叫:“人又无法力,又无修为,长的又丑,小妖祸害他们有何用?小妖只是寂寞难耐,想寻个双修伴侣,互有裨益,早入仙班.......”
玄螭愣了一下,旋即大笑道:“喂,纯狐,你就是这么入的仙班吗?”
纯狐面无表情的隔空甩了一个法术,狐仙被封了嘴。
纯狐说:“这孽障是青丘山下的野狐,虽说言辞粗鄙,却也不无道理,愿娲皇思之。”
女娲颔首,道:“此言有理,我再去别处问问。”她抬头看了一眼周遭,问:“九尾真的长眠了吗?”
纯狐叹息:“先祖当年传位于小王,便销声匿迹,小王曾请洛水龙君推演洛书,见狐宿星暗,应该是长眠了罢。”
这时,一直沉默的首丘说:“先主确实长眠了,我是墓中长明灯。”
此言一出,纯狐惊诧道:“墓在何处?”
“此处。”
纯狐看向女娲:“娲皇,此言可真?”
女娲颔首:“我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此楼确系妖王坟茔。”
纯狐脸上浮现出哀恸之色,女娲宽慰道:“生老病死,又何止凡人?神祇妖王皆不能免,纯狐君节哀。”
纯狐收敛了神色,看向首丘:“你既是先祖的长明灯,为何与这野狐厮混?”
狐仙被封了嘴,只得杀鸡抹脖的给首丘使眼色,首丘视而不见,说:“先主长眠之后,九尾楼荒芜,此妖占据门庭,还常邀精怪宴饮,声色靡靡,不堪入目。”
纯狐眸光凛冽:“孽障竟敢辱没先祖门庭!”话音落下,他袖中闪出一道剑光,直奔狐仙面门而去,狐仙避无可避,只道我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