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被泼掉的消息,半个时辰内,传遍迷欲城。
那个清冷绝色的人,连牵情酿都不肯碰。
非但没乱,没醉,没失控,反而依旧一身干净,一身清冷,一身不动。
这一刻,城内的攀比之心,彻底疯了。
“他连牵情酿都不喝?”
“红姨都拿不下他?”
“我就说,他不一样!越是这样,越要拿下!”
“谁能让他破功,谁就是迷欲城真正的赢家!”
原本只是观望、窥伺的人,纷纷按捺不住。
有人托关系,走后门,想进房见他一面。
有人送珍宝,送锦衣,送无数迷欲城最珍贵的东西,只求他抬一次眼。
有人暗中使手段,在他的饮食、熏香、衣物里动手脚,花样百出,手段层出不穷。
下药,成了城内最公开的秘密。
每个人都在用,每个人都在等。
等他撑不住。
等他裂开。
等他露出意乱情迷的模样。
等他崩溃,脆弱,破碎,失控。
迷欲城,第一次有了全城共同的“游戏”。
比的不是强弱,不是贫富。
比的是——谁能先折断这座冰山。
街巷里,楼阁中,酒肆内,到处都在议论:
“我昨夜让人送了熏香进去,不出三日,他必乱!”
“你那算什么?我用的是祖传的牵心引,比牵情酿烈十倍!”
“等着瞧,最后让他失控的,一定是我!”
嫉妒,贪婪,痴妄,病态的好胜心,交织在一起,把整座城,烧得滚烫。
无数双眼睛,日夜不离地盯着销金窟那间小屋。
沈惊寒在屋内,感受着一波又一波涌来的药气、熏香、浊气、痴念。
身体在发烫,欲根在躁动,心神在被一遍遍冲击。
克制,已经到了极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一点蛇妖本能,在疯狂叫嚣,在拼命挣脱,在怂恿他顺从这满城的**,顺从所有人的期待,放纵一次,堕落一次,崩溃一次。
只要一次。
就可以解脱。
可他依旧盘膝静坐,脊背挺直,双目微闭。
脸色微微苍白,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指尖攥得发白,脖颈间青筋微显。
他在忍。
忍到极致。
忍到浑身微微颤抖。
忍到意识都在摇晃。
却依旧,没有发出一声,没有动一下,没有乱一分。
外界越疯,他越静。
外界越乱,他越稳。
外界越想让他堕落,他越往深渊深处,守着那一点不动的心。
他不是在跟满城人较劲。
他是在跟自己较劲。
跟刻入骨血的欲念,较劲。
跟万劫不熄的执念,较劲。
全城人为他疯,为他狂,为他攀比,为他不择手段。
而他,自始至终,只守着一个念头。
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