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迎刃而解

唐鹤觉着自己这寨主做的不错,现在已经没有半分坐在这金黄龙椅上的负罪感了。

他选了一行人下山,那一行人都是自己人,打着去上缴人质和反贼的旗号,戴着自我牺牲成全山寨的帽子,让这些土著土匪们个个感动的不行。

这次出山的路跟千予他们来时候的路不一样,乌龙岭道路崎岖,这些匪贼为了方便将赃物运回去,带着他们走的密道。

其实在山下修了很多密道,而这些直通的密道不仅平坦,也更近,不过密道入口很隐蔽,还有机关。

好在这些土著土匪都知道这群人是新人,想到了他们不了解密道,所以是长老和一行人亲自送出山的。

这也让一行御林军记住了这么方便的线路,以及如何避开机关陷阱。

因为回去的路走的密道,路况很好,土匪们给千老太太特意安排了马车,千予和诸源在马车旁做护卫守着,这让坐在马上的唐鹤很不好意思,可为了不穿帮,他也忍住心中的愧疚看着王爷用自己的两条腿走路。

千南航是捆绑起来,装在箱子里的,因为乌龙岭没有囚车,只有很多以前打劫时候抢来的撞钱财物品的箱子,便把他绑起来,塞住嘴丢了进去,这样空间狭小,他咬舌自尽做不到,撞头也无法实行,自残更是用不了手。

燕阳城里已经议论纷纷,不过百姓才不管那群蹊跷的水牛,只将马车里的假郡主作为了谈资。

虽然郡主之前在燕阳的口碑不错,但这次用替身赴险也能颠覆大家对她的看法,所以大街小巷议论的,都是宋府过分,让表小姐替代郡主去乌龙岭,欺辱外地表小姐之类的话。

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是传到了皇宫,可皇上没有命令,宋家、方家也不好出来解释。

因为解释了就告诉大家郡主和王爷其实已经秘密赴乌龙岭了,这消息传开,乌龙岭提防对郡主和王爷的处境不好,可不解释,任凭流言肆意,激起民众的愤懑,宋家人是大门都不敢出的。

但这消息让王氏很是开心,香墨把这话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她立即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脸上也有了血色。

宋千予算计宋清歌,看不出来宋清歌平日里有头有脑的,怎么在这种事情上被利用了,而且这宋老太太怎么任由这事发生,她不是最疼宋清歌的吗?难道说宋千予借着自己郡主的身份,胁迫了宋清歌?

王氏自顾自想着,这倒是一出好戏,不行,她要捯饬一把出门,在宋老太太面前煽风点火一把,将她们拉入自己的阵营。

王氏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可她刚在香墨震惊的眼神里,风风火火地下床,坐到梳妆台上,命令她给自己梳妆后,香墨很是不解。

“夫人,您要出门?”

“我要去见老太太。”

“可刚刚老太太特意交代,您不能踏出您的院门。”

“什么?”王氏惊讶,前些日子也没说给她禁足啊,只是她看到宋千予风光,不愿意出门而已。

香墨看夫人不开心,生怕挨耳光,缩着脖子后退了两步道:“今日这事传的满城都是,不少人对宋府指指点点,老太太禁止任何人出府。至于您,是禁止出院门。”

“凭什么?”

“奴婢也不清楚。”

“臭老婆子!”王氏咬牙怒骂,说完就将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子砸在了地上,香墨见这阵仗,咽了咽口水,不敢上前收了。

以前香墨还盼着夫人与小姐出人头地自己也跟着一起沾光,现在在王氏非打即骂的招式下,她已经有阴影了,更后悔自己将刘嬷嬷挤出这个院子,有刘嬷嬷在,王氏的脾气还能稳定点,现在刘嬷嬷走了,王氏根本就毫无顾忌。

“奴婢现在就去求求老太太,让您出去散散心。”香墨灵机一动道,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但她一出房门,就停下了脚步。

她才不去老太太那里触霉头呢,不过装模做样出去溜达一圈,远离这是非之地罢了。

宋清歌从床上醒来,只觉得头有些晕有些疼,她抬手想去抹额头处,却被贴身知书拉住了手。

“小姐,您受伤了。”知书心疼道,也红了眼眶,宋清歌看她这模样,才想起之前的事情来,她不是要去乌龙岭吗?怎么又回到了府里,就在她震惊之际,知书看出了她的不解,便将今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怎么会突然有野牛出现。”宋清歌坐起,知书给她垫上靠枕扶着她坐好,安慰道:“方公子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前阵子江大人被王爷派了出去,郡主又随王爷去了郑阳,有需要人护送您出城,盯守城中的御林军和麒麟军的力量都被分散,所以燕阳城便松懈了几分。想必是有疏忽吧。”

“此时外面应该都在非议堂姐和宋府吧?”宋清歌惆怅道,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

端药进门的达礼自然是瞧出了她的担忧,立即上前道:“小姐不必担心,皇上已经派人来传话了,让我们稍安勿躁,流言蜚语只是一时,郡主和王爷还有千老太太的姓性命更为重要,等他们回来,一切都会不攻自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谁会在这时候做这种以卵击石之事。”宋清歌揉了揉眉心道,突然想起即将出城的时候冲出来的殷夫人柳氏。

柳氏一出来就说要自己见面,难道说自己未能出来,她就想出了这种手段?又联想到殷夫人与堂姐的不对付,让自己暴露会连累堂姐的名声——

思及此,宋清歌便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只希望堂姐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皇上还说了,若是今日郡主和王爷还没有消息,他明日不仅会亲自澄清此事,还会让人带重兵围剿乌龙岭。”达礼道,说着在床沿坐下,拿起药勺,开始给她喂药。

“嗯。皇上向来在意南溪王,想必心情不比我们轻松。”宋清歌理解道,说完张嘴喝了一口达礼喂过来的药,达礼看着面容姣好的小姐,又想起了方公子将她抱回宋府时的紧张模样,忍不住道:“小姐可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如何回来的?”

“是方公子抱您回家的,他担忧急了,等着太医过来,给您看了说无事,他才走的。还让您醒来的时候,让我跟您道歉,说一切都是他的疏忽,他当时自责不已。”达礼说到此处偷瞄了一眼自家小姐,想看看她的情绪。

达礼只觉得方公子是圣上表弟,国公府独子,还是王氏当年的梦中女婿,王氏向来看不起他们蔚昌出生的大房,没少揶揄阴阳过她们,要是自家小姐和方公子能成,岂不是能气的王氏牙痒痒。

在蔚昌的时候不少公子跟小姐表达过要交往的意思,可小姐对他们都不感兴趣,所以现在谁对小姐有意思达礼一眼就能看明白。方公子地位不凡,模样也是一等一的,若是——

“嗯。”宋清歌淡淡地一声打断了达礼的多想,意识到小姐没一点兴趣,她便也知趣的不再开口。

方斐陵回方国公府的时候,方国公和国公夫人也已经知晓此事了。

见儿子面露愁绪,方国公看了一眼国公夫人,夫人柳氏捏了捏手里的帕子,也是无奈。

她已经猜出个大概了,那群牛定是自己妹妹所为,在她看来妹妹跟郡主作对事小,可将朝廷安危放在后面事大,她怎么就拎不清。特别是这次护送马车出城,自己儿子还是为首的领将。

“事情虽然没查出跟姨母直接关联,但再调查一番,真相就会浮出水面了。”方斐陵道,方国公点了点头,眉头紧皱。

“今日这事她是太过分了,宋小姐受伤昏迷不说,据说还有好几个无辜百姓被那疯牛冲撞踩踏。”方斐陵有些气愤道,实在是不能理解姨母为何非要这般钻牛角尖。

“失去你姨夫,对你姨母打击太大,不过这三番五次找茬,也越来越不顾场合,怕只会消磨殷府在圣上面前仅存的体面。”方夫人忧心道,虽然妹妹过分,可终究还是手足,现下也只能放下埋怨,想出一个能让她走出阴霾的法子。

“你姨母现下最放在心上的只有你表弟了,你能不能抽空与你表弟聊一聊?”方夫人问儿子,方斐陵愣了一下。

殷家没落,姨母一心想要振兴殷家,所以对表弟的学业管教甚严,可他又不是个勤奋的,喜欢浑水摸鱼,所以渐渐地,除了过年过节的来往,姨母鲜少让表弟与他同玩,这些年他与表弟的关系,还没消失了三年的冷面王爷表哥还亲近。

方斐陵没有把握,可母亲开口,他也只能试试,于是点头道:“那儿子一会就去国学府,见一见表弟。不过,御林军跟随此行,皇上表哥怕能从他们的汇报中得知其中的猫腻,不知道柳家会不会被波及。”

方斐陵又忧心道,外祖父德高望重,他一直钦佩,更是母亲的父亲,所以他还是担忧的,但方国公听此,却摇了摇头:“你皇表哥向来稳重,加之柳相向来坦荡,又是重臣,还是你祖父,皇上会留有情面的。不过殷家,就不好说了。”

方国公说到这里,又顿了顿道:“放心罢,只要南溪王与郡主成功回来,危机就迎刃而解。这些闹剧,也就不是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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