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服你。”千予讪笑道,千南航没有说话,但甲却成了话痨。
“他谁都不服,就服他婆娘。”甲笑道,说起这事,对面的乙也跟着笑了起来,千予挑眉,有些意外:“你们的身份,不是都不成婚吗?”
“我们只是不能与诸国女人通婚,可没说不能在大恙成婚。”乙哼了一声又道:“我们这一群人,可都是有家室的。若是不然,如何被人拿捏?”
“所以你们都有家室?”千予问道,甲和乙连连点头,其他几个黑衣人也没有说话,但表情看得出来是肯定答案。
“你也有?”诸源开口了,目光落在千南航身上,对方恍惚了一会,点了头。
他说出答案的这一刻,千予便立即明白了他的立场。之前的鄙视和矛盾全都消失,只觉得抓自己是他唯一的选择。
“若是你的孩子在这边长大,千老太太应该会很开心也会很疼爱他们。”诸源似无意到,提起养母,千南航眼里是遮掩不了的愧疚,似是不愿意面对,他起身朝着出口处走:“你们看着,我出去透透气,打探一下情况。”
诸源没有料到自己这话能这么管用,此刻的千予算了算人头,这里面还有七个人,还是打不开。
“谁让你提千老婆子的!”见老大伤神,乙站起来一脚踹在了诸源身上,说完便起身跟甲叮嘱:“你看着,我去看看老大。”
“凭什么你去,我去!”甲在此时也站了起来,说完还嫌弃地扫了一眼这简陋的地洞:“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滚!”乙伸手将甲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推,甲一个踉跄差点猜到了诸源的脚,好在他挪的及时,立即就霸占了甲的位置,靠上了千予。
“你推我!”甲不甘心地嚷了起来,吵醒了几步远靠着打盹的两个黑衣人汉子和角落里躺在木板和干草上睡觉的女人们,几个人好似对他们的争吵习以为常,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之后,侧过身去背对着两人继续睡了。
就这样这两黑衣人在他们面前直接打了起来,一旁的伙伴们也没有劝架,可是这地洞里实在空间太小,两人剑都举不起来,还差点伤及无辜,千予和诸源为了避免被伤及,就坐在地上朝着里面挪去。
她故意瞅准了武器架的方向,诸源也意识到了她的意图,紧紧地跟在后面。
千予在距离武器架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背过去的黑衣人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在看清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打斗的两人身上,挪动只是为了避免被伤及之后,又侧过头去,眯眼睡了。
而千予也趁机挣脱了榜手的绳子,不过手还背在身后,两人还在打着,因为刀剑不好发挥举起来就插进了上方的土里,好些泥土落下,而且刀剑碰撞的声音砰砰作响,模板干草上睡得正香的一个女人忍不住呵斥让他们小声一点。
这两人被骂的一怔,不约而同地丢下了手里的刀剑,直接就扑向了彼此,展开了肉搏。
“再靠近一点,压着我肩膀。”千予低声跟诸源道,诸源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肩膀已经碰着她了,两人坐在地上手脚被绑的姿势怎么压,见他不能理解,千余便顶了顶自己的肩膀,插进了他肩膀与后面洞壁的缝隙里。
对这种亲密接触诸源心里暗喜,忍不住暧昧地看了过去,却见她目光却落在打斗的两人身上,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但就在这时候他的手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紧接着只听千予道:“手再过来一点。”
这时诸源才明白过来他是要给自己松绑,立即恢复了理智,细心地观察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其他人对甲乙打架似乎习以为常,都眼不见为净地背过去休息了,甲乙还抱在一团在地上滚,而乙丢下来的剑也只离他几步远。
诸源的手顺利揭开,可两人的脚还绑着,此刻千予跟诸源丢下一句:“给我准备好。”就迅速将手伸进靴桶,从裤袜里掏出了一把中指大小的铁盒,她手指摁开提盒末端的盖子,一截两根筷子粗的圆刃就弹了出来。
接着便弯腰迅速隔开了自己脚上的绳索。
接着是诸源脚上的,然而在这时扭打在一起的甲乙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人相视一眼,便意会了各自的打算。
诸源见状立即扑倒在地捡了乙刚刚丢在地上的剑,与此同时千余则是朝着离自己最近靠着武器架子旁的两人扑过去,对着其中一个人的脖子就眨了进去,那人刚反应过来,但睁开眼的时候血已经溅了自己一脸。
谁知这个黑衣人身边的另一人惊醒了,可还未来得及拿武器,千予手里的匕首也刺穿进了这人的脖子。
洞里的几人倒是好对付的。
这个额洞在经过七万八拐的地道后才抵达的,所以入口不大,只能由两人一同进入,进入之后空间就大了,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在千予干掉那两个黑衣人之后,木板上的三个女人也醒了,她们立即爬起的时候千予也已经在武器架上背上了一把弓箭,挑了一把短剑。
三人朝着她挥剑看来,她直接一脚踹在武器架上,让那架子朝着那三人砸去,三人躲开的同时倒也给了千予逃离的时间,见诸源在跟那两人周旋,她喊了一个跑字,就朝着出口跑去。
诸源听到她的提醒,一脚将甲踹退之后,甲撞上了要跟上来的乙,两人便都朝着后退了去。
逃出了这个洞口,眼见这几人就要追了过来,千予立即掏出火球朝着入口处的火台砸去,然后拉着诸源继续往外跑,刚跑了两步,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后面冒出来了阵阵黑烟。
最里面的三个女人没有逃出来,但是乙顺利逃了出来,只见他凶神恶煞地等着前面的两人,蓄势待发地正要扑上来,身后却传来了阵阵哀嚎。
“救我,救我!”甲仓惶地爬了出来,背上还冒着火光,乙的注意力被拉回低头看向狼狈的甲,还是于心不忍,一脚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视图把他身上的火扑灭,而此时的千予则是上箭拉弓,一箭射穿了乙的胸膛。
身后的洞还在燃烧,帮忙照亮了前面的路。
两人都预感千南航他们随时会回来,现在只剩下三人倒是好对付,不过硬碰硬有风险,继续往外走,没多远就出现了三条岔路,且每条岔路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来的时候这群人故意弯弯绕绕,来回折腾,最开始千予还能记住方位,但折回次数多了,她有些迷糊。诸源倒是方位感好,之前千予给的地道图他研究过,小芷给的都是活路,也就是通的地道。
但他与江柯宇稽查的时候在燕阳拿到的完整地道图,其实除了想通的活路,还有很多死路,那些死路则是用来迷惑对手。
这里也一样,虽然规模没有燕阳几十年功夫筑造的地道规模大,但刚刚来的时候诸源就提防了,虽然是黑暗条件,但走了不少死路,迂回的次数不少,中途在一个地点转了几次,所以他记住了每一步。也清楚哪里才是出口。
“要正面交战吗?”诸源问道,他听千予的意愿,看着这才两人宽的洞,千予并不愿意,刚刚那洞屋够宽了,可还是伸展不起来。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诸源便道:“那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他们听到动静肯定会快速回来。”
“嗯。”千予点头,诸源便拉着他走向了一条死路,在路口处等着,两人屏气凝神,果然没多久,主路那边就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洞穴里面可燃物很多,地上铺满了木板,还储存了不少点灯用的膏油,所以一直在燃烧,远处的火光给让空气变得温暖了一些,两人也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火!”一个声音喊道,千予听出来了,是最开始不悦千南航的那男子,他远远地看到火光便惊恐地要超这边走来,但很快被人拉住。
“慢点,有猫腻。”这是千南航的声音,他谨慎地停下了脚步,可那男子却不管不顾,似乎是挣脱开了千南航的钳制:“起火了,他们都没有出去,你还愣着做什么!”
“别吵,那入口两坨东西,是不是人?”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是最初跟阴阳千南航男子出去的人。
“仁虎!”之前阴阳千南航的男子惊恐道,二话不说就朝着火光跑了过来,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而就在他靠近分岔路口的这一刻,诸源一步跨了出来,一剑柄集中了对方的脖子。
第一个过来的人应声倒地,后面的千南航似乎早就料到有埋伏,另外一个敌人虽然震惊,但也跟千南航一起拔出了腰间的配剑。
此刻千予也从遮挡的岔洞口走了出来,手里的弓已经拉满。
四人的对峙,胜负毫无悬念,千予的箭直接射进了另外一人的肩膀,她本想一剑毙命,可想到还得带回去交差,所以手下留了情。
诸源本来就剑法好,加上比千南航更年轻,在几番打斗下来将对方节节逼退,并成功打掉了他手中的剑,将其擒住。
将这几人击败后,诸源将他们都给敲晕了,接着撕掉了其中一人的外衣,然后撕成了布条。
诸源将那些布条集合起来,揉搓成布绳,这一招是从神渊阁学的,千予便也放下了弓箭蹲下来与他一起搓布绳。
“你怎么挣脱绑手绳子的?”望着手里的布绳,诸源问道,千予认真地编者布绳,回道:“出来之前石妈妈教的,她花了一个月时间训练我。”
“怎么训练?”
“先给我一箩筐绳结,练习到半个时辰解开那一箩筐绳结之后,就进入第二个阶段,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解那一箩筐绳结,半个时辰解开为通过。再后来就是花式捆绑我,试验我的逃脱能力。”
千予说这些的时候毫无表情,可诸源却能想象她为了这个技能花费的心血的汗水。她的干脆与利落,还有能力,看似潇洒简单,可谁有知道神渊阁训练时的艰辛。
“别用这种眼光看我。”虽然低着头,但千予能感受到诸源的眼神,带着父亲、外祖母、祖母以及伯父那一家人看自己时的心疼。她能接受亲人那么看自己,因为他们没有过自己的经历,也是出于关心。
“什么眼神?”诸源收回视线,低头做活。
“好似我在神渊阁吃了什么大苦一般。可你见过在神渊阁的我,你知道我在那里很快乐,我珍惜那里的每一段时光,也骄傲自己学到的每一项技能。”
“嗯。”诸源愧疚道,但很快他又很小心地问了一句:“我在的时候你也快乐?”
对于诸源的提问,千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她眼里那是一段快乐大于彷徨的时光,可记忆里自己不是这个话题的重点,所以她目光直直地望着他,提醒道:“你不快乐。”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