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伤势奇怪又严重,医生没能诊断出任何内脏损伤,但病人就是莫名其妙咳血不止,愁的医生连夜召开专家组会,等我醒来时,他们头上本就不多的头发莫名又少了一片。
荒诞的梦境。
虽然我并不认为那是梦。
太扭曲、太诡异了。
以至于我醒过来之后对现实世界总有一种热泪盈眶的亲切感,连病房的枕头都好几次都想抱着亲上几口。
结果就是我成功地让精神本就高度衰弱的专家们变得更加沧桑和疲惫,吓得差点又要连夜拉我去做脑CT。
但是这病来势汹汹却好得也利索。
不过几天时间我便能四肢健全地从下来独立行走,健健康康活蹦乱跳。
单位拦住了跃跃欲试想邀请我做人体实验的医院专家组。
在他们不舍和悲痛的目光里,我又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热爱”的岗位上。
听说苏帆去学了武术和跆拳道;
陆恒的总裁父亲在外省又开了一家子公司,效益甚是喜人,最近正准备举家搬迁。
苏醒的工作也清闲下来,整日在闷头鼓捣什么画画;
我抓住外派机会,去了省外。
好像一切都跟梦里的轨迹不一样。
隔了很多年吧,大概又是一个五年,我升职调回单位,再次看到了苏帆。
我跟她很久没见了。
我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有些不敢相认。
她和梦里的样貌一样,楚楚动人、娇媚可爱,是标准的玛丽苏女主长相。
但是她的身体却并不单薄,她的小臂肌肉线条优美、流畅结实。眉眼间有掩不住的英气,她明媚开朗,落落大方。
完全不是原来脆弱、娇柔、阴湿的模样。
我知道她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那该死的、杀千刀的垃圾神,给了她一副弱不经风的身体。
她的武术老师曾真诚地建议她去学舞蹈:“帆,你的身体太软,也太弱了,从硬件条件上看,你其实并不适合学武术。”
但是小姑娘倔强得很:“老师,我想学武术,我不怕苦的。”
武术老师是个很温柔的女性,她也不再劝说,认真教起基本功和防身术。
她觉得比起观赏性强的舞蹈,强健的体魄更能让女孩子保护自己。
“我们不该被定义,学武术很好,学舞蹈也同样是不错的兴趣爱好。我们既不能说女孩不该学武术,却也不能说女性必须学武术从而来贬低舞蹈。”
“武术和舞蹈,都是每个人的选择。你更喜欢武术,那我们就学习武术。这是因为你的兴趣爱好,而不是‘你应该去学什么’,知道吗?”
她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我前两年去她家时听说这几年一直有男生在断断续续地骚扰她。
但是在有一次她在办公室踢废了一个妄图骚扰她的男老师并且成功让对方丢了饭碗之后,这种事就慢慢地少了。
那是祂为她安排的男主之一——温柔斯文的老师。
我看却更像一个衣冠禽兽。
“呸,衣冠禽兽!我们家帆船就不该受这种委屈。”
苏醒女士一边骄傲地仰着头怒骂,一边为我展示她的新画作,是前两天刚刚获奖的那幅。
此刻女孩和苏醒的眼神都有些悲伤,却不是六神无主的怯懦模样。
现在不是她要依靠丈夫,而是丈夫离不开她了。
帆船的眼神坚毅了不少,她看到我,变得高兴了些,脆脆地喊我小姨。
她们之间的氛围很融洽,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是亲密无间的家人。
小姑娘没待多久就被赶回去学习,我自告奋勇地担起了送她回家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