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几人去凯鲁乌斯最大的一家音乐酒吧。酒吧里很热闹,光束五颜六色,现场有乐队轮番上场,气氛高涨,余锐也喝了两杯。
莫芋喝嗨了,和刚认识的异国美女进舞池跳舞。余锐也被几个外国男女搭讪,但他没兴趣,和郝之蕴兄妹坐着看表演聊天。
到九点半,郝之蕴带着妹妹回酒店了,余锐留下来等莫芋完事把他弄走。
余锐滑动手机,宋乐航这个时间在国内已经睡了。他听着酒吧里的音乐,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他和宋乐航的聊天记录,偶尔喝口酒吃点小食。
又过了俩小时,莫芋跳够了趴余锐桌子旁边昏昏欲睡,余锐叫车把莫芋拎走。
回酒店,余锐把死猪一样呼呼大睡的莫芋脱了鞋扔床上,进自己房间洗漱。
余锐睡前看了眼后面几天的行程表,莫芋安排得松弛有度,也兼顾了每个人的喜好,其实余锐认为莫芋一直很靠谱。
假期第二天,余锐和郝之蕴早上去海里游完泳回来和大家一起吃早餐,发现曹洛鑫也在。
“余锐哥哥,之茵哥哥,我来晚了。刚才去房间找没看到你们。”金发的曹洛鑫见余锐来了,立刻笑脸迎上来。
“不晚,洛鑫。”郝之蕴说,“我妹还老说想和你一块玩。”
“我们刚去游了一圈,洛鑫。刚下飞机就过来了吗?”余锐说。
“嗯嗯。我爸要我昨天去跟他们去祭祖,所以就耽误了一天。余锐哥哥,我想你们了。”化着淡妆的曹洛鑫,不经意地走到余锐身旁,轻挽住他的胳膊。
“还是家里的事重要。走,一起吃早餐吧。”余锐说。
余锐假装没注意,朝莫芋和郝之茵他们走过去,挣脱开曹洛鑫。
吃完早餐,余锐上楼到房间里收拾东西,曹洛鑫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余锐哥哥,我不嫌弃,我可以睡大沙发,我们住一间房吧。”曹洛鑫不死心,又争取道。
余锐没停下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怎么能让你睡沙发,洛鑫,早上房间已经被打扫过了。我正好每天要跟之蕴去游泳,和他一间挺合适。”
曹洛鑫站在一边有些失望,余锐很快就收拾好。
“余锐哥哥,我送你过去。”
“好,就在隔壁。”
余锐走进长廊敲郝之蕴的房门。
郝之蕴开门,让他们俩进来,莫芋也在里面。
“老蕴,我来和你住两天。”余锐带着行李进来。
“OK,老余你想住多久住多久。”郝之蕴揽着余锐肩膀。
莫芋大刺刺歪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看他们,“咱是不是该动身了?”
余锐一看昨天买的电子表,当地时间快九点了。
“好,我去叫我妹。”郝之蕴说。
几人出发去坐直升飞机跳伞,余锐在天空张开双臂被风托起,俯瞰自然风景优美的大地,强风不断拍打身体,到差不多时间拉开降落伞。
“我xxx的,再也不玩了,我不行了……”莫芋和教练从高空降落到地面,趴在草地上腿打颤。
余锐马上查看莫芋的情况,发现莫芋单纯害怕,身体没有问题。
“起码拍到照片能耍帅了。”余锐拍拍莫芋的背,安慰道。
莫芋慢慢缓过来,被余锐扶着起身:“xx的,我直接p你的多好……”
同样跟着教练跳的郝之茵和曹洛鑫没那么大的反应,只觉得耳朵疼。
“余锐哥哥,我第一次跳伞,好刺激啊,好玩。下回再带我来玩吧。”曹洛鑫笑着说。
“洛鑫,你很有天赋,国内也能跳伞。”余锐说。
“真的吗,余锐哥哥?”曹洛鑫喜笑颜开。
“真的,回头我介绍你几家国内的跳伞俱乐部。”
下午进了包下的潜水艇,几人沉浸在水下五颜六色的鱼群和珊瑚里。
无数的大大小小的鱼从蓝色海水的窗口游过,身临其境。
余锐多拍了几张照片,想如果宋乐航也在该多好。
“这里和水族馆没太大区别。老余,明天我们带他们去潜水。”郝之蕴说。
“好。”余锐说。
“真美,还好我跟着来了,余锐哥哥。我爸本来不同意我一个人来,但我说有你在,他还是同意了。”曹洛鑫乖巧地坐在余锐身边。
“是吗。”余锐心不在焉说。
晚上到海边沙滩的落日餐厅,一边看海边的落日余晖一边吃晚餐,橘红色的广阔天空冲击着人的心神。
余锐用相机记录下此刻。
“余锐哥哥,能不能帮我拍一张照片?”曹洛鑫明媚地笑问。
“当然没问题。”余锐按下快门,拍下曹洛鑫笑着坐在餐桌前,背景是满幅的海边红色晚霞。
“也给我们拍两张。”莫芋摆起姿势说。
结束又去看了当地民族的特色舞蹈,吃了些烤肉,喝了酒的莫芋又混入其中载歌载舞。
余锐坐在篝火旁,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在当地人中狂舞。
篝火噼啪作响,一边的郝之蕴和郝之茵兄妹在交流,余锐没有心思去听,曹洛鑫则陪在他旁边。
“余锐哥哥。”曹洛鑫呼唤他。
“什么事,洛鑫?”余锐应答。
“余锐哥哥,我想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曹洛鑫害羞问。
余锐脑海里浮现宋乐航没什么表情的脸,“我喜欢……纯真可爱的人。”
“那余锐哥哥觉得我……”
曹洛鑫刚要问,莫芋冲过来把手里举的巨大猪腿塞给余锐。
“哈哈老余,洛鑫弟弟,那个族长夸我跳得特好,给了我一个大猪腿,老余你分分。”满嘴酒气的莫芋挤到两人中间坐下,勾住余锐的背。
曹洛鑫:“……我就不吃了,莫芋哥哥。”
“怎么不吃呢,这可是哥哥我的战利品。”莫芋也勾住曹洛鑫的背。
“莫芋哥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要保持身材,在海边的餐厅我吃饱了。”
“那不行……”
余锐问服务员要了刀,把大猪腿切了,分成好几份分给大家吃。
醉了的莫芋强行让曹洛鑫吃下好几片烤猪腿肉,见曹洛鑫实在不想吃,余锐才出言阻止。
夜里,余锐打算到郝之蕴房里的大沙发睡,郝之蕴直接让他一块在床上睡。
半夜,余锐被轻微打呼噜的郝之蕴的肘击猛地惊醒,他还是去大沙发躺下,看看宋乐航的消息和家里雪儿的监控睡了。
后面几天,一行人又体验了浮潜、直升机岛屿观光、爬山、皮划艇、山地自行车和射击项目。
潜水期间余锐在海里捡到一些漂亮的大海螺,可惜不能带回国,送给了当地的一个小朋友。
余锐和郝之蕴这些天玩得挺自在,莫芋累瘫了肌肉酸痛,郝之茵和曹洛鑫也多少有些吃不消。
莫芋拒绝再参加任何需要自己动的运动项目,泡在酒店餐厅和酒吧里搭讪异国美女。
余锐和郝之蕴照常抽早上或傍晚的时间,去游泳或冲浪,郝之茵和曹洛鑫去逛商场打卡网红餐厅。最后两天,一行人按喜好分开自由行动。
临回国的前两晚,小磊用宋乐航的账号给余锐打来视频电话。
“大鱼哥哥,傍晚我们收到了两个大包裹,里面有好多东西!是你从国外寄来的吗,大鱼哥哥?”镜头里小磊戴着凯鲁乌斯的帽子呲着沾巧克力的棕牙笑。
“是我寄的。有你喜欢的东西吗,小磊?”余锐笑问。
“有啊,这个帽子,还有小娃娃跟大海龟冰箱贴我都喜欢,巧克力和饼干也好吃。”小磊说。
“这几天你都做什么了,小磊?你乐航哥哥呢?”
“我把作业写完了,还让乐航哥哥帮我画了战舰的手抄报,大鱼哥哥你看。乐航哥哥前天回了趟大学实验室,之后又回来了。”
小磊在镜头前显示黑红两色的手抄报,字有些歪歪扭扭,手抄报上的战舰完全是物理图解风格。
“小磊,真厉害。那你乐航哥哥现在做什么呢?”余锐看得出来画是出自宋乐航之手。
“乐航哥哥在补习。”
小磊把镜头转向大厅里给高年级孩子补习的宋乐航,漆黑的眼睛还是如平时一般沉静认真的模样。
“嗯,不用打扰他了,我后天就回去见你们。”余锐微笑。
在凯鲁乌斯的最后半天,也拥有滑翔伞证的余锐和郝之蕴打算去坐海上滑翔伞,郝之茵和曹洛鑫也要跟着去。
莫芋不去,在和前几天酒吧里聊火热的异国美女做道别,邀请对方下次去华国玩。
“余锐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坐滑翔伞吗?正好是两个人,我不想和不认识的教练一起,我害怕。”曹洛鑫小心翼翼地问。
“好,洛鑫你放轻松,没跳伞那么刺激可怕。”
面对曹洛鑫的诚恳请求,余锐答应了,以前国内他还带雪儿玩过滑翔伞,胆大的雪儿还挺喜欢。
到了海岛边上,穿好防护装备上滑翔伞,余锐坐在曹洛鑫身后方,准备好后工作人员把他们推到空中。
坐着滑翔伞迎着风飞到空中,下面绿色的海岛和蓝绿色的壮阔海面尽收眼底。
余锐心情也十分开阔。
他运用自如地拉着操纵绳,带着曹洛鑫,平缓地翱翔在海岛和海岸线上方,欣赏着海景。
“余锐哥哥,这种感觉好自由。我们像两只自由飞翔的海鸥。”原本握紧绳子的曹洛鑫伸出手臂开心说。
“哈哈,是吗。”余锐笑,来了兴趣,“那我们玩点不一样的,你之前觉得跳伞好玩应该也没问题。”
“好,我相信你,余锐哥哥。”曹洛鑫信任地说。
余锐:“做好心理准备。”
曹洛鑫再次握紧绳子,“我准备好了。”
“那我们开始了。”余锐确保高度和风速后,快速操作滑翔伞的操纵绳,将重心偏移。
两人在空中极速螺旋下降,曹洛鑫有强烈的失重感,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头有点晕,但他知道身后是余锐,他很放心。
没多久,余锐带着曹洛鑫平稳降落到地面。
“洛鑫,你怎么样?”余锐解下装备问。
“我没事,余锐哥哥。”曹洛鑫缓过来,“滑翔伞也能这么刺激。”
郝之蕴走过来,“老余,行啊,你带洛鑫还玩这种,我都没敢带我妹玩。”
余锐笑着说:“突然就来兴趣了,好在洛鑫没事。”
在空中平稳翱翔的最初阶段,有一瞬间,余锐希望坐在身前的是宋乐航,而不是曹洛鑫。
他多希望自己是带着宋乐航,滑翔在碧海蓝天上,感受生命的自由。
以宋乐航的性格,一定会一声不吭,任凭自己横冲直撞。但如果是宋乐航,他不舍得这么做。
几人坐车回酒店,吃了晚饭,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坐飞机回国。
没参加集体活动的莫芋,在房间和大波浪的异国美女依依不舍。
晚八点候机时,余锐在厕所给宋乐航发了消息。
余锐:我今晚回国,乐航,明早见,晚安。
宋乐航回:好的大鱼哥哥,我替你转达了,乐航哥哥说“好,晚安”。
余锐:小磊也晚安。
余锐笑,看来这两天,宋乐航的手机都在小磊手上。
上了飞机,余锐身边的莫芋还在看手机里的几个异国美女的照片,伤感不已。
余锐已经习惯了,因为莫芋每次出国旅游,都会出现雷同的事情。
飞机起飞,余锐看着飞机窗外地面黄色的灯火,温暖一笑。
他马上就要回去,见他日思夜想的漆黑的眼睛的主人了。
深夜到谢城国际机场,余锐马上感到不同于凯鲁乌斯的凉意,心想宋乐航有没有穿厚衣服。
和莫芋、郝之蕴等人告别,曹洛鑫家里有专人来接,余锐打车回到大平层家里。
“汪汪汪!”一开家门,一周没见的雪儿叫着飞扑过来,差点把余锐扑倒。
“雪儿,这么想我,我回来了。”余锐笑,抱着雪儿毛绒绒的身体。
雪儿闻闻余锐的气味,对他的脸舔个不停。
“我也给雪儿你买了零食和礼物。”余锐揉揉雪儿的头,把雪儿放下。
余锐打开行李箱,拿出凯鲁乌斯花色的宠物牵引绳,还有好几种狗狗零食,余锐拆了一包牛肉干和鲨鱼干给它。
雪儿趴在地板上啃咬吃起来,但亮晶晶的黑眼睛还时不时盯着余锐。
余锐抚摸它的头,“明天我们去找乐航过中秋节。”
“汪。”雪儿舔舔余锐的另一只手,表示同意。
又安抚雪儿跟它玩了一个多小时,余锐才回卧室休息。
躺在床上翻了翻相册,余锐回味这一周在凯鲁乌斯的假期,几乎每天和郝之蕴去游泳冲浪,加上跳伞等运动余锐很过瘾。
刚出社会那几年,爷爷奶奶去世后他独居,加上工作压力大,余锐除了酒精,便频繁沉浸在有刺激感的户外运动里。
他和郝之蕴大学时基本玩遍了各类刺激的运动项目,那时就更加沉迷,也因此结识了许多不同领域的熟人。莫芋偶尔也跟他们一起去。
追求刺激感和享受生活是余锐的人生指南,他像一个不沾陆地的水手,在大海里不断航行。
那些让他短暂感过兴趣的男男女女,没有人能使他想要停靠。
而宋乐航像一座弥漫着雾气的深潭,让他奋不顾身想跳进去一探究竟。
这种吸引力,他从未体验过,比起极限运动还要让他不能自已。
因为宋乐航的纯净,还有体贴入微吗?究竟为什么呢,余锐讲不清。
明天就能再见到他了。
余锐想着想着睡了,梦里梦到他和宋乐航带着雪儿去了凯鲁乌斯,还有福利院的孩子们在海边玩。
余锐在梦里烤了蜜汁烤肉给宋乐航,饭后宋乐航掏出一个凯鲁乌斯很少见的大橘子。余锐愣愣接过。
中秋节的早上被来卧室床边的雪儿舔醒,余锐看表七点了,给宋乐航发了早安,说自己上午到,忙起来洗漱。
喂了雪儿狗饭,他又备好一份晚上的给它带着。
余锐自己草草用冰箱食材做了个早餐吃,走之前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发型和穿搭,喷了两下古龙水,他便下楼和雪儿出发去宋县福利院。
因为假期,高速上有点堵,余锐耐心等待。雪儿好多天没见余锐,堵车也觉得有趣,在车里哈气摇尾巴陪着他。
到了宋县内,糕点店打来电话问需要什么时候送糕点和做月饼的材料,余锐让他们立马配送。
余锐经过一家写着百年老店的宋县特色菜酒楼,下车进去了解了一下,订了晚上的40道中秋菜,特意多选了几种甜口菜品。
接着他去商场买了几大箱高品质榴莲装后备箱,还有各种饮品和零食,把后备箱塞得毫无缝隙。
“汪汪!”后座的雪儿的鼻子受到虐待,强烈反对。
“雪儿忍忍,马上到了。”余锐一踩油门。
终于到了宋县福利院门口,余锐开到院子里,下车把雪儿解救出来。
“大鱼哥哥!雪儿!”小磊听到动静从大厅跑出来,后头还跑着几个孩子。
“大鱼哥哥。”
“小磊,小佟,小茜,我来看你们了。”余锐摸摸几个孩子的头,“之前的礼物还喜欢吗?”
“大鱼哥哥,我们都很喜欢……”小茜头上别着余锐买的花朵发夹,手里还拿着凯鲁乌斯限定的娃娃,小磊和小佟也戴着凯鲁乌斯的帽子。
“我买了榴莲,你们爱吃吗?”余锐又笑着问。
“爱吃!我爱榴莲!”
余锐打开后备箱,转身想把零食和饮料先给几个孩子,却发现面前多了个比孩子们高不了多少的人。
“乐航……我来了,中秋节快乐。”
在看到宋乐航白皙清秀的脸的那一瞬间,余锐心跳马上加速,一切的一切都抛在脑后,口有些发干。
宋乐航如深潭般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他。
“嗯。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