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锐和雪儿回到家,和宋乐航分别,他胸口略微惆怅。
给雪儿喂了几样狗零食,看它埋头吃,余锐躺进沙发。
回想这些天,余锐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他没有注意到时间流逝。
从遇到宋乐航的一个月,余锐的时间转瞬即逝,每天除了看手机发消息,就是盼着去谢大和宋乐航吃饭。
周末除了星期六固定去运动半天,和莫芋加郝之蕴朋友聚会的时间都少了,更别提跟其他熟人。
“雪儿,你喜欢乐航吗?”余锐问雪儿。
“汪。”雪儿抬头,摇起尾巴。
“哈哈,喜欢以后有空还带你见乐航。”余锐摸雪儿。
余锐走进浴室洗漱,在淋浴间又开始发呆想宋乐航。
时间有些久,听见雪儿在浴室门口抓门的声音,余锐才回神。
余锐快速洗完出来,雪儿紧跟着他。
“雪儿,我没事儿,不用担心我,只是洗澡洗得久了点。”余锐笑着把雪儿抱起来。
周一,余锐在公司忙得没时间吃午饭就没吃,加班到七点半。
“余总监,辛苦了。”下属抱歉地说。
“不辛苦,快回去吧。”
余锐在下属走后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下桌面,准备下班走人。
莫芋穿着条纹西装走进来。
莫芋说:“你们这边也加班了。”
余锐点头:“对,明天就处理差不多了。”
“走,去臭大头那,他准备好烤肉了。”
“行。”余锐看了眼腕表。
两人开着车去了郝之蕴的酒吧咖啡厅,装潢基本完善了。
余锐闻着郝之蕴做的烤肉味,肚子“咕”了一大声。
“老余,吃。”郝之蕴给余锐夹了一大盘肉。
莫芋:“给我也来两盘。”
余锐默默大口吃着烤肉。
“老余,你怎么魂不守舍的。”莫芋用力拍拍他的背。
“我?”余锐挨了两下,清醒问。
“你别把明晚的飞机忘了。”莫芋调侃。
余锐刚才在想宋乐航在谢大食堂晚上吃了什么,今天他太忙了,没来得及在六点发消息。
“不会忘。”余锐说。
他们的计划是下了班去坐晚上八点的飞机,晚十点到凯鲁乌斯的酒店。
“还是咱们三个待着自在啊。昨天臭大头又不让我在之茵面前随便说话,憋我。”莫芋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爽。”
“憋你了?臭芋头非得在我妹面前说沙滩大x美女。”郝之蕴夹走莫芋盘中最肥美诱人的一块肉。
“抢老子肉。”莫芋用筷子抢肉。
“老子烤的。”郝之蕴夹紧筷子不甘示弱。
“你俩别抢了,我吃,我中午那会儿没吃饭。”余锐最终夺过那块肉。
余锐在二人的小吵小闹中,拿出手机给宋乐航发晚饭的消息。
其实他很想去见他,但他不能去。
余锐有种感觉,如果今晚去见宋乐航,他就不会和莫芋他们去凯鲁乌斯了。
吃完饭,余锐回家收拾好了度假的行李,把雪儿多天的狗饭在冰箱里给负责照顾它的家政准备好。
“雪儿,后面一周别太想我。”
“汪。”雪儿见到行李箱就明白了余锐的意思,趴在他腿上蹭蹭。
余锐手机振动。
宋乐航:晚饭吃了西红柿鸡蛋面。
余锐秒回:等我回来和你一起去吃。晚安,乐航。
宋乐航很快回:嗯。晚安。
余锐摸着雪儿的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的焦躁和低落感一挥而散。
他发现,宋乐航总是能轻易地左右自己的情绪。
余锐躺在床上,想着宋乐航垂着头,安静吃饭的样子微笑睡去。
第二天,余锐在办公室还是很忙,中午莫芋带饭抽空来看他。
“老余,你处理的怎么样了?”莫芋问。
“快了,不会耽误。”余锐吃着饭,给宋乐航发了午饭消息。
莫芋看他的样子,笑了。
“这么多年我是从没见过你这样,这就是爱的力量吗?老余,真的爱上了?”莫芋凑在他耳朵奸笑说。
余锐一挺身,推开莫芋。
“干嘛啊,老子这是关心你。前天太子弟弟问你这几周休息日去干啥了,还不是老子给你圆过去的。除了他,还有别人问我,我也都没说。”
“谢了,芋头。”余锐不想事情变复杂。
“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小朋友给我们见见?你们处的咋样了?”莫芋问。
余锐沉默了会儿,说:“朋友关系。我还没想好,之后吧。”
“我很期待呦。”莫芋又奸笑起来,“不过我提醒你老余,要还是老魂不守舍的,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明白了。”余锐回答。
到了晚上,余锐和莫芋、郝之蕴、郝之茵聚在谢城国际机场。
“余锐哥哥,洛鑫说他家里有事,后天的飞机到凯鲁乌斯,今晚不跟我们飞了,让我们先玩。”郝之茵说。
“没问题。”余锐说,“我们登机吧。”
一行人上了飞机,登机前,余锐给宋乐航发了马上乘坐飞机的消息。
余锐的座位在莫芋身边,莫芋一路上又和他说了不少话,余锐的耳朵自动过滤掉有关美女的词句。
晚十点到达凯鲁乌斯当地,余锐马上就感受到一股热浪和潮湿的感觉。
“呜呼~~凯鲁乌斯,老子我又来了!”莫芋对夜空张开双臂。
郝之茵在郝之蕴旁捂嘴笑。
余锐也轻笑。
酒店派人来接,四人上了车很快到了海边度假区,入住了海景房。
余锐想着今晚曹洛鑫不在,于是住了自己原本订的房间,反正酒店还会打扫换新。
换上了短袖和沙滩裤,余锐和他们在露天的海边小屋吃了夜宵。
夜晚的海边吹着暖凉的风,小屋装饰着灯带。
“嗝,这饭还凑合。海边小夜风一吹还挺可以的。”莫芋吃饱摸摸肚子,大大咧咧靠在座椅上。
“明天是什么安排?”余锐问,他没看莫芋发在群里的计划表。
“明天上午我当然是去沙滩邂逅异国美女了,你和臭大头冲浪,小茵也跟你们一起。下午出海去海钓,晚上去人多的地儿喝酒。”莫芋说。
“晚上我和我妹不去。”郝之蕴说。
“哥,去吧,我想去看看,而且还有余锐哥哥在不会有事发生的。”郝之茵轻轻晃哥哥郝之蕴的胳膊。
“小茵他们想去就去吧,之蕴,我少喝点。”余锐见郝之茵很想去便说。
郝之蕴犹豫说:“成吧。”
莫芋:“为什么不带我的名字?难道莫芋哥哥我在你眼里不可靠吗,小茵?”
郝之蕴抱胸:“臭芋头你哪可靠。”
莫芋不服:“计划不是老子做的?”
眼看俩人又得掐起来,余锐起身:“停,芋头你可靠得很,今天回房都早点休息吧。”
回房间连上网,余锐收到宋乐航先前发的“注意安全”的消息。
余锐回:我顺利到酒店了,晚安,乐航。
宋乐航很快回:晚安。
余锐捧着手机,感到能和宋乐航联络真是太好了。他又看了眼家里的监控,雪儿已经在它的专属房间的小狗床上睡着了,余锐也安心睡了。
在凯鲁乌斯海岛醒来的早上,余锐看拉着一半窗帘的落地窗外面,一望无际的浅蓝绿色清澈海面觉得有点不真实。
余锐坐起身拍了张海面的照片,发现凯鲁乌斯当地时间快七点,国内快九点了,当即给宋乐航发了消息和照片。
余锐:凯鲁乌斯的海。乐航,你已经在福利院了吗?
宋乐航一直没回,余锐便起床洗漱,在群里喊他们起来,郝之蕴没反应,郝之茵说等会她去叫哥哥起床。莫芋让余锐去酒店一楼吃早饭。
余锐坐电梯到酒店一楼用餐区,见莫芋和一个穿比基尼的外国美女面对面坐着,在用国际通用语侃侃而谈。
找厨师点了餐,余锐坐在莫芋旁边。
莫芋用国际语介绍说:“茱莉亚,这是我的好兄弟余锐,等下我们还有另外一对兄妹朋友去沙滩。”
“哦,你好余锐,你真帅。莫芋,你的朋友像个模特。”蓝眼亚麻色头发的茱莉亚夸赞道。
“你好,茱莉亚,你也很漂亮。”余锐微笑回应。
莫芋邀请:“茱莉亚,和我们一起去沙滩玩怎么样?”
“好的。你会冲浪吗,莫芋?”茱莉亚问。
莫芋语塞:“……我会,只是不太熟练,需要点时间熟悉练习,我想我们可以一起游泳。”
而余锐知道,死鸭子嘴硬的莫芋基本不会冲浪,从前逞能冲浪受伤,不过游泳技术倒不错。
一会儿,郝之蕴带着妹妹也下来了。郝之茵穿着冲浪水母衣包裹全身,郝之蕴和余锐一样只穿了个沙滩泳裤。
都吃了早饭,余锐也收到了宋乐航的回复。
后面余锐和郝之蕴去取托运到酒店的冲浪板,接着坐酒店的接驳车到附近沙滩的浪点。
茱莉亚也带着板和他们一起,好奇为什么莫芋没有自己的板。
余锐如实说莫芋技术不好,之前冲浪受过伤,有心理阴影,不让他冲浪了。
莫芋一脸无奈,抢过余锐的相机,用国语说他今天要拍沙滩美女拍个够。
到沙滩,莫芋戴上墨镜找了个遮阳的沙滩椅一躺,余锐和郝之蕴等人热身完扛着板进海里。
划水到等浪区,没多久余锐冲了几个小浪找回感觉,郝之蕴在指导妹妹郝之茵怎么做,余锐发现茱莉亚动作十分标准随性。
等了很久,一下来了三个比较大的浪,海水不断冲击着余锐的肌肤,唤醒他的记忆。
余锐抓住时机踏浪而上,接着在高高的浪上站着俯冲高速滑行,心跳加速,一时间觉得世界无比开阔和自由。
这才是他余锐。
冲完这把,余锐畅快得不行,心跳还是很快,头脑沉浸在刚才的刺激和愉悦中。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决定再回等浪区多冲几个。
茱莉亚也跟在他后面,“嘿,余锐,你刚才太炫了。”
余锐转头看亚麻色头发被打湿的茱莉亚,“谢谢。”
又冲了好几个浪,等太阳热起来,浪变少,余锐扛着板走到沙滩和莫芋他们集合。
“老余,前面那阵浪就属你最扎眼,好不容易搭讪个异国美女又被你吸引走目光。”莫芋吐槽,“不过我大人有大量,还帮你和臭大头还有小茵妹妹拍了好几张照片。”
郝之蕴揽住余锐:“好浪!”
“余锐哥,照片真的很帅呢。可惜哥哥被我一个新手拖累,没冲到。”郝之茵腼腆地说。
余锐笑道:“下回我带你,让你哥去冲。”
回酒店冲澡休息,余锐把照片从相机导出。
照片里只穿着泳裤的余锐微微弓腰踏浪而行,身材高大健美,湿发细碎有些凌乱,眉眼锐利又张扬地注视着前方,洁白高耸的浪花和蓝色海壁在一旁紧追。
余锐对这张照片也很满意,发到社交朋友圈里,也单独发送给了宋乐航。
转眼几个熟人就点赞评论。
王逸:我靠,表哥超级帅,我也想去冲浪,表哥下次带上我!
莫芋:摄影师认准本大爷。
郝之蕴:帅。
还有几个对余锐有好感的熟人私聊他以后能不能带她们,被余锐委婉拒绝了。
手机振动。
宋乐航:注意安全。
余锐笑着回了个“好”。
突然宋乐航那边弹出视频电话来,余锐一手抖快速点接听。
“大鱼哥哥,大鱼哥哥!”小磊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背景是宋县福利院大厅。
“小磊。”余锐略失望,仔细一想宋乐航怎么可能给自己打视频电话。
“大鱼哥哥你去海边玩了,你给乐航哥哥发的照片好帅啊,比xx勇士还帅!”小磊激动说。
“谢谢夸奖。”余锐笑。
“大鱼哥哥你不要玩得太开心忘了我们的约定,中秋节那天要来我们这里做月饼,我和乐航哥哥等着你!”
“小磊,我没有忘。中秋节我们一起做月饼。给我看看你乐航哥哥在干什么?”余锐心跳加速。
“没干什么,乐航哥哥在学习,其他高年级的哥哥姐姐也跟着在学习。”小磊把镜头转到后方,屏幕里变成宋乐航在桌上看一本厚书,书页上全是各种物理公式和器械图解。
“乐航哥哥,大鱼哥哥找你,要看你在干什么。”小磊把手机还给宋乐航,切换了前置摄像头。
“乐航。”余锐看着屏幕里宋乐航的脸微笑。
“嗯。”宋乐航应声,漆黑的眼睛透过屏幕和网络望着他。
仅仅两天多没见,余锐却感觉好像很久没见宋乐航一样。
他想他。
尽管上午的冲浪让他找回来曾经完全做自己的感觉,但宋乐航的一句话,又重新将他拉回单相思被剥夺自我的深渊。
余锐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什么也说不出。
对视中,最终余锐憋出两句:“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了,乐航。这里的饭,没有国内和你一起吃的饭好吃。”
“嗯。院长叔叔说,中秋节吃大闸蟹和猪蹄。”宋乐航淡淡道。
“好,我一定去吃,等我回去。”余锐轻笑。
切断视频电话,余锐胸口残留着因宋乐航产生的愉悦的余韵,那不同于他喜欢的极限运动带来的刺激兴奋感,更让他深深着迷。
中午吃了饭,余锐问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去附近的凯鲁乌斯纪念品商店逛了逛。
店里有当地特色的明信片、冰箱贴、帽子、贝壳装饰品、巧克力、曲奇饼干、本子、星星砂、花朵发夹和凯鲁乌斯限定的娃娃。
余锐看了看,挑了张凯鲁乌斯海洋的明信片,地址填的国内宋县福利院,寄给宋乐航。
然后又买了两大箱能看上眼的纪念品,他也付钱让店员帮忙寄航空件回国内给宋县福利院的孩子们。
下午四人乘船出海去海钓。
白色的海船航行在蓝绿色的海面上,海鸥飞过,余锐带着墨镜,坐在船边握着鱼竿。
钓了半小时,余锐钓到一只小鲨鱼放了。
“我这一定是个大家伙!”莫芋奋力拉杆,拉上来一条很丑呲着黄色尖牙的大鱼,“我擦,怎么这么丑,这什么鬼玩意儿。”
“臭芋头,它和你一样可爱。”郝之蕴笑。
莫芋把丑鱼扔回海里,反击道:“臭大头,它光头,明明和你一样可爱。”
余锐感受到手里的鱼线沉了一下,比之前沉不少,收杆。
提上来一条通体布满银粉色鳞片的大鱼,余锐第一次钓到,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模样倒是貌美。
海船上的老向导对余锐竖起大拇指,他是凯鲁乌斯本地人但不会国际语。
“余锐哥,这种鱼是凯鲁乌斯特有的,叫乌斯鱼。乌斯鱼很难养殖,野生乌斯鱼很难钓,肉质也不错,常用来做刺身。”郝之茵查了下手机。
“芋头,老蕴帮我拍张合影。”余锐说。
拍完,老向导帮忙把鱼处理好,用船上的刀切成一片片晶莹的粉色鱼肉,搭配蘸料,示意他们拿着吃。
余锐吃了一片,鱼肉软糯,入口即化,味道鲜甜,品质上乘。
“味儿不赖,跟着老余有肉吃。臭大头,你店里也进点。”莫芋吃了好多片。
郝之蕴点点头,似乎在思索莫芋说的话的可行性。
余锐在想,如果让宋乐航也尝到乌斯鱼肉就好了,并想象在宋乐航吃了鱼肉后问他,他会不会回答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