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赵琅结了账领空真又去了别处转,但买什么吃食空真却都不再要了。赵琅虽知晓他们的清规习惯,但心里总还是想给他些什么,见他一一礼貌拒绝,无奈,便只给了他一支笔。
空真了然,这是让他给他多写信之意,便小心收好,随人流行到了祈祝的台前。
场上已密密地围了许多人,摩肩接踵,人头攒动,在深秋的夜里站成密不透风的墙。
空真在人群中一边攥着手指,一边紧紧拉住赵琅身侧的衣服,见那角衣裳已被自己抓得发皱,心下羞怯,犹疑着刚松了手,反被对方握住了手腕:“抓紧我,不要跑丢了。”
又是这一句。空真依言照做,任那少年的手箍在自己腕上,灼热的温度从袖边寒风里透进身体。
“开始了么?”“要开始了吧……”
人群中窃窃地响起交谈声,嗡嗡杂杂,像晃动的烛光。
“跟我来。”赵琅俯身附在他耳边道,“这边人太多了,我们去另一处。”
不远处有一架简单搭建的木台,本应是一处观赏此次仪式的不错的地点,可竟没有给哪家顽童抢了去。
于是空真扯了扯赵琅的衣袖,小声询问:“赵琅,这台子怕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吧?我们就这样上去……可以吗?”
“不打紧,上吧。”
空真疑惑:赵琅怎么就知晓不打紧?明明他没过问,也并无人告知呀?
走近了一看,那台上原是有一个人的,二十多岁,粗布麻衣,抱臂站定了看向人群中心,面上却是冷淡漠然的。见他们过来,也只是侧目慢扫了他们一眼。
小和尚觉得是他们打扰了这青年,正想开口道歉,赵琅却说:“劳烦这位兄台为我们二人让个位置。”
那人并不吃惊,转过身来盯着他们看了会儿,便扶着左边的扶栏下去了。
经过他们身边时,小和尚听到那人说:“这台子高,小心摔着。”
空真低了头正要道谢,赵琅却拦住了他,并拉着他直接走上去。
“我认识他,他是个不怎么讨喜的家伙,不过我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去提他的好,仪式已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