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比想象中要刺激。
“呱。”
[差点和溯行军在一起荒野求生了。]
溯行军死亡后,阵盘的能量回复完成,一行人直奔手入室进行修复治疗。
顺带一提,由于新入职就击溃了两队高等级的时间溯行军,再加上阵盘突发错误的传送地点,时政为此给了相当多的补偿资源。
虽然他们实际上只击溃了一把太刀就是了。
“呱?”
[这样写作战报告真的没问题吗?]
夜鹭看着狐之助撰写的通篇夸大敌情,认为补偿资源应该追加的报告,陷入沉思。
该说是时政的人才最懂怎么薅时政吗?这份小判和资源要是真能发下来,感觉一年都用不完了。
“夜鹭大人要为即将到来的限锻做准备啊,而且既然是新本丸,您的灵力又能支持多队刀剑同时出阵,那资源自然是越多越好。”
“呱……”
[啊,又要锻造新刃了……今天锻的几振刀都没了解全啊。]
比起锻造新刃,他还是更在意那把快暗堕的打刀。
“呱。”
[话说,把那振刀交给时政后,能再给我吗?]
拼着碎刀的风险把对方带回来,不就是为了让他成为自己的刀吗?
夜鹭不希望自己忙活一场,什么鱼都没抓到。
“嗯……”狐之助有些为难的说,“如果审查没有问题,您又强烈申请的话,理论上是可以的。”
“但连压切长谷部都能暗堕气息,说明那个本丸一定发生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事,长期调查的话可能会出现各种意外情况。”
“呱?”
[什么意思?]
“比如对方的本丸可能有暗堕到无法逆转的刀剑,为了防止同伴被时政清理,又拉着同伴逃跑什么的。”
有暗堕刀剑的本丸经常出现这种情况,这也是时政难以彻底清扫暗堕本丸的原因。
从这把压切长谷部单独出现在战场,却没有带着审神者来看,暗堕原因多半是因为审神者了。
“呱?呱。”
[可以选择不上报吗?你在战斗报告里也没有写救下了一振刀剑。]
“……您的思想很危险,搞刀剑囚禁什么的要不得啊。”狐之助吐槽道,
“我没有写明是因为当事刃没有完全暗堕失去理智,您也能有灵力能缓解暗堕的趋势,不能当做暗堕刀剑来报告。”
“具体还是等这振压切长谷部醒了再做决定吧,或许他会求助时政呢?”
*
“感谢你们的救助,我并无大碍,没必要联系警备部,只是不慎在战场灵力透支,一时脱力而已。”
听压切长谷部轻描淡写的语气,如果忽略对方身上的暗堕气息,这场景就像审神者修复自家刀剑。
但压切长谷部不是这座本丸的刀,夜师傅也不是对方的审神者。
狐之助显然不是想听到这番说辞,他跳到对方躺着的床上,语气真诚的说,
“长谷部大人,您的状态虽然稳定下来了,但若是有什么经历上的难处,大可以坦诚讲出来,时政会全权负责您和您本丸的后续安置与处理。”
夜鹭站在床头柜上,静静的看着打刀和狐之助对话。
沉默。
“或者您的本丸编号是?”
打刀还是缄默不言。
像在玩什么眨眼游戏,一刃一狐就这么陷入了奇怪的对峙状态。
“呱。”
[不想说的话,不如暂时先留下来,暗堕气息消完了再走?]
床榻上的打刀这才从狐之助的身上移开视线,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遍审神者。
……鸟?妖精吗?
压切长谷部虽然有所耳闻,但第一次见到还是有些震撼。
因为伤势已经好了,他从床榻上站起身,从床头柜上拿回自己的本体。
在重新佩戴好后,压切长谷部说:“感谢您的帮助,不过,劳烦开启阵盘,送我返回。”
“呱。”
[阵盘是偶发性错误随机传送,没有保留那个合战场的坐标点。]
“呱。”
[你可以把你的本丸编号告诉我们。]
绕来绕去,问题又绕回原地。
“抱歉……我不能说。”
听到这个消息的压切长谷部,握紧自己的本体,看不出来是在抑制愤怒还是在压抑悲痛。
“呱?”
[你还有其他像你一样的同伴吗?]
“……您是指暗堕吗?如果是的话,只有我一振。”
这个问题看来没有踩到雷点,压切长谷部很正常的就回答了。
那既然没有同伴要管,又没有随身携带阵盘一类的传送物,对方的审神者从这振打刀的表现来看,又像个烂人的样子……
这不就是送给他的刀吗?
“呱。”
[狐之助要提交战斗报告,你希望自己出现在上面吗?]
如果时政不清楚的话,这把刀治好之后,应该可以直接并入自己的刀帐吧。
“?”狐之助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夜鹭。
它很想吐槽些什么,但又怕让原本就不安的压切长谷部生出警惕,最后还是闭嘴旁观。
“……”
压切长谷部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感觉自己好像隐约猜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这瞒天过海的做法……这位审神者好像也不怎么守规矩的样子,竟然会想要留下他这种险些暗堕的刀剑。
压切长谷部自认自己不是什么稀有的刀,要说名气的话,在时政里最出名的讨论应该是主控吧。
如果是因为忠诚喜爱他,想要把他留下的话,在他有过效忠的审神者的前提下,也不太可能。
何况这还是个新人本丸,啊,或许是想要他来补战力。
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了——虽然还是很奇怪。
但看这只狐之助毫不惧怕上报时政的样子,应该不是会用暗堕刀剑做什么实验的审神者。
压切长谷部短暂权衡过后,语气消去了之前的强硬,“那就麻烦您了,请不要将我计入战斗报告中。”
“呱。”
[夜鹭。]
他能看出来审神者本体是夜鹭……啊,难道是审神者代号就叫夜鹭吗?
“……麻烦夜鹭大人了。”
鸟想要,鸟得到!
现在都喊夜鹭大人了,认主的日子还会远吗?!
狐之助看着一副仰头得意模样的审神者,和看似正经,实则压不住茫然神色的压切长谷部,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开始头疼了。
“审神者大人,既然本丸来了身份特殊的刃,需要通知一下所有刃吧。”它建议道,
“您将灵力扩散开来,大家就会被召集到天守阁了。”
*
大广间。
“原来去万屋也能战斗啊。”听近侍讲述完万屋之旅过程的同田贯正国,发出了跃跃欲试的声音。
“不,那应该是时政传送工具的问题吧。”蜂须贺提醒道。
其他刀剑还在交流这次战斗的过程和经验,三日月端着自己才回来时新泡好的茶水,抿了一口,从容的说:
“虽然形式凶险,但既然平安归来,也是一场有趣的历练了。”
他的视线落在一旁与他们一同跪坐的压切长谷部身上,问审神者道:“那么,您打算让这位处境特殊的打刀,在哪里落脚呢?”
本丸的宿舍是在开辟时随着刀派增加,自动生成的,如果要成立单间的话,需要由审神者或刀剑男士自行改建。
三条派,长船派,广光派,同田贯派,粟田口派,源氏……哎呀,审神者还没有锻出来“自己的”压切长谷部,这里没有长谷部派的住所呢。
压切长谷部听到三日月的问题,有些不安的握住了自己手上的茶杯,很快又放松下来,依旧保持着一副一言不发的模样,等待审神者的安排。
“住天守阁。”夜鹭显然是早就想好了。
压切长谷部:“?”
山姥切国广:“?”
天守阁是大部分审神者选择日常起居和处理公务的地点,一般只有审神者和当日近侍会住在那里。
山姥切国广有些不安的攥住自己披着的被单。
应该是夜鹭大人不知道这个地点的意义吧……或者是因为他是仿制品的原因……
压切长谷部察觉到山姥切的不安,忍不住道:“三人的话,天守阁未免过于逼仄了。”
和这个新本丸不了解天守阁的刃们不一样,他是曾经当过近侍,辅佐自己审神者的刃。
1楼大广间,2楼办公区,3楼卧室,但天守阁高越狭窄,不改建的话,两人住都已经十分勉强。
只要审神者说他住在一二楼就好了,不会让其他刀剑感受到太强的威胁,也不会让近侍感到不安。
“呱。”
[二楼这么大地方呢。]夜鹭道。
看着山老切国广听到这个消息后,没那么局促的样子,压切长谷部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审神者不太懂天守阁象征意义的原因,否则被误会让他住卧室就麻烦了。
在三日月看来,这又衍生一个新问题了。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像是缓解紧张一样,又发出了魔性的笑声,“既然这样,不如您把他编入刀账吧?”
这种暗堕程度不会影响编入刀账,而且编入刀账的话,对方就能有自己的宿舍,不用挤天守阁。
但不编入的话,假如审神者下次锻刀锻出了压切长谷部……
刀账里没有的刀,新锻出来的刀剑会自动被灌输本丸的灵力,形成付丧神。
那么——现在的这振压切长谷部要怎么对待?新锻出的压切长谷部要怎么对待?
在场的刀剑除了压切长谷部和乱藤四郎外,显然没听懂三日月的暗示,大多都露出了赞成的神色。
而狐之助理解了三日月宗近的暗示后,感觉汗流浃背了。
它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因为三日月想看,就把时政手册这么早发给三日月一份,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关键是这振压切长谷部现在明显没有想要上刀账的意愿啊,审神者还在感化中呢,现在直接逼着对方进行二选一……
该说不愧是三日月宗近吗?
可问题是如果这次压切长谷部拒绝了,之后再提议上刀账肯定会变得更加艰难,审神者更是不太能接受长谷部离开的样子……
狐之助的脑内剧场已经窜到了本丸囚禁小黑屋,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的时政法制频道了。
虽然审神者之前讲的那些可能都是在跟它开玩笑,但它一点都不想去试探一只妖怪的执念,也不想让自己未来有进入进警备部的可能。
不能再让三日月说下去了!万一给审神者说动了怎么办?审神者已经拿出刀账了啊!
狐狸式神勇敢的冲到一堆刀剑之中,开始打圆场。
“三日月大人说的也是。”先安抚对方一句。
“不过按照时政条例,暗堕刀剑净化暗堕气息后,登记刀帐需遵循刀剑的自主意愿,不能强行要求刀剑归属本丸。”
接着再搬出时政条例,提醒审神者和三日月宗进不要乱来。
眼见三日月又要说什么的样子,狐之助直接进行一个先发制人——它可不敢想三日月又要讲什么暴言了。
“至于可能出现的锻刀问题……”它抬头望向站在鸟架子上的夜鹭,“审神者大人最近只打算锻一些活泼的短刀吧?”
ALL50公式再怎么锻造也不可能出打刀,从根源解决了三日月可能会再衍生的问题。
至于审神者,从他上午那副不太想锻新刀的语气,以及作战时对乱藤四郎的隐约的偏爱来看,应该是会喜欢短刀的类型。
总之,台阶给你们了,快下吧!
原本还打算继续剖析的三日月,平静的注视狐之柱。
良久,看到狐之助紧张的样子,他淡然的喝了一口茶水,不再追究这件事,
“啊哈哈哈,既然是夜鹭大人的意思,那就没办法了呢。”
悬着的难题就此搁置。
知晓自己短时间内不会遇上要上刀账的麻烦,压切长谷部心中的顾虑消散不少。
……话说刀账居然被审神者随身携带啊。
*
深夜。
树林中寂静无声,夜鹭站在天守阁顶楼的屋檐角上睡眠,狐之助在大广间休息。
“嗒,嗒,嗒,嗒。”
皮鞋踩踏石砖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
虽然很细微,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妖怪的耳力还是很好的。
夜鹭细小的耳羽动了动,用灵力堵塞上双耳,减弱听觉。
蓬松的羽毛,高处的屋檐和漆黑的夜色让来刃没有看到他,他也没看来刃是谁,换了只脚站着,继续睡觉。
隐约能听到大广间里来刃和狐之助说话的声音。
窸窸窣窣一阵声音过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是远去的声音。
终于走了。
夜师傅换了个方向睡,把头埋进后背和肩膀的羽翼之间。
“嗒,嗒,嗒,嗒。”
又一振刀进入大广间,和狐之助谈了起来。
夜师傅:“……”
他埋头苦思了片刻,把头埋的更深了。
比起去听底下那帮刃在聊什么,他更想睡觉。
第二振刃聊了一阵,也走了。
“吱呀,吱呀,吱呀。”
这回是天守阁内的楼梯在响,交谈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还让不让鸟睡觉了?
夜鹭忍不了了,他飞到一楼,打算看看狐之柱在搞什么东西。
“啊,夜鹭大人?”
一双紫眸露出了有些许意外的表情。
是压切长谷部。
三明因为看了时政的工作手册,所以担心暗堕刀的不怀好意,不是排外,个人认为没极化的爷爷没这么拟人的功能(
以及爷爷看出了审神者想要这把刀,所以打算帮鸟一把,上了刀帐既能保证安全性,又好控制,又满足了审神者的心愿,属于一石三鸟(
狐之助拿了全场MVP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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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三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