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拨刃在岁月静好,自然也有另一拨刃在负重前行。
“……我们今天真的能开完这片荒地吗?”膝丸迟疑道。
这里的本丸看起来就像是一片原始丛林一样,除了大广间,天守阁,宿舍,厨房和仓库畅通无阻之外,其他地方全部都是树木,杂草和石头。
唯一庆幸的是基础设施(田舍)没有任何损坏,里面还有相应的钺,镰,锄头之类的工具,但也仅仅只是有工具和有个落脚点的程度。
但哪怕以刀剑男士的体力忙活了快半个时辰,能做到的只是砍伐出一片空地而已,要种田的话,还需要烧荒,翻土……甚至挖渠。
是的,挖渠。
畑当番的区域划分,只是一片处在溪流下方的区域,并没有溪流途径这里,所以引水路和出水路还要自己搞定。
“身为刀剑,却感觉显形后用斧子都比用刀剑要顺手了。”膝丸背着杂草筐,扛着比他腰都粗的木头感叹。
他看了看和他同组当番,让干什么干什么,但一直沉默寡言的大俱利伽罗说:“要是兄长在就好了。”
至少有个能跟他说话的人。
“……干活的时候才想到髭切吗?”
说,说话了?而且好像还是吐槽?
如同听到发声功能坏了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膝丸差点把肩上扛着的木材吓得滑到地上。
这不能怪他夸张,除了刚被召唤出来的召唤语以外,今天砍树,除草,开垦荒地对方都在一言不发,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位同僚性格孤僻——都这样了,居然还会来吐槽自己。
膝丸把木材搬到厨房门口,扭头看向大俱利伽罗。
现在对方又不说话了,手上动作不停的把新搬来的木材快速劈成合适的柴火,身边还是开着生人勿进的气场,一副别来靠近我的样子。
要不是这里只有两个人,膝丸差点以为那是自己刚刚在自言自语。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也随手抓起一块木料开始劈砍,“只是兄长在的话,好歹能搭句话,一直闷头干活实在太熬人了。”
大俱利沉默了一会,半晌后才吐出一句话,
“分心会慢。”
这样啊,看来是很认真的性格……不过既然解释清楚了,应该不会给同僚留下什么奇怪的印象了吧?膝丸想。
又劈了一会,又有一道声音传过来。
“我没想和你打好关系。”
这不是刚召唤的时候就听过了吗?现在再听一遍,简直像什么欲盖弥彰一样。
“我也没说要跟你亲近啊。”膝丸小声回了一句,当然,他知道以付丧神的耳力,对方肯定听清了。
“现在的话,有些交流,干活才会更轻松,不是吗?”
“……”
看来是拒绝交流了。
*
“也不知道畑当番的区域要开多大,一会回去了就开始挖渠吧,至少要先有能种地的环境。”膝丸自言自语。
但挖渠要怎么做啊?直接以地势高低来引水吗?
不管是作为刀剑被前主佩戴,还是现在作为付丧神,自己都没有务农的经验,直到现在为止,做的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流程。
要是狐之助在就好了,至少有个能问的人。
“顺着坡势挖,高处引溪流,低处开泄水沟,田埂垫高防止渗水。”
刚刚自己居然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吗?
不,比起这个,为什么同为刀剑,大俱利会懂这些?
膝丸疑惑的转头看向同僚。
“……政宗公当年开垦仙台山林田地,常去地头巡查水渠修筑,看久了,就记下来了。”
完全不知道对方口中的政宗公是什么人……看来除了审神者下的命令,还有必要了解下同僚的过往啊。
膝丸扛着锄头站在溪流边,“那直接开挖?没有什么要点吗?”
“引水道要斜着往下延伸,不能笔直深挖,水流太急会冲垮田土,树根碎石不清干净,渠道会淤堵。”
该说是面冷心热还是怎样呢,对方完全是有问必答啊。
他开始对同僚感到好奇了。
“既然称政宗公,那应该是地位尊崇的人吧?”膝丸抛出了一个话题。
“是大名,仙台藩初代藩主,坐拥六十余万石领地。”大俱利伽罗回道。
一聊到前主,话就多起来了呢。
膝丸感慨的说:“我从前侍奉的主人,只会接收各地上缴的田租,农田是什么模样极少过问,很难想象一位大名会亲自从事这类杂事。”
“奥州多山林沼泽,土地贫瘠,若不开荒修渠,领内百姓难以糊口,政宗公不会把农事全数丢给农户,时常亲自进山巡查,定下垦田,引水的规矩。”
出现了,前主吹属性。
膝丸看着刚刚还讲着“我没想和你打好关系的”同僚,现在又是有问必答,又是不断延伸话题的样子,打趣的说,
“大俱利一谈起政宗公,话可比方才多多了啊。”
啊,耳朵变红了。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膝丸侧眼瞄对方干活的样子,心底产生了微妙的感情,一瞬间有些懂了时政给的泛印象中,兄长总爱逗弄自己的乐趣。
“咣——!”
锄头磕在石块上,震的人手臂发麻。
不过挖渠还真麻烦……希望能在夜鹭大人回来前弄完。
*
“咣——!”
几个回合后,木剑和木剑撞击,发出沉闷声响,剑刃咬合在一起,形成了互相角力的形式。
同田贯自上而下全力劈落,木剑被重力和蛮劲压在蜂须贺的剑身上,蜂须贺横剑招架,双脚和腕间巧劲卸开一部分重压,双臂绷紧稳住身形,木剑被压得微微下弯。
“巧劲有余,力道不足。”同田贯正国评价道。
他腕间分寸不让,借着下身一同施加压力,木剑抵着对方沉重的剑身,木头摩擦出压抑的咯吱声响。
“只靠蛮力一味攻击,招式毫无变通,便是力道再强,遇上机动高的对手也难以奏效。”
话音落下,蜂须贺腰腹骤然一转,手腕顺势借力向外一旋,借着同田贯向前顶压的力道轻巧卸开纠缠,紫发空中飞扬,身形从侧方借着旋劲向后退开几步,瞬间拉开僵持的距离。
这又是一个来回,两道身影短暂分开,各自调匀急促的呼吸。
攻击,招架,见招拆招,近一个时辰的战斗到现在都没有分出胜负。
看着同田贯正国很快气息沉稳下来的样子,蜂须贺感受着自己发麻的手臂,同为打刀,他只能想到四个字,
“……皮糙肉厚。”
听到这话的同田贯正国粗眉一挑说:“想说我力道厚重,身体结实就直说,何必用这种古怪说辞。”
文绉绉的。
“言语得体,亦是虎彻的分寸。”
同田贯晃了晃手里的木剑,对他说:“金饰坊,再来一轮。”
……他们已经熟到可以取外号的关系了吗?
蜂须贺虎彻眉峰微蹙说:“随意编造绰号未免过于失礼。”
整洁仪容,言辞有度,行事守礼本就是一体,是身为虎彻真品应有的气度,对方的言行未免过于粗鲁了些。
“不过是顺口的叫法,你要不喜欢我就不叫了。”同田贯掂了掂手里的木剑,语气中带着渴望,“再来一轮!”
“……”
莽夫。
不过没预想的中惹人讨厌。
蜂须贺虎彻又举起了木刀,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清爽的气息,充满了全身,几乎扫除了所有的疲惫感,灵力也变得充盈起来。
“哦,夜鹭大人回来了啊。”大狸子如此叫到。
*
几刃刚到天守阁大厅聚集,就听到审神者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呱。”
[这位是压切长谷部。]
等一等,夜鹭大人,先不说您是去万屋的,不是去战斗捞刀的……
这个有着暗堕气息,一看就等级很高的家伙是从哪来的啊?!!!
我不行了,语言打字的时候几个人总变成铜钱冠正国,风虚鹤虎彻,感觉画风都不一样了。
外号其实还想过锦衣虎,金锦虎,但日语里虎和虎彻不同音,遗憾放弃
鸟就这样把大家都逼成吐槽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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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抠门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