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摸脸

柔和的灯光让蒲应礼淡漠疏离的眼瞳里染了一层蜜,脸上的皮肤极白,白到显得妖冶。

如果不是害怕显得太刻意,迦兰根本不愿意再坐回去。

穿着白裙子的女孩乖巧地坐在他对面。迦兰一向大胆,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趁着还没上菜的工夫,两只手肘撑在桌子上,捧着脸瞧着蒲应礼那张完美的脸。

今天餐厅做活动,打卡宣传可以送两杯调酒,迦兰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

很快就在社交媒体上发了贴,成功白嫖到两杯特调。

但是迦兰不大会喝酒,她喝酒的时候先是伸出舌尖浅尝了一下,发现竟然意外的好入口。

然后就大着胆子喝了两口。

冰凉顺滑的酒液滑过喉口,有点凉还有点甜。不多时迦兰就觉得身体有些燥热,连餐厅的空调都不管用了。

酒液沾染过唇舌,两片唇瓣上留下一层诱人水光。

她感觉有点头晕,撩开眼皮看着对面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眼瞳雾蒙蒙的。

在蒲应礼的眼中,迦兰现在全身都泛着粉。

她努力眨眨眼,想要保持清醒,但又下意识抬起酒杯,贝齿磕在杯口轻嘬了一口。

蒲应礼的眼神暗了暗,他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被那张檀口里红艳艳的舌尖所吸引。

等到她脸颊通红,迦兰的那杯酒已经见了底。

完蛋了。

迦兰终于回神,用手掌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蛋。

眼眸里沾了醉意,再抬头看到的是蒲应礼始终温和的五官。

“我头有点晕......”迦兰努力摇摆一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蒲应礼挑眉瞧她。本就有些艳丽的容色,这么一笑更让迦兰看得入迷。

她被美色迷昏了头,身形不稳地起身,隔着桌子伸出胳膊去触碰蒲应礼的脸。

迦兰站的不大稳当,动作也迟缓。

蒲应礼完全有机会躲开,但他没有。

任由葱白柔软的手指掐在自己的脸上。

他表情很淡,虽然是仰视,但依然能看出蒲应礼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在干什么?”蒲应礼问话的时候,还故意仰头让她更方便触碰。

原本有些冷艳的脸上沾染了凡俗,乌黑茂密的眼睫一直在颤动。

迦兰的意识被酒精裹挟,想法也被放大。指腹在他薄白的皮肤上肆意摩挲,又捏又掐。

原本好好的一张脸,被她捏到微微变形,直到白皙皮肤上出现粉色的指印。

她弯着眼睛笑:“你好漂亮,我想摸一摸。”迦兰现在完全不吝啬好听的话,倒豆子一样往外说。

“我好喜欢你呀。”

“软软的。”

“好舒服。”

蒲应礼没有制止,瞥了眼周围人奇异的神色,轻声提醒:“你醉了。”

她没醉。

至少迦兰认为自己意识很清醒。

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遵从本心。

迦兰是被蒲应礼扶着走出餐厅的,但她不肯好好走,更像是挂在他身上。

脚步凌乱,胳膊乱挥,嗓子里还咕噜咕噜地发着声音,像是搁浅的鱼在吐泡泡。

因为酒精的作用,迦兰心情十分愉悦。

她努力趴在蒲应礼身上,不让自己滑倒,连唇不小心擦到他的喉结都不知道。

蒲应礼浑身僵硬,呼吸变得愈发滚烫,难耐地把头侧到一边。

他在努力压制着什么,喉咙里发出暗哑的闷哼声,寡淡的表情上沾染绯红。

迦兰手臂内侧滑腻的肌肤贴在他脖子上,蒲应礼微垂着眼,那粒红色小痣在他眼前放大。

直到他难耐地轻喘,“哈。”沾了**的声音散进风里。

蒲应礼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体在失控。

“喂?”

趁着迦兰接电话的工夫,他快速把迦兰推开。

迦兰猝不及防,手机差点摔出去。迦兰的鞋子也卡进路边缝隙里,鞋头沾了好些泥。

突然被这么粗鲁地对待,迦兰红了眼眶,脾气也上来。泪珠缀在眼睫上要掉不掉,耸着鼻尖眼看就要哭:“你凶什么?”

蒲应礼显然也被惊到,冷眸里多了丝歉意,刚要开口就听到听筒里传来声音。

“迦兰你跟谁说话呢?”

是陈艳的声音。

迦兰赶忙把手机贴到耳边,“没谁,打电话干什么?”

家里每次找迦兰都没什么好事,连带着刚才被推的郁气一起堆在她胸腔里。

好心情全没了。

陈艳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无非就是让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点外卖,一个人住要记得添衣服。

等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进入正题。

“兰兰,你手里还有钱吗?”陈艳小声问她,语气里带着讨好。

她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迦兰听到她苍老又疲惫的声音虽然心疼,但还是回答:“没剩多少了。”

“兰兰,你大舅家里要修房子娶媳妇。你表哥三十好几了一直没讨到媳妇,现在没房子人家姑娘都不跟。我们手里钱也不够,能不能从你那边挪一点。”

“就当是借你的。”

陈艳总是和大舅一家走得很近,几乎是对这个大哥唯马首是瞻的地步。之前就拿家里的钱补贴过,被迦兰的爸爸发现后两人大吵一架。

不过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要多少呢?”她象征性地问了问。

陈艳耳根子软,大舅说什么她没有不答应的。估计又是在那边夸了口,现在发现拿不出来那么多,才找自己开口。

她总是这样,没有主心骨。

“你大舅想另外盖一栋二层小楼,找咱们家要十万。”

迦兰听了想发笑,到底是要还是借啊。

她淡淡地应一声,“可是我没有钱了。”

陈艳欲言又止,十分为难:“那怎么办呢。”说完又连连叹气,“你之前那个赔偿款我可是一分钱都没见着。再不济你这几年打工总攒了点钱吧。”

“那是你大舅,总要帮帮忙啊。”

“确实都花完了。”迦兰语调平静,刚才喝的酒也已经完全醒了。

陈艳有些不满,又拿亲情那一套来说事,最后都要把表哥娶不到媳妇的锅扣在自己头上了。

“那就不结。”说完后迦兰的手机上又多了一条通知,招聘软件里跳出hr拒绝的消息,说她的简历不匹配。

“你帮帮忙吧,兰兰。你大舅张一回嘴不容易。”

她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蒲应礼,轻声问:“那谁来帮帮我呢?”

“你在外面啥也不用操心,能有什么难事?家里的事情你一件也不过问,连个电话都不打,白养你这么大了。”

“嗯。”她依然平静,没有反驳。

陈艳耐着性子,还要再劝:“你说实话,那笔钱到底有多少?一条人命总不是小数目。你——”

“妈,你也知道那是一条人命。”迦兰打断她后面的话。

怕自己再跟陈艳聊下去会被气死,“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说完后迦兰不等对面回话,已经按了挂断。

蒲应礼从刚才她接听电话开始,就主动离开,在远处避嫌。

手机息屏后,迦兰正好和靠在墙上的蒲应礼对视。

他姿态闲适地弯着一条腿,懒洋洋地抄兜瞧着迦兰。

她现在绝对不可能再回到老家了,那笔钱总是有人惦记。

等和蒲应礼有了孩子,她就会和所有人断联,然后开始新生活。

虽然没相处多久,但迦兰觉得他的基因应该不会差,她做梦都想拥有一个聪明又漂亮的宝宝。

迦兰像一只蹁跹的蝴蝶朝着蒲应礼扑过去,白色的裙摆被风鼓起来:“我打完电话啦,我们走吧。”

或许是因为她离得太近,蒲应礼克制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总是温柔和善好相处,但又不愿意和别人过多接触。

迦兰早就习惯,完全不顾他疏离的态度,较劲一样又上前一步。

“蒲应礼,我在这个城市没有认识的人。”她说话的声调很软,羽毛拂过心口一样,“刚才我和家里人闹掰了,以后有困难的话还可以找你帮忙吗?”

玫瑰香气萦绕在鼻尖,蒲应礼半张脸隐在暗色中深嗅。

好香。

很常见的玫瑰香水味,一点都不特殊。

但却让他的鼻息发烫。

青年敛眉,嘴角挂着淡笑,眼中满是温善好相处的模样。

“当然可以。”

看到迦兰雀跃的样子,蒲应礼就知道自己伪装的很好。

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会不喜欢伪装出来的自己。

温和无害,又好拿捏。

因为善于伪装,他才能一路从孤儿院里逃出来,走到现在。

只是恒达的董事长夫人好像还不死心。

他不动声色地眯眼,眼皮下漆黑的瞳珠如两颗黑石,在迦兰看不见的地方凝视着她。

蒲应礼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呢?

千方百计地接近自己,却什么都不做,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对他释放出好感,漏洞百出。

之后蒲应礼十分绅士地提出要送迦兰回家,但是被她给拒绝了。

因为迦兰觉得自己那个出租屋不方便把蒲应礼给请进去,她想等之后找个机会把蒲应礼叫去酒店。

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太过洁身自好了,可能还有很长一段的路要走。

迦兰暗自咬了咬牙,心想还要再想想办法才行。

接下来几天,迦兰一直是怀着不/轨的心思和他联系的。

不过最近蒲应礼实在太忙,怎么约都约不出来。

她只能一边想对策,一边在手机上引诱蒲应礼。

[应礼,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嗯。

[我好想你呀,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

-很快。

[很快是多快?]

-大概过几天。

虽然对面大部分时候都会回复,可却回复十分简短,而且间隔时间很长。

蒲应礼似乎真的很忙。

-

迦兰在家里瘫了三天,又投了几个简历,结果连个面试都没有约到。

她看得上的工作要么要经验要么要学历,还有一些hr会明晃晃地学历歧视。

“我是本科学历,符合你们的招聘要求。”

“抱歉,我们只要985211。”

迦兰对着手机屏幕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些可恶的资本家。

没办法她只能先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比如又买了几件用来引/诱蒲应礼的漂亮裙子。

搜索短裙的时候,迦兰在购物软件上大肆浏览,推送也越来越离谱。

因为原本搜索词就是“短裙”“性感”之类的,所以很快就推了一堆情.趣衣服。

模特的上身图都很好看,看得迦兰也跃跃欲试。

就算不为穿来给别人看,自己在家穿着漂亮裙子心情都会变好。

她原本身材就不错,前凸后翘,有胸有屁股。这几年又越来越注重防晒,所以皮肤也比较白。

迦兰挑了几件丢进购物车,想着哪天买回来穿着试试。

做完这些后,终于等来了蒲应礼的回信。

[我明天有时间。]

随后迦兰给他发了几张图片,是刚才挑的那几件衣服的截图,其中还夹杂了一张情.趣.衣服。

迦兰装作毫不知情,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

[这些衣服哪件好看呀,你帮我挑一挑。]

发完后迦兰坐在床上,眼珠微转,专心等着对面的反应。如果这一次蒲应礼再用那种平静到性冷淡的态度对待,她可能会考虑再下一点猛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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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摸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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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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