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海岸研究所7

“各位副本大佬们,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研究员的身份啊?!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

“别说你了,我敢保证在场的都没有见过!我特别关注新手副本,这里面的线索人物我都理解的透透的了,根本没见过!”

“副本是会刷新的,新手副本的刷新概率小但还是会有的,出现新npc很正常,各位看个热闹就行,其余的看大佬组织的刷新就好。”

“组织会已经讨论疯了,他们身后的沐弥斯是高级副本中的创世纪神眷,而海岸研究所的神眷索托斯的识虚波动消失了。”

“建议现在去看总论坛,有高级玩家做了自己的见解。以后的副本可能也会出现神眷串台的表现,乘早看看认解留个心眼吧。”

怨虚者没有管其余的玩家,轻微的垂眸后就走到了密室正中间的操作台。

沐弥斯的视线刚好在操作台那,被一位神明盯着工作,听起来就惊悚。

温斯然缓了口气,悄无声息的走到人群后方。

他手背后,用指尖轻微的抚摸了下羽尾神,随即瞬间收回查看指尖。

指尖上的触感一片潮湿。

浅淡的白粉瞬间将指节变的僵硬,成为白色雕塑,还有着向上蔓延的趋势。

粉末直线到了手腕,手掌上的一道肌肤成了雕塑,但在手腕就没有向上蔓延。

腕骨的纹身刚好与白痕链接。

隔了一会,白痕继续向上蔓延,但被阻拦,两个痕迹估计在打仗,争夺着地盘。

温斯然心里吐槽,赛事没看完,身上来了一道寒利的视线。

他看去,是怨虚者。

那人不知道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手指动的飞快,表情专注,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每个几秒就会将视线停留在温斯然身上。

忘了,这个纹身好像被签订了契约哎,所以不是恶意,是警告哎。

温斯然抬眸腼腆一笑,收获了无语的视线一枚。

最强的怪物现在杀不了他,也就意味着明面的危险解除。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怨虚者的身体,虽然这个任务被搁置了一晚。

冯简在刚才被漠视后一直被许顶拉着。

现在身前局势不利,暗地里有怪物,明地里有研究员,两方他们都得罪不起也不敢扇自行动,这只会让他们一步步走向刀尖火口。

但,身后的局势也不利。

许顶看过高级玩家的惊艳,在游戏中要是一个有用的线索都没有,那后面的几天就完蛋了。

游戏也是有时间限制的,现在没通知,只是因为这是新手村,但不代表审灵能这么放任他拖延下去,还是得先下手。

“前辈,希望你能告诉我们研究所里所研究的实验和研究所建立的背后故事。”

说实话,这么无聊又明面的问题,温斯然觉得怨虚者是不会回答的。

但,他抬眸似乎震惊了一下,随即又淡然的问:“你们去了几个实验室?”

许顶带队的都是一个。

盛临烛眉头微挑,想不通他们的进度为什么这么慢:“我去了两个研究室,其中437的前辈给了我你的胸牌,让我来找你。”

“找我?他前面没告诉你什么?”

盛临烛老实摇头。

温斯然能明显看到怨虚者的嘴角下降了两个像素点,嘴皮动了动,缓缓开口:“研究所并不是由研究员建立,而是内陆的高层所建立。所里的研究员来自各地,但有一些很优秀的是被强迫来的,被禁足在这里,同时他们也是第一批来的,知道更详细的信息。”

“至于研究的,都叫海岸研究所了还能有什么?”

虽然他们现在见的生物只有那只奇怪的海豚,但所有人都知道肯定没明面上这么简单。

怨虚者没再多说。

这里套不到线索。温斯然主动接下了连线索都没有的任务,现在赶上前问,完全就是示弱和对自己能力不信任的表现,他现在还没有在怨虚者心里留下值得信任的种子,若是打碎双方利益的屏障,他后面会完全处于危险和被动。

不过,找一个暗处的伙伴还是没问题的。

萧凛和许顶是资深玩家,以前参加过多少游戏谁也不知道,唯一保险的是找许顶身边的新人。

温斯然在出来的路上一直打量,随后看向了那个一直跟在许顶身旁的青年。

跟在身后和跟在身旁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

许顶和那一群玩家一直都是大王和跟随着者的身份,相互扶持并不存在。

玩家们跟随着许顶,是觉得他经验丰富且帮助新人,所以对他完全信任自愿当跟屁虫,做事小心,生怕被大王抛弃。

而许顶是将他们当做找线索的工具,信任或许有,但不多,一直我行我素,随时可以丢弃没用但一直作死的棋子。

站在许顶身旁的青年打破了这一现象。温斯然与他们相处的时间里,他能明显感受的青年的做事谨慎,清醒果断。

他在今早是就一眼锁定了他,面对尸体时,其余人恨不得躲起来藏到没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一直到游戏过关,只有他垂眸查看着尸体,就冲这点,温斯然能将他因为不敢私自行动的分给加上来。

温斯然趁着下楼青年与许顶分离时,拨弄了下头发凑上前。

余白一直在思索着研究员的话。这里很危险,这是他截止到目前最清晰的认知,他们就像被人随意拿捏的蚂蚁,警惕又害怕。

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随即很快沉稳下去。

这时,他才注意到身旁那个有些沉闷的青年。

对方似乎很担心现在的处境,那双被浅粉发丝所遮掩的双眸此时有着迷茫和无措,他的侧脸线条流畅,有先尖利却显的温柔。

察觉到他的视线后,青年转过头,嘴角微扬,腼腆的搓了搓手指:“你好,我是温斯然。”

温斯然这个名字余白是知道的,他刚开始太无措,即使努力的理清状况,却还是没有认全玩家。

所以在听到温斯然与那个房间的实验员有理有据的讲述无措处境时,他只知道对方的声音铿锵有力,面前宛如透明丝带飘过,抓不住那唯一的一丝光,他认为对方是清冷的,孤傲的,可实际上,他腼腆温婉,一副害怕却要有勇有智的上前,为大家找寻出路。

于是,余白放下警惕,放缓了声音:“我是余白。”

他不知道心核那么强大的温斯然主动找他要干什么,但他不敢询问,怕对方产生不满,只能垂下眸等待对方开口,之后的一切,听从他清晰的想法就好了。

温斯然温润沁人心脾,明明很浅很淡,可直接传入他心:“在昨天的经历中,我发现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团结,经验高的两位不愿意共同相处,其余玩家都盲目跟从,很容易撞进死胡同。许顶昨天一直没有跟我接触过,我本想好好和他谈一谈,可他却一心扑在我的药剂身上,没有人能帮我缓和关系,所以我希望……”

后面的他没说出来,余白却懂。

他想让自己在白顶身边有好的当个调节员,同时将许顶的线索共享。

余白犹豫不决,说到底他能帮的也不多,要是被发现,既会使两方更分离,又会使他走向悬崖。

胡思乱想间,他听到温斯然抛下的重磅:“线索实时共享才能拼凑出完整的归家路,昨天因为不团结已经死了两个了,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大家一个个死去,所以,帮帮我好吗?”

自己身处危险却还想着他人,现实中应该也是个领导人物吧。

余白逐渐乱了心境,愣愣的点头,于是看到了青年明媚的笑容:“那我该给你关于什么的线索。”

温斯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眼底是笑,温柔明媚:“我昨天知道了一些线索。在旁边的村子里,有个村民告诉我,很久以前有个青年是一位渔民的儿子,而当时技术不先进,渔民替研究所捕捞时掉进海里,青年拼命去救结果身子被神秘鱼种扯断,死后不干,化成怨灵。”

“你只需要打探怨灵的线索就好啦,其余的交给我,要是被发现,就说是我指使你,其余的你不用担心。”

余白感激的点头,迅速回到许顶身旁,悄悄数了个大拇指,表示一切放心。

而盛临烛是真的要数拇指了。他从刚才就被温斯然安排在前面看住许顶,两人离的不远,所以将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他撞了撞温斯然的肩:“厉害啊然然,扰心乱智被你玩的透透的。”

温斯然手掌朝下挥了挥手,表示低调。

首先,将让余白做事的原因套在为所有人好身上,同时拉出作死而亡的两个人让他知道不合作的下场同时产生畏惧。接着,轻拍肩膀是一种既不暧昧也不客套的动作,让他觉得自己很信任看好他,将信任度提高。

这时真话假话掺和着将表面线索讲出来,塑造出特别相信他的假象。

最后,给他被发现的退路,让他觉得自己不会被许顶怪罪,信任度拉满。

余白这颗棋子已经胜券在握,接下来即使失败,也会有他的解释让许顶怪不起来。

温斯然垂眸浅笑,跟着盛临烛往楼上走去。

那本书又突然悬浮于空中,神出鬼没的。

这次,翻的页面上写着『游戏刷新,玩家任务模式重置,从现在开始,游戏内实验室打开一扇会通知玩家,玩家需在10分钟内选择进入,若超时,直接关锁。』

『注:游戏法则第一条,明智所占先机。』

看到这一栏的一瞬间,温斯然两人就尝试打开最近的实验室,没有一间可以打开!

温斯然眉头紧蹙,没有这条规定前,他们还可以自行选择房间进入,虽然不是所有的都能打开,但还是很多的。

现在弄了个强制,万一这傻逼游戏的策划人开的每扇门里都有怪物,他们还不知道,沉受着心里压力进去后全部死光了怎么办?!

“哇塞!这个叫温斯然的语言话术挺好啊,让我感受到了语言的魅力。”

“……你当这是书呢?看小余的样子,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他了。”

“沉迷美色呗。”

“你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智障,温斯然那个新人是用心理战攻破余白的防守,外貌只起到了放松警惕的作用。”

“第无数次询问,为什么温斯然选的是个体啊!”

“各位,最新消息,组织派了好几个玩家去了各新手副本!预计四天就要结果!”

“游戏规则刷新仅限新手副本,其余玩家用担心!”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bug,不知道审灵这次会用什么下三滥的借口。”

“惊奇!榜二他露面啦!!!”

“什么?!哪个投影!快给我ID!”

“他说的不严谨,是悬日组织的成员说榜二匹配到了沐弥斯原本的游戏,估计选择的是个体,想看大佬的别想了。都去总论坛看看悬日的总结,挺详细。”

“这次真的是出奇了,玩家界面现在在严审,组织会进不去,新人预备ID都在审拟。”

算了。

手上变成雕塑的部分已经蔓延了半个手掌,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温斯然给盛临烛说了下,去了洗手间。

不得不说,不管哪里的洗手间都很糟糕。

对比一下,走廊上的墙洁白无痕,气味清新,虽有怪物但让人感受不到恐怖。反而洗手间破烂,隔间的门都有破洞,锁门的把手有的消失有的老旧搬不动,空气中还充满着难闻的味道。

温斯然眼前模糊,这里的光线很暗还没有窗户,灯的光线暗黄,只能勉强照亮周围的天花板。

洗手池的水龙头有些生锈,勉强扭开,水量还小的可怜,温斯然严重怀疑这里是不是没有上交清洁费。

指尖的白粉很难清新,知道整个指节泛红,温斯然才勉强洗掉,雕塑化的迹象才渐渐平息。

雕塑化的部分没有渗透手掌,只是层皮,但温斯然没有傻到将这层皮撕掉,只是用水不停的冲。

洗手台旁不知道被谁放了香薰,气味特别扑鼻,直冲天灵盖。

温斯然洗着洗着眼前就开始眩晕,眼前迷糊了一阵,瞬间一激灵,差点栽倒在洗手池了。

他掐着胳膊,这里的水不是很干净,温斯然不敢私自用水拍脸清新。

他可不想用自己的脸开玩笑。

抬起眸,镜中将沈寒糟糕的环境完美的展现出来,一个就够讨厌了,更别说放大空间的。

温斯然在恍惚间欣赏了一会,准备赶紧出去透气。

等等,镜子中是不是没有他的虚像?!

他缓缓的退回去,镜中依旧只有背后破烂的拖把池,而他的虚像镜子里根本没有。

温斯然瞬间被惊醒。

我不会是死人吧?!怎么可能,如果我死了,刚才是怎么盛临烛和余白怎么对话的,难不成那个脸色苍白的是活人!!!

镜中的那个拖把池里缓缓爬出一个全身惨白的少女,嘴角被强行扯到耳根,四肢全部都有针线缝合的痕迹。

她抬头时,脖子处的骨骼似乎被活活掰断然后被强行拉长,发出恐怖让人能感受到痛苦的碎裂声。

温斯然全身僵硬,镜中的女鬼又瞬间消失,仿佛刚才全是错觉。

他瞬间转过头,那里什么都没有。

本着哪里都危险的道理,温斯然冒着胆子缓缓靠前。

那里什么也没有,女鬼的头发很长,不至于一根发丝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他反反复复的观察老久,最终觉定先去找盛临烛。

可在转身的一瞬间,背后出现一阵猛烈的寒意。

温斯然抬眸看向镜子,他的肩上搭着一直血淋淋的手,五个指尖还滴着血,将他的白大褂染红。

那双手的的指甲特别尖利,温斯然毫不怀疑,这双手只要微微一动,他就能直接死这。

僵硬的将头挪动了一点,余光里肩膀上是空的,但镜中却有。

这跟昨晚的鬼影是一个类型。

温斯然想到今早人的死壮,心理泛起阵阵恶寒。他飞速的甩了下肩然后朝外面跑去。

一路上,他不停的思考。那怪物是没有实体的,直接在镜中出现,现在可以猜测,女怪只有在镜中才能杀人,而现实中只是寒气凌冽划过,并无实际伤。幸亏墙上没能投影的东西。

不排除女怪只能在那面镜中出现。他的像投不到镜中,可能是镜子只能容下怪物,像一进去会破坏空间。

盛临烛在楼梯口反复的看表,在看到他极速跑来时才松口气:“然然,你去干什么了这么久?!”

“我去了多久?”

“12分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了?”

温斯然双手一拍随即摊开:“猜对了,没奖励。”他将刚才发生的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盛临烛:“第五种了,虽然跟昨晚你讲述的差不多,但还是有明显区别。鬼影只能隐匿在黑暗中,但却有武器形态。女怪出现在镜中,却没别的危险点。把这些都记下来然后做区分,我总觉得,研究所研究的东西跟怪物有着细微的关系,希望是我的幻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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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暮城
连载中沐栀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