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冥冥之中——策逃

喜气红缎的殿内,穿过水晶串珠,就是法仁道长被五花大绑的定在床上。九尾狐妖坐在床沿边,趴在他身上手帕抚过他的脸,妩媚多姿,轻声呼气的让法仁瑟瑟发抖。

九慰说:“道长~你的心跳得好厉害~”

法仁道长双眼警惕,双眼紧瞪吸着气,怂如狗的说:“嗬~女施主请自重,贫道可是出家人,女施主请不要这样。”

九慰媚声摇头,朝着法仁的脸吹了口气,说:“我偏不~道长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九慰趴在他胸口上,呼出的气中迎面而来,手帕沾满了他的香气,抚过法仁的脸与他的溢出来的汗珠,法仁身上的黄符香和手帕的香气融为一体。

九慰说:“道长~是不是很紧张啊?……让我来安抚安抚这颗跳动的心。”

九慰既不吸他的精气也不吃他来增加修行,只是趴在身上,摸了摸他的肩膀,手臂,额眉像小动物一样往怀里钻似的。

这可苦了法仁了,动又动不了,按他这个修为来说,对付眼前趴在自己身上的九慰,只要自己随便念个咒语都不在话下,可是现在怎样都施展不出来,口念咒语施法都不行,更别说是肉搏了。

任由着九慰在他身上落下的点点滴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法仁双眼往下,看到了她头顶上有一缕红发,眼珠顿了顿,嘴角牵动的暗自念咒语,开个法眼看看她本体是什么?

眯着眼念了一遍口诀,什么都看不出来,之后眨眨眼再来第二遍,再念了一次口诀,眼珠从漆黑变成金光点缀,瞬间知晓,法仁眨了眨眼又恢复漆黑的眼珠。

这时九慰抬头,法仁双眼镇定,迎面凑到法仁眼前来,九慰一手抓着法仁的胸肌,一手点了点法仁的鼻头,在耳边问他说:“道长~你这里好硬啊……道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你吗?…因为道长你长得好看。”

法仁挤眉弄眼糊弄一般,好声好气的说:“呃嗨嗨~仙姑,我那两个徒弟长得可比我好看多了,我都老了,你还是放了我,去找比我年轻的来当你相公如何?”

九慰轻声媚笑说:“道长你叫我仙姑……”

轻笑了几声后,又说:“我不喜欢小的,我喜欢的是…像你这种老男人。”

九慰拿着帕子在法仁的额头上,轻抚的帮他擦拭着:“道长你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要不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吧!”

法仁故作语气推迟,岂料这正是他想要的,嘴里喃喃的好半天才开口:“呃呃…女施主请自重,不可啊!”

“不可…哼~”

九慰说着就动手去解了他的衣服,腰间的衣带最先解开了,就剩扒开胸口了,九慰每做一个动作,都在调戏着法仁,法仁嘴角顾念推辞说着不要,就剩余里面最后一件的时候。

九慰顿了顿后说:“道长~我就要脱了~”

就在最后一件时,法仁嘴里眼里表情都在抗拒着说不要,表情十分到位。

法仁越是这样,九慰也是兴奋,嘴角弯笑,妩媚美艳,眉目含情,想不到就在扒开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

“啊———!!!”

九慰在没完全睁开的状态下,就被法仁胸口上画的虎头符弹身往后倒,犹如极光极度刺眼刺入眼珠。

九慰被推倒在地,宽大的袖口捂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法仁胸口上画的虎头符,现形出来的瞳金红毛虎一口吸入吞下了肚中。

随后法仁口念咒语:“急急如律令,乾坤在上,南斗在下,金木水火土,我不要盖虎!”

瞳金红毛虎虎头前爪后爪虎尾对应形成正六边形,南斗六星连珠,上挂锁声铃铛,八卦图封顶镇压,顶天封天,着地封地,五行皆封。

九慰五行之中无论是克金,克木,克水,克火,还是刨土都出不来,上有八卦镇妖,下有南斗六星连珠,纵有千年法力的妖怪都逃不脱。

只有陷入阵法内的才会听到瞳金红毛虎的吼声,吼声震耳,面目扭曲狰狞,痛苦极分,犹如脑浆快爆出来了一般。

九慰捂着耳朵,瘫软跪地求饶喊着:“啊—!道长,你—!要不是尊上,我早把你吃了……”

被绑架床上的法仁道长,手脚捆绑得只能动动嘴皮子,九慰被困在阵法中不得脱身,而法仁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当然要是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就只能这样耗着,要是九慰还是这么嘴硬不肯服软,法仁恐怕就要加大咒语了。

法仁道长停下口中的咒语说:“贫道也不想如此,还请女施主自重……”

九慰在阵法内痛苦的呻吟中,没了瞳金红毛虎的嘶吼声,面部表情缓解一刻后,两手捂在耳朵上,眼神狠的犀利的要吃人,喘着粗气凶煞凌人,抬眼咽了咽口水,狠劲道:“哼!好啊!你个臭道长,本姑奶奶就应该撕了你的嘴,变着花样玩死你!”

法仁道长一听,更是来劲,正气凛然说:“嘿!既然你不知好歹,就休怪贫道手下无情。”

随后加大口念咒语加**力,阵法内的九慰痛苦不堪,捂着耳朵一直在呻吟着。

法仁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就开口问她说:“怎么样啊?仙姑,只要你解了贫道身上的捆身术,贫道就收了神通。”

九慰张着嘴痛苦面具的卷缩在地,紧捂耳朵艰难的起身,艰难说:“啊—!我知道错了,道长,我真的知道错了,还请你快收了神通吧!啊……我快受不了了。”

要不是九慰法力受限,还拿出一半的法力来捆着他,要不然照她这千年的修行早就出来了,何必如此这一出,九慰对着法仁卖力的说着话,承诺自己会解了他身上的捆身术。

法仁道长等的就是这一刻越快越好,爽快的回道:“好啊!还请仙姑快快给贫道松绑吧。”

九慰剑指在眉心,嘴角暗动着,随后兰花指一伸出,法仁道长身上捆绑着他的红色捆绳瞬间化为红气烟消散尽。

法仁一个健步弹身,飞快的起身到九慰面前来,口念咒语解了瞳金红毛虎的吼声,只限于她在阵法中内,九慰说出的话也只有法仁能听得到,但法仁是不会放她出来,要是九慰出来的话那还得了!

她盯着他恶狠狠的说:“臭道士,你给我等着。”

法仁解了令后,顾都没顾上看她一眼,就走到门框那看外面一会儿,垂下眼疑惑的又转回来说。

九慰在阵法里不依不饶的骂着说:“喂!臭道士你去哪啊?我告诉你,你是出不去的。”

法仁道长打转回过头向她走过,站在她面前,看着九慰对他凶狠的放狠话。

九慰说:“臭道士你有本事,你就把我抓回去炼丹,我死也不会放你。”

法仁道长眉眼不想容忍她半分一刻的眯着眼睛,歪着嘴鄙夷不屑的说:“哟呵!这可是你说的。”

法仁嘴角牵动,将九慰围成的阵法瞬间缩小成一个铃铛,法仁道长一把手抓过,将它摇了摇,九慰在里面昏天喊地。

法仁道长说:“喂,妖怪!我问你,我徒弟,师弟被你们抓到那去了?”

九慰在小铃铛内被刚刚那一下,法仁拿着小铃铛摇着,九慰四处碰壁还没缓过来,但就是这死嘴硬得很,咬着牙用最有劲儿的声音说不知道。

法仁一听,瞬间气上头的“嘿”的一声。

又举在手上摇了摇,这可苦了九慰,昏天喊地的啊声一片。

法仁道长又问她:“说不说?”

九慰还是嘴硬的:“不说…”

法仁就一直摇啊摇,再问她说还是不说?

九慰实在忍受不了,晃的她都想吐了,顿了顿后说:“臭道士…你……我…我说了你也救不了…你那两个徒弟一个在我同袍那里,另一个在我们尊上那,还有你那个不长眼的师弟估计呀…早被吃了。”

法仁道长拿着那个铃铛,指着它说道:“亏你还是个千年修行的老妖,灵力比我还低,死要面子。”

九慰乃是千年修行的九尾狐妖,手下的妖怪无数,无一不是她的手下败将,现在灵力受限,修为还被夺走了一半,为了守护住自己在一方的名头,她连手下都不敢安排在殿外。

法仁道长话音刚落,铃铛就随手挂在腰间的腰带上,脚趾一蹬立正,双手剑指相连在眉上,嘴里就是急急如律令的咒语。

法仁道长隐身后穿墙而出,手上浮现着八卦盘指表,隐身寻找他们的下落,按他这个修为灵力的隐身法,只有比他高的才看得见他。

法仁道长也奇了怪了,就刚到这个鬼地方的时候,怎么施法都不灵验,现在怎么就这么顺顺利利,先不管别的,寻找他们人要紧,要是碰到个比他高的修行,只好硬碰硬。

师徒三人所行所至的劫,不知日后会是什么因果,是福是祸都躲不过。

金织洞外一小妖火急火燎的跑向洞内去禀报,此时豹子精拿着香料清单,一一轻点着眼前的小妖们采来的香料,这些香料是豹子精做饭要放的食材。

“八角、桂皮 、香叶 、草果、白豆蔻、小茴香 、山奈 、花椒 、胡椒 、高良姜 、陈皮 、草寇 、白芷 、香茅草 、排草 、肉蔻……”

豹子精大王正念着他的香料清单时,小妖急急忙忙火急跑着喊道:“大王!大王!大王……”

小妖跑到豹子精身后跪下着说:“大王尊上来啦!”

豹子精炯亮的大眼睛转过头“啊—!”一声,连忙吩咐小妖们收好这些香料。

豹子精大王说:“啊—!快快收好。”

冥弌一脚刚踏进,豹子精就恭迎而来,凑到冥弌跟前来,贼头贼脑怂怂的。

豹子精:“啊哈哈…尊…尊上您怎么来了?”

冥弌略过他直接坐在王座上,口气淡漠道:“豹子,你把那个道士怎么样了?”

豹子虎头虎脑的说:“已经起锅烧油,就差放料了。”

冥弌:“嗯……?”

豹子精:“哦—马上就可以出锅了。”

冥弌还是淡漠的说:“放了他,看好。”

豹子精(?﹏?) :“是!”

同样的另一头,无执也是被全身紧绑着在石柱上,一脸不服,不卑不亢还吊儿郎当的,白貂坐着一脚在下,一脚踩在凳上撑着手臂,一手指无执说:“你这个小道士嘴还挺硬啊!糊弄我一番,好让我放了你是不是。”

无执言语间充满不屑,还正经正气的说:“女施主我不是都说了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既然你又不肯放了我,绑着我干嘛,要杀便杀罢了,只不过我就想知道,你为何要杀我,我与你无冤无仇,杀了我一个无名小卒,你又能得到什么?”

白貂在与他无厘头的争论后,被气的说不上话来,眼下听着他的一番话,越听越来气,说:“哼—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呀—!”

见白貂起身手执着剑向自己冲过来,无执故装镇定的叫着:“哎,等等!”

白貂手里紧握着剑,架在他脖子上,快言快语的说:“有什么遗言?快说。”

无执扫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后说:“我就想知道,杀我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白貂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无语道:“白貂大仙。”

无执紧接着就是:“我不认识。”

白貂眼里冒着气,手握着剑要是不留眼,无执的脖子可就断了,凑近斜着眼看他说:“管你认不认识,受死!”

无执(?д?)说:“等等!”

白貂换了口气,又说:“又怎么了?”

无执双眼毫无畏惧的看她,还理直气壮,目空一切说:“人有三急,我想行个方便再死!”

白貂说:“管你什么急!”

无执说:“你不懂吗?”

白貂说:“我不懂也不想懂。”

无执(?д?)说:“等等!”

白貂生气说:“等多久你都得死。”

无执理直气壮,白貂说一句他能顶十句的架势,不落下风,我行我就正气的说:“我想说的是,不懂你为什么不学!”

白貂:“……”

白貂翻了个大白眼呆住了几秒后,歇息片刻无语说:“我学那个干什么?不学又怎么样?”

无执像是某根神经点燃了一番,一顿肺腑发言,又声嘶力竭的看不出他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学了就会增强道德修养,不学的话,以你美若天仙的容颜,体态优美的身姿,就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外表,没有实质的内涵修养,你就是个躯壳。”

白貂双眼微顿眨了眨眼后:“什么躯壳?不懂!”

无执眼里满是正气的教诲道:“你当然不懂咯,因为你是妖啊!不管做妖做人也要有自身的内涵修养吧!”

白貂疑惑的气急败坏,脱口回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无执光凭这嘴倒是能言会道,说出来的话听着一愣一愣的,痞里痞气说:“乱七八糟!你看你词都说不对,孺子不可教也!”

白貂反口就是:“什么褥子!”

无执:“……”

在双方呆愣之时,白貂手下的小妖一声袭来,小妖单膝跪地禀报说:“禀夫人……”

白貂问:“什么事?快说!”

眼前的小妖看了看无执眼里似乎有些不方便,又看了看他的主子白貂欲言又止的。

白貂看向小妖,眼珠垂下转了转说:“嗯!退下吧。”

白貂眼珠转向他,恶狠狠的放狠话说:“待会儿再杀你。”

收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剑,略过小妖眼前就走了,小妖也跟着起身一前一后的随行在身后。

拐角偏殿处,白貂没走几步,急切转身对着眼前的手下,一手插着腰,指着他头顶威严说:“何事?快快讲来。”

小妖抱拳单膝跪地,口气有些颤的,还是连句完整的说:“尊上那派人传话来说,这个道士不能杀,说要是伤了这个道士一分一毫,就都得赔命,让咱们看紧他。”

“嗯——这话当真是尊上吩咐下来的?”

白貂疑惑不解的,一时想不通按以往抓到的什么人,冥弌都不管,任凭白貂杀了还是吃了,冥弌都不会管。

小妖:“是是是!这话可真真的是尊上吩咐下来的,小的不敢说慌啊!”

白貂:“……”

紫夜星河,脚下满是铁线莲,紫色花海一眼望去往哪看都是紫色,法仁道长踩过不知到了何处,只是按照八卦盘指表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法仁道长也是纳闷,从九慰那走到这里,还没有能看到他的真身的妖怪,莫非是这些擦肩而过的妖怪,都比法仁修行底吗?

法仁道长照着八卦盘指表走到这,他抬眼一看上面三个大字写着“重生门”,法仁看着念了一遍说:“重生门?”

法仁道长低头看八卦指表,想着是按照八卦图照着走的,想必不会出错,可能他们三个其中一人就在里面,法仁心里是这么想的,耸了耸肩就抬腿进了去。

法仁一脚踏进,眼前漆黑一片,走着走着就看到眼前有一个形同三洞的入口,法仁进去了,映入法仁眼前的是满地大小锅炖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锅里盛着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五颜六色,每口锅上炖着的东西还冒着热气腾腾的。

法仁见到这惊奇的一幕,按着指表的方向走过,耳中仿佛听到深处有回声隐隐约约传来,法仁怂恿着胆子也不怕,走着过去看看是什么。

“马蹄、牛角、猪舌、马尿、狗屎、嫩汁……”声音弹舌苍老不像人的声音,传入站在身后偷偷看到的法仁。

法仁道长虽说是隐身着,但也不敢上前,只敢停步在两三米的距离,蹲在一口锅前偷偷的看着。

法仁眼前看到的是身着黑色尖角帽连袍的背影,袍子下还脏兮兮的粘着五颜六色的胡汤。

黑色尖角帽转过身来,给法仁心里一疙瘩,长鼻子尖下巴,两只眼睛瞪得凸出,满脸皱纹,还有一颗黑牙露在唇外,手指甲脏兮的拿着汤勺在锅里面拱啊拱,嘴里还念着要炖的食材。

法仁心里一疙瘩急的转头就走,他知道眼前看到这个像鬼又不像鬼,像人又不像人的是什么东西,法仁以前听他师傅讲过,处在人界与冥界的通道入口处,有个专门喜欢拿死了的畜生魂炖汤,喂养自己,俗称刹婆。

法仁也没想到,会遇到刹婆,他情愿相信八卦盘指表错了,也不肯再往前走了,因为刹婆太可怕了。

法仁道长想逃离出去,可兜兜转转,从一个锅前又绕到另一口锅前,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了,法仁道长急了,想施法怎么出去。

可这时刹婆朝着他走过来,刹婆在他靠着那口锅上,搅了搅,盛了几勺绿深色的汤,盛入一个小罐罐里,在刹婆盛汤之时,法仁趁她看不见自己,又钻入另一口大锅背面,再次念咒语想试着施法找出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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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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