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冥冥之中——勿念

见冥弌走上来,无念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利索,凑近过来不会是要就地咬破脖子吸血吧。

要不是冥弌长得好看,甚至长得比凡间的人还要好看,只不过的是皮肤浑身通白,却没有像鬼那样吓人,而且还长得非常的英俊。

要不是这样,无念才不会愣在原地试试跟他讲道理,无念往后挪了几步,冥弌脚步的气息越靠越近,上半身往前有些弯腰驼背的倾向他。

冥弌张开嘴要叫住无念时,无念以为他亮出獠牙要咬断自己的脖颈,瞪大眼睛吓得扭头就跑。

“啊——!”

冥弌眼见停下了脚步,喉咙苦涩的咽了咽。

冥弌再次说:“小道长,你可是个道士啊,怎么…还会怕我?”

“啊——!救命啊!”

冥弌疑惑一声,摇着头说:“嗯?——小道长,我不吃人的…我只吸血。”

无念双眼一睁,捂着嘴说:“哈~吸血!”

冥弌嘴角扯动,又说:“小道长,我是吸血的,专门喜欢吸道士的血。”

五官狰狞,眼睛还来不及看清前面,没跑几步就跌撞入冥弌的胸怀里,冥弌可比无念高多了,无念站直身板也勉强到肩膀。

“啊!”无念抬眼一看,冥弌垂下眼睛看着他,不急不慢口气正道说:“道长。”

无念“啊——!”一声,又往回跑,还是没跑几步又跌进冥式怀中。

无念面如冠玉的五官,紧皱眉头,急忙慌批的看了看他,思想着奇了怪了,转过头往后看,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震惊的左右看着两个冥弌,心想怎么会有两个。

在无念疑惑沉默的还在两个他之时,冥弌手臂绕到他身后,将他环住紧贴在胸口处,轻身低头弯腰贴近慢道的说:“道长~”

无念挣扎着推开他,见他贴近自己的耳后,想必是要咬了自己脖子,吸干自己的血。

一想到这就害怕得使劲的推胸阻手挡住他,嘴里恐慌的直直叫唤:“嗯!…救命啊!师父!……”

冥弌看他如此恐慌的抗拒,松了松手臂,松开了无念,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无念从身上找了一张符,眼疾手快的贴在冥弌脑门中央上,冥弌一时疑惑一眼,配合的站在原地愣了一秒。

无念眼疾手快的“嘿——”一声,扭头还是跑。

冥弌不紧不慢的说:“小道长,这个符咒对我不管用的。”

说完后,扯了贴在脑门上的符,在手上化为烟气,飘往尘埃不知处了。

无念这回不是往后,也不是往前,而是往左跑,没跑几步奇怪了还是跌入冥弌怀里。

无念又疑惑的看着,心想着:“怎么还有一个!”

扭头又往后跑,进入眼前的还是冥弌,脚步刹住的看了看愣着,无念气息紊乱,心里想说:“四个。”

无念站在四个冥弌的中间,被堵的四面八方,无念往前一看是他,转眼向左看还是他,往后一转看还是冥弌。

四个冥弌挪步凑近他,对着四个一模一样的冥弌,挪步向他越靠越近的走来,无念越看气息越紊乱,往哪看都害怕,眼睛微微泛去红润的,眨了眨好看的眼睛,这下不会真的就完蛋了吧!

无念站在四方中内,左手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看着就要贴在正对着的其中一个冥弌,还没贴在指定额门。

左手就被站在左方的第二个冥弌握住了手环。

无念还是不肯放弃,另一只手也就是右手,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小的桃木剑,就要刺进之时,在右方站着的第三个冥式,不想还是被抓握住了手环。

眼下两手都被抓握住了,束手无策的红着眼挣扎着,更不敢想的是身后的第四个冥式,从后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无念此时此刻两手都被抓握着,还有身后被缠抱的动弹不得。

抬眼看着处在前方的第一个冥弌,伸出通白骨节分明的手指,捧住无念的脸说:“小道长,你在害怕?我不会吸你的血。”

无念害怕颤抖的,缩了缩被他捧住抚摸的脸,双眼红眶,泛起泪光气息紊乱害怕的看着冥式。

冥弌都看在眼里,食指堵住在他上下唇中央,瞬间除了释毅正眼方向看到的冥弌,其他三个瞬间化为烟消云散。

无念唇上感觉有块冰块堵住了似的,说不了话,那触碰感冰冷如铁。

无念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拿着黄符,总归是能动了,但只是往下垂贴在臀部及大腿上,怎么都举不了手。

头也只能抬着看着眼前的冥弌,整个身体被控制住了。

冥弌说:“我终于等到你了。”

无念一头雾霾,还处在惶恐害怕中,对他说的是什么根本就不知道。

冥弌温柔的抚摸无念的头,眼里满是他。

无念看着那双眼睛看得发困,像是被迷惑了,眼皮累的怎么都撑不开,眼皮慢慢的,慢慢的拉下了眼皮,耳中却还能听懂冥弌淡漠可怜的声音。

那声沉默盯着自己的眼睛,好像在说:“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无念迷晕的睡去了,冥弌收回堵在他嘴唇上的食指,紧紧的将他抱在怀中。

无念脸颊埋进他胸膛,眉眼贴近。冥弌手指从他后脑勺轻轻划过,轻抚着他的气息。

冥弌说:“不记得我了…当然不会记得了,你肯定不会记得了~”

冥弌找了他八百年,也等了八百年,在冥弌第一世冷死后,不入鬼门不进地,游荡人间历经七百年,嗜血八百年成了血尸魔。

第八世追随冥界魔君,成了一方的魔头,打进地府阎罗殿,找到了释毅的转世,得知他是坠入凡间的神,不由地府阎王的生死簿管。天神从始至中都是神,只由天界之神司命执笔书写转世轮回。

神界规定纵使天神下凡,也是神入神道,人入人道。神由神管,其余入鬼门进地府的,得看他生前的行善积德才能安排轮回转世。

天神司命执笔掌管书写的神告,下入地府由阎王安排,第八世末神告落入冥弌手里,知道释毅他这最后一世的所有劫数,这一世冥弌只想助他度过平安的一世,这一世冥弌只想好好守着他,护着他,陪着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世这次的劫数是师徒三人,在杉木林里收鬼魂降阴尸便可结束。冥弌从中细究瞧准时机,便有了师徒三人从枫树洞拉下来的开头事了。

主殿内石金柱紫绸琳琳,紫水晶串珠好比奢华。待到释毅醒来,暖灯阁下辉不耀眼,浓密清秀的睫毛微微煽醒。

冥弌站在紫色绸缎的床沿边,扶手撑起床帘,从无念躺下到苏醒,冥弌一直都保持笔直的站着。

无念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冥弌,此时此刻真是想保命的时机,不容一丝马虎,双眼进入眼帘的是他,顿时弹起下床,站在床的另一面与他对立。

冥弌才开口说话:“小道长你醒了~”

无念摸了摸身上有没有其他管用的东西,还好有黄符和桃木剑在身,拿出符咒出来,手战战兢兢的握着桃木剑,哆哆嗦嗦的说:“大胆…妖怪!你,你别过来,这符咒很厉害的……”

冥弌一副彬彬有礼的看着他把话说完,儒雅的说:“………小道长,我不是阴尸,一般的符对我不管用的。”

冥弌见他紧握着桃木剑,哆哆嗦嗦的说话含糊不清。

就没有用分身来堵住他,冥弌盯着他一步一步的挪向他,绕过床尾。

无念心里的惶恐害怕毫无半分减弱,冥弌一步一步的凑近探视,无念这死相差点就跪下来求饶他了,冥弌离他还有一步之隔。

好死不如赖活,无念突然双手合十,害怕苦拉着脸,手里的黄符桃木剑也忘记丢了,就这样双手合十在脸鼻中央,惨兮兮的求饶道:“啊哈!阁下饶命啊!”

摇着头说:“我是无意闯入,打扰了你的清修,还请阁下饶命啊!”

冥弌见他如此,冥弌心里只会更不好受了,想一步跨过去扶起他的手,但此刻无念在害怕当中,若是自己一步跨过去扶起他的手,只会让无念以为冥弌要就地吸了他的血,只能立定站在原地说:“小道长,不必这样,既然小道长说是无意闯入,那就是无意闯入的,在下虽然是妖魔,但也懂得明辨是非。”

接着冥弌尽量用温声的话语跟他说话,淡漠的腔调和蔼的语气说:“小道长放心,我不会吸你的血。”

无念内心os,哽了哽咽:“嗨~可算是保住命了。”

无念一副命苦的表情,终归是叹了叹气。

无念眼珠低下飘忽不定,似乎在想着为什么,心中喘气有些疑惑不解。

冥弌弯腰垂眼两眼紧盯他的眼珠说:“这样道长可安心了。”

无念不可置信的眼珠瞟了瞟他,当真是委屈又可怜,又心酸的。

无念还是故作英勇的看他,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桃木剑黄符被紧握在两手心中,贴在胸口上,眼神清澈又有些懵懂的勇敢。

冥弌恍惚的看着他分了神,哽咽着口中的苦涩与心酸,眉眼紧皱,红眶泪光。

冥弌看的分神,片刻后和蔼淡漠的说:“道长,你别怕…这边请。”

冥弌侧着身,手指有礼的朝向那边的圆桌圆凳,无念闪烁着清澈的眼睛,防备式的面向着他走过去。

冥弌看着无念那防备自己的样子,心酸又好笑的。

紫气萦绕在身,瞬间即消,二人一刻间就站在主殿内,无念飘忽一眼,看到的是紫绸丝缎装饰的主殿,紫水晶串珠为一面隔墙的里面,是一张紫色绸缎的大床。

现在二人站在圆桌圆凳的边缘上。

冥弌眉目柔情的看了他许久,一手搭在腰后谦虚卑躬,一手在前礼数周到的,微侧着头,有些含腰驼背的凑近,伸手相邀,骨节分明肌肤似雪的手往腿边的圆凳示意。

冥弌两眼的目光就没离过无念,轻声含笑说:“这是在下的主殿,小道长您…请坐。”

无念往后看了一下,抬眼望看他,心里摸不着头脑,胆颤惊心的坐下,坐的也不太舒服,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冥弌声音柔和又说:“既然道长是无心闯入宝地,说明也是在下与道长有缘啊—不知~道长住在何处?…可否与道长交个朋友?”

无念:“Σ(?д?|||)??”

无念双眼不敢相信的说:“呃…咳咳……阁下…你…你要与我交朋友……?”

冥弌眼中充满失落,又带有一丝胁迫危险,微侧着头垂眼斜视瞧他,实在是因为无念太瘦小了,就连站着都只能达到冥弌宽胸的高度,坐下也比冥弌低了一个头不止,冥弌低沉小声问他说:“在下不能与小道长交个朋友吗?”

无念抬眼与他对视,连忙着说:“呃能能能,我…我叫无念,住在绝鼎山千里观的道士,是法仁道长座下的二弟子。”

无念内心:“能啊,怎么不能,不能的话,我就是秀色可餐的一顿了。”

冥弌盯着他都快凑到嘴边了,邪魅低沉说:“好~道长,我叫冥弌……那现在我与道长您正式结交为朋友。”

无念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呃…我年纪还小,阁下你用您来称呼我…实在是不敢当啊~哈哈,那个既然现在我与阁下都是朋友了,你能不能放了我师父,师叔还有师兄他们?”

冥弌听着他叫自己阁下,内心深处怎么敢让他这么叫自己,脸上有些不悦,但还是语气融合的说:“道长你不是说了吗,既然我与你都是朋友了,那道长怎么还用阁下来的称呼我?…道长,我叫冥弌,和人一样有名有姓,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无念有些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只好用他的叫法叫着说:“冥…冥弌,我师父,师叔还有师兄他们,你能不能放了他们?”

无念的话语间急切又担心,冥弌听得真真的,微眯着深邃的眼,想必也知道无念现在无心安定,要是说能放,那最多不过几日就真的放了,到时候放了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无念。要是说不放,就是伤害他了,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他,只想多多陪在他身边,好好看看他。

冥弌眉目柔情,双眼疑惑微眯的说道:“嗯?—无念你居然是那位道士的师侄,怎么刚才不见,你叫那位道长师叔?”

冥弌双眼神色装腔的恍然大悟,有意的越说越凑近他。

无念有些羞愧难耐的低下眼,哑口无言: “.......”

无念红了脸硬着头皮硬要说:“是!那位确实是我师叔,那阁下你……”

无念意识到什么后,扫了一眼冥弌,停顿了几秒又说:“那冥弌…你会不会放了我师父,师叔还有师兄他们?”

冥弌想了想跟他说:“这个嘛…无念,你方才不是都看到了吗,不是我不放,而是我的手下们不肯放,两个要嫁,一个要吃,按照我们冥界的规定谁抓到的就归谁,这我也管不住。”

冥弌摇着头跟他说,语气跟真的一样,让无念丝毫没有发现他半分的谎。

无念:“啊——!不是……”

冥弌见他相信了,姑且放话再说:“要不你在这多住些时日,我去与他们说说……。”

无念一听,吓得直起身板说:“啊!你不会是先把我养一段时间,过后再吸我的血!”

冥弌一手搭在圆桌上,直上起身,比无念不知道高了好多,只好弯腰驼背的凑近他说:“无念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

冥弌停顿片刻后,恍神惚惚想要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冥弌停顿几秒后说:“无念,还请你放宽心,我说过不会吸你的血,就不会。”

无念眼下却是安然无恙,毫无半分丁点伤害到他,除了想了自身的安危,也不能落下他师父,师叔师兄他们。

无念说: “那好!”

无念眼冒焦色,在无念说出口的话,急切攻心的两手握紧一团,能察觉得出无念很在意他师傅他们的安危,面色却是胆怯生生的,但漆黑的眼珠却是十分坚毅。

冥弌这才站直了板身,正直的端详着他。眨了眨眼,仔细端详着他说:“这里隔你师父他们有十万八千…啊不,还不止这么点…”

无念感觉像被他耍了一把,说:“什么!这么远!那你能不能现在就去啊!我怕去晚了,我师叔都已经吃上了,指不定现在是蒸了还是煮了呢?你快去吧!我求求你啦!(?﹏?)”

无念现已经联想到师叔现在不是被蒸了还是煮了,要说为何只想到师叔,是因为师父,师兄好歹是被缠着身子,不会丢命于此,但也不敢想象他们现在在经历什么。

冥弌拍了拍无念的肩膀说:“好!我现在就去,待会儿会有人送吃的进来,你在这好好休息。”

冥弌拍着无念的肩膀说完话,刷的一瞬间,就凭空消失了,紫气萦绕消失了在无念眼前。

冥弌凭空来到别处,看了看被刚刚无念摇晃的手臂,抓握的衣裳,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反正不是他千年如一日等待的滋味。

冥弌总归也得去看看无念的师父、师兄、师叔,特别是无念的师叔,真怕豹子精把法恚给放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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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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