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水发完消息之后对面就没有任何反应了,他眯着眼,没关手机就这样等着。
蒋近觉得对方这样子的确是有些招笑,哪有不回消息还一直等的,未免真的有些傻气了吧?
他这个兄弟平日里是不错的合作伙伴的人选,并且还有能力摆脱他,自己注册一个公司照样可以做大做强,但是现在这个守着手机的样子比从前查成绩的样子还要期待,着实相似被什么东西缠绕着一样,他猜,是一只傻鬼。
“你这样有什么目的啊?人家说不定早就收拾收拾躺在床上了呢,怎么可能会搭理你,你还给他拍个照片找骂?你是不是脑子落在国外了?还是掉飞机上了。”蒋近看着简初水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大片绿色还有寥寥几句的白色,最底下的是绿色,他实在是没忍住,指着屏幕道,“你在国外被什么东西传染了?”
“你别看我手机。”简初水把手机屏幕转了一下,保证对方绝对看不到之后才瞟了对方一下,“那我也总比你好吧,到现在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吧,跟人家聊过几次天?”
“说你的事呢,你扯我干什么?”蒋近想把两个人的手机都扔出窗外,他看着对方的手机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对!”他一巴掌往简初水的肩膀上一拍。
蒋近认真地盯着简初水,高傲地抬起了下巴,“我很严肃地告知你,我拥有沈清的联系方式。”
为防止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话,他立刻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激动地操作了几下,并大方地为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微信列表,“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听起来十分骄傲。
简初水不介意给对方浇点冷水,毕竟他刚刚的那番话的确是伤害到自己了。
“只要是我们这一辈子人,都会有沈清的联系方式,比你这更亲密的联系方式都有。再者,你和对方连聊天记录都没有。”简初水伸手划了几下,看到屏幕上的内容过后,笑着矫正自己的措辞,“哦不,是有的。”
“我是勾,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简初水挑着眉拍了下对方的肩膀,“你挺会给自己取名字的,真好听。”
蒋近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指着自己的微信名称,笑容挂不住,“你是不是没学过英文字母的读法?这是‘J’!你有病吧!”
“没事,挺好听的。”简初水觉得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于是手掌远离了对方。
上个世界的蒋近性子太好了,简初水还有些不太适应,毕竟这个人情绪太容易急了,比张忆明不甚。
蒋近忍无可忍地咬着牙,但是他没有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你不会是被我说生气了吧?”
“没有。”简初水没抬头,动作隐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其实我不太懂你为什么不上去找人家交流,也不找机会给自己增加一些记忆点。”简初水看着这个聊天框里应当是实在没有什么被回复的希望之后就关上了手机,把挂在衣领上面的眼镜拿下来戴上,“你不看看自己年纪多大了,马上就要没机会了好不好。”
蒋近不明白简初水的语气里为什么会有些傲气,甚至可以说是看不上自己胆小鬼一样的性子,“简初水,我跟你同岁!我跟沈清也同岁!”
“我没机会,你就有机会了?”
简初水以为有什么玻璃碎掉了,没什么目的地往外头看去,“关你屁事。”
蒋近气笑了,马上就要接一句“那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却听见简初水说。
“至少张忆明没有被逼着相亲。”简初水没去看对方是什么反应,依然抿着嘴看着窗外。
蒋近有些诧异,似乎不太能听得懂对方的话,他把自己的耳朵凑到简初水身前,掏了下耳朵问,“你刚刚说什么?”
“沈清在相亲。”简初水随意甩了几下自己的手,似乎在脑中删去了什么内容,“我说话声音很小吗?”
不小,但是那种感觉就像是闷在胸口里一样。
“不是沈清为什么要相亲?她的性子不好吗?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喜欢她追求她呢?”蒋近替沈清生气,又觉得十分憋屈。
凭什么呢?
简初水记起在传进这个小说里时沈清的那封信,把自己的了解基数告诉了对方。
“她不是有个弟弟吗,斗不过沈清,沈家是那个公司赚不到钱接不到客户,决定用婚姻绑住她,给她弟弟让路。”
蒋近第一次在这种场面上翻白眼,实际上他们这些人只会在家里用手机与他人谈资时才会放肆地翻白眼,在长辈面前他们也会收敛些,但蒋近算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他们是不是有病啊?沈清父母怎么可能会同意呢?”蒋近回忆起沈清父母二人柔情地微笑以及对女儿的宠溺,怎么看都不会让女儿因为这种东西而妥协。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简初水靠在车后座眯了下眼。
蒋近叹了一口气,明知道对方就是好心想要帮助自己一下,但是他就是不太满意,总以为沈清立自己越来越远了呢?这是一种错觉还是一种无用的想象呢?
“这件事不用你管,我今天晚上就去问沈清。”蒋近好似嘴硬一般,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再说了,你看看张忆明理你吗。”
“我等一下回去他家,他会理我的。”简初水连眼睛都没睁一下,“还有,你不要吓到人家了,本来就跟你不熟。”
可他意识到自己旁边那人的目光就定在自己身上了一样。
蒋近的脸都僵住了,他的注意力没放在对方的后半句上,反而仅因为简初水的前半句就已然认为他没救了。
“你是不是有病?上赶着把自己送出去是吧?”
“没有。”简初水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悄然睁开眼睛,透过镜片往外望去,并不打算解释,只是指指外头道,“你到地方了,下车吧。”
简初水的家跟自己家比较近,几乎就是隔着一个花园的距离,由于二人这几年一直待在国外,所以他们还住在父母家里头,他们的父母交集也算不错,平日里总是喜欢举行一些有营养没营养的聚会。
蒋近几乎都能够想象出两家的长辈在家里预备着迎接他们的样子。
蒋近拉住简初水的手,语重心长地道,“你不回家父母会问的,而且你能不能不要表现成这副不要钱的模样?”
简初水用手指点点自己手腕上的表,同样状似长辈一般道,“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父母不要休息的吗?况且,多大了还怕父母呢?”
蒋近收回手,搓了下脸,以为简初水这种人就是死性不改,就是逃避问题,就是想要抱人家大腿,“简初水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虽然我知道现在很晚了,但是狗仔是不会睡觉的你知道吗?这多可怕啊!你想想!”
“张忆明今天晚上才被放出来一组照片,你想明天早上再有第二组?”蒋近虽然明白张忆明不是这样出名,但是对方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事业吧,再怎样说那也是张忆明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年才拥有的粉丝基础吧,不能让一则“男女通吃”毁了不是。
“你清醒一点好吗?”
“我知道,我有分寸的,你不用担心他。”简初水下车帮对方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
“不是!谁在担心他,你有病啊,不知道我跟他有仇吗!”蒋近十分无语地抢过简初水手里的行李箱,“我就是提醒你,注点意吧!幼稚死了!”
简初水看着对方毛躁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最幼稚,就因为一点点小事情看对方不爽这么多年,连低头都不肯。
“师傅,麻烦您,去这个地址。”简初水上车关门,想了想还是发消息给蒋近道谢,并发消息给这个世界的父母报了个平安。
张忆明拖着些许疲惫的身体走进了这套房子。
房子外的景色携着凉风吹在自己身后,房子里头自动亮起了暖色的灯光,他往里面一看,什么都不存在,不禁有些疲惫,心里不知道在可惜什么,只知道这样的情绪笼罩着自己的客厅。
他关上这扇门,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同意沈清的提议了。”他从门口转而进入了客厅,将自己整个人摔进了沙发里。
应该就是有点想跟别人说话吧,对吧。
张忆明抬头,扶住自己的脖子,开始跟小翅膀没话找话,“小翅膀?你跟我汇报一下现在的进度呗!”
按照规定,小翅膀是不应该和宿主闲聊的,所以它不打算给张忆明破这个例,只尽到自己的义务,这样想着却话多了起来,“张忆明!你们两个才进来几个小时好吗?有这个问的必要吗!”
“当然啊,这可是我的任务,当然应该好好关注这个事情。”张忆明其实不算很累,但还是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你好好听话好吗,问你什么你就说。”
“不行,我只能回答你关于进度的问题。”小翅膀的声音只简单围绕着自己的身边,听起来些许单调。
“那你该被罚了,你刚刚第一句话就违规了。”张忆明把自己的胳膊肘搭在沙发扶手上。
小翅膀不屑地“切”了一声,“进度细微,沈清这边有五,蒋近那边没什么进度,还有,蒋近可能要被气晕了,还讲什么爽度。”
说实话,小翅膀在听到简初水这边和蒋近交流之前,它对简初水是十分自信的,甚至认为简初水的进度应该会比张忆明快一些,但是在听完之后它觉得简初水的嘴巴实在是欠抽,比张忆明有余!
虽然张忆明在前几个副本里面和蒋近一直吵架,但是好歹还涨了几个点,但是这个简初水的那个进度条可谓是半分没有往前走的**,甚至当事人被气得都说不出话,回家都想跟家里人吐槽这个神经病。
小翅膀扶额,不知道把简初水拉进来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
但是就上一个副本而言,简初水的确有力揽狂澜的能力。
“蒋近为什么生气?简初水跟他还有话说呢?”张忆明听着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完全就是不在意这几个小时里头能捞到多少爽度。
看来真的是有些无聊了。
“哦!你等等!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事情,先稍等一下,等会儿再聊。”张忆明直接直起身子,摸出手机翻出经纪人的电话。
他告知对方虽然自己这个事情的确掀不起什么风浪,但还是处理一下这几条微博比较好。
小翅膀不由感概张忆明实在是不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面,还是没变,总为主角操这心操那心,讲实话,这些东西对他们的任务帮助不大,只是张忆明总喜欢做,便也不会有人拦他。
正当张忆明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张忆明有些诧异,自言自语道,“不对吧,我这个配角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戏份吗?”
小翅膀知道自己刚刚就是话多了一些,现在直接不说话,算是为刚刚的行为进行检讨了。
张忆明没有什么防备心,也不认为有什么人会来刺杀自己,随意跨着脚步往门口走过去开门。
门外赫然站着一个出乎意料的人——他哥,简初水。
这一瞬间有些微妙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后占据他心理的是呀然。
他不做什么犹豫,直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照常理来说,他们两个最早的见面时间也只可能是明天,今天晚上简初水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确是个令人不解的事情。
他打量着对方,手里还拉着行李箱呢,显然是连自己家都没回,下了车就往自己家里跑了。
其实张忆明有些高兴,怎么说呢,上一秒他还觉得这个家里有些清冷,没人这个事实让人失望,下一秒简初水就拉着行李箱出现在家门口了,难道不是依仗的表现吗?
张忆明侧面身子倚在门边,抱着胸抬起自己的下巴,指指对方,笑着问,“不会说话了?”
大概是不怕张忆明会把自己连人带行李箱一起丢出去的,所以在人还没有进门的时候简初水就开口说了一句,“我跟你一起住习惯了,离不开你了。”
这种答案落在张忆明的耳朵里很有效果,和自己想听的简直别无二意,“以前不是一直住了十多年吗?怎么?一个副本里就养成十几年都适应不了的东西了?”
简初水听出这话里头要表达的意思,也明白张忆明心里对那十几年的事情从来都是过不去的,所以自然而然可以任其如何去说,只要解气了就行,“嗯,我的错。”
他垂着眼看着张忆明没换下来的衣服,不得不说他心里怎么说还是有些介意的,他伸出自己的两只手,抓住了对方分家一样的衣领,往中间凑了凑,“天气不好,尽量还是不要这样穿了吧,着凉。”
张忆明看着他的动作原本不想管的,可他力气实在有些大了,就低下头去看,有些难受便拍开对方的手,“这不是你学我那张照片的时候了是吧?”
“自己学得样,还教育起我来了?表里不一啊。”想听的东西都听到了,他也不再堵在门口,转身往屋里头走,一边走一边脱下身上这件粉色的西服,“我倒是不知道你还会挡着别人的面拍这种照片。”
简初水看着对方的动作,皱了下眉,把行李箱拖进屋之后就径直走到窗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憋了半天来了一句,“冷。”
“你在车上不冷。”张忆明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把这件衣服随意搭在了沙发上问道,“我刚刚问了下小翅膀,它说你把蒋近气得不轻,你跟他聊什么了?一回国就吵架吗?”
“没有。”简初水知道张忆明的腿很长,上半身的肌肉线条也很好看,对人来说很有冲击力,但他没看多久就给他扔了一条毛毯,“他说话不好听,我开导他一下。”
“那你可能不适合开导别人,毕竟蒋近的爽度可是一点没加。”张忆明整个人被盖住之后也没什么怨言,逼近这个季节是真有些寒凉的。
“我下次会注意的。”简初水敷衍点着头,捡起那件被张忆明粗鲁甩在沙发上的西装,抖了两下,“那你给我练习一下吧。”
张忆明边整理身上的毛毯边抬头不解地盯着简初水,实在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便道,“你要跟我联系什么?”
“联系怎么开导别人。”简初水不知道像这样的衣服应该怎么收起来,怎么清洗,就想着一会儿要搜索一下怎么办。
“我怎么就需要你来开导了?你来说说你要开导我哪方面。”张忆明看对方这眼神不是在开玩笑就来了些兴致,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你坐下来。”
对方一直站着,碍于简初水的身高,他仰着头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