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爷里边请,咱们酒楼这几日新进了不少美酒”店小二在门口招呼着。
客人:“可有清甜不腻口感的。”
小二:“有有有,保证合您口味。”
客人:“先上五坛给我这兄弟尝尝鲜。”
小二:“得嘞!”
几人刚走到巷子口,便看见前方一酒楼小二正在门口迎接客人,好不热情。
这家酒楼名为醉仙居,从外观看就是个吃饭喝酒的地方,很难和烟花柳巷之地联想在一处,表面看起来并无不妥,实际确实打着卖酒的名气做些不正经的勾当。
此行共五人,京玄带着孚凌,安怀生身后跟着侍卫小鱼,侯府二公子承烨。
不料几人刚走到酒楼门口却被店家小二拦下了:“小店戌时过后不接待客人,还请几位公子见谅。”
“刚刚几位客人呢?”京玄用手指着店内问:“我们亲眼看到他们进去了。”
店小二道:“方才未过戌时。”
孚凌张牙舞爪的嚷道:“前后不过几步路,怎么他们没过我们就过了,你们就是这么待客的?”
要是换了别家的小二,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早就慌了,他们几人相貌不凡且衣着华贵,明眼人都能看出不是一般身份,可这个人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虽然言语并无不尊敬,可是也带着不肯妥协。
“哎呀”京玄上前一步勾着他的肩膀说道;“我们闻名而来,走了好远的路才赶到,我脚都痛了,要是没喝到酒岂不是亏大了,小兄弟可否通融一下。”
店小二被他勾肩搭背的举动弄的愣住了,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力气颇大,看似在与他轻松说笑,实则已经钳制住他让他动弹不得,好厉害的内力。
无奈他只能说道:“我说了不算,醉仙楼有规定,如果我放几位进去,老板也饶不了我。”
京玄勾着他的手又用力了几分,转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见他神色有变后松手放开了他。
其他几人没想到这小二突然转换了态度,竟恭敬的俯身说道;“没想到是二公子光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实在该死,还请二公子恕罪。”
几双眼睛几刷刷的看向承烨,承烨一头雾水的与他们对视,旁边京玄却赶紧过来拉他的胳膊,坏笑道:“快走吧二公子,晚了酒可就不新鲜了。”
“二公子请”,店小二做了手势说道:“二公子喜欢什么口味的酒?”
“酸的”,承烨说道。
“对,酸甜的”,京玄补充。
一旁的孚凌小声说:“殿下,我不喜酸。”
“嘘”京玄冲他比划了个手势。
醉仙居如他的名字一般,殿内极为幽静,随处可见的酒坛,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雾气弥漫着殿中央,像是真有许多仙子在这其中等待一醉方休。
酒楼分为三层,一楼是散客,其他则多为包房,他们被店小二安排在顶层的雅间,“几位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便关门离去。
小二出去后,安怀生问道:“殿下与这人说了什么,为何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哈哈哈哈哈”京玄忍不住大笑:“对不住啊二公子,没想到你的名字这么好用,我和这小二说侯府二公子要来寻酒喝,他便同意了。”
”这…”安怀生“这”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转头看向承烨,只见二公子的耳后泛起了红晕,眼睛却盯着世子方向,半晌承烨开口道:“醉仙居和侯府脱不了干系。”
京玄询问道:“二公子早知此地了吧。”
承烨:“不知,今日第一次来。”
看他的样子确实不像早就知道的样子,但这人行事让人捉摸不透,确有传闻中的清冷风范,又感觉他有时在主动示好想要靠近,莫不是真被他美色所吸引?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叩叩..”
敲门声从外面传来,接着门被打开,店小二带着清一色的女子走了进来,直接看呆了孚凌和小鱼。
京玄挑眉没有说话,承烨和安怀生面无表情,搞得店小二以为他们不满意,忙说道:“公子们不喜今晚的酒么,还有一些其他口味的,只是方才这位公子公子说要酸的,便便找了些相似的。”
不熟才会酸,亦指青涩。果不其然,面前女子们都是年龄偏小,有些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原来店小二以为他们好这一口啊。
“哪有不喜欢”京玄笑着说道:“这酒好是好,就是不对二公子口味,有没有那种经过长年累积岁月沉淀后颇有韵味的酒呢。”
此话一出,几人懂了什么意思,都憋着笑,连承烨都抽了抽嘴角,像是在强忍着,这话就是要找个年龄大的老女人吗。
店小二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承烨,见无人反驳有些为难的说道:“小店没有这种口味的酒。”
“不可能”京玄一拍桌子,假装怒道:“此酒虽珍藏许久价格昂贵,但我们二公子有的是钱,你是不是怕我们买不起。”
“不敢不敢”店小二连忙道,这群人是峙北侯的人,那也就是他的少东家,他脑袋都想破了也没想到有种酒。
突然他眼珠一转,有些恍然大悟:“我明白二公子的意思了,我这就去给二公子准备”他冲着一群姑娘摆摆手,示意赶紧跟他出去。
人一走安怀生就崩不住了,笑的前俯后仰,小鱼也忍不住笑,世子殿下这张巧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花楼里的老鸨也能被他说成跟国色天香似的。
只是可怜了这二公子名誉受损,但他看起来好像不甚在意,眼神就么没从世子殿下身上离开过。
“今晚委屈二公子了”京玄冲承烨说道:“明日我请二公子吃酒,真正的酒。”
承烨回道: “殿下严重了”两人难得好好说几句话,场面变的异常和谐。
“是哪位公子口味独特要喝我这杯酒啊”门直接被打开,一位画着浓妆千娇百媚别有风味的女子走了进来。
“啊…啊啾”京玄措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他一向对香味敏感,更不喜胭脂水粉味儿。
他本能想往后退几步,却不料一个人快速走过来挡在前面,把他护在身后,是承烨。
“原来真的是二公子”谄媚的笑着,伸手搭在承烨肩头道:“二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差人来吩咐一下,妈妈我挑好了亲自给您送到府上去。”
承烨一把打掉他的手道:“收起你那恶心的笑,站远一点。”
女子被承烨的话哽住了,方才有人急匆匆过来通报,说几位公子来寻人,听着身边人的描述像是来找酒楼里的老妈妈。
有一位说寻人的是侯府二公子,看起来对这里熟门熟路的,而且这醉仙居本就是有侯府参与,她没多想就过去了。
她曾远远见过二公子一面,据说二公子平日确实为人清冷,但是最基本的涵养还是有的,可这眼前的人神色凶狠,言语粗鲁,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察觉有问题女子转身便要走,京玄朝一旁使了个眼色,孚凌马上上前将这女子控制住了,还随手拿了块抹布塞进了她嘴里,把她按坐在凳子上。
“呜…呜呜”女子扑棱了半天见无济于事,索性不动装死。
京玄不愿上前,他实在受不了这女子身上的庸脂俗粉味道,呛的他鼻腔酸痒,眼睛都红了。
“是你教唆元肃散播邪祟谣言的”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安怀生面无表情的问道。
他一向洞察力了得,虽然这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掩盖不了岁月的痕迹,年龄至少在三十五岁以上,应当就是元肃所说的老妈妈。
女子仿佛没听到一样,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安怀生又想说话,被承烨拦住了,他扯下女子嘴里的抹布说道:“安大人,交给我吧。”
京玄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在角落寻了椅子坐下,安怀生则是有些戒心,毕竟这酒楼和侯府脱不了干系,几人各怀心事,就听到“砰”的一声。
女子被连人带椅子一起被踹倒,她的胳膊被反绑在椅子上,倒地时呈扭曲状,随后一双脚踩了上去。
“啊…啊…”女子大叫。
“会叫就多叫一会,怕是以后没这个机会了”承烨冷冷的开口。
和之前的清冷不同,他像是周身都染上寒霜一般,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惊胆战:“你若不说,就把你做成凶尸,是先砍掉头好呢,还是先开膛破肚好呢。”
女子终于忍不住道:“二公子,别忘了你也是侯府的人。”
承烨冷笑:“那又如何,都是邪祟作怪,关侯府什么事。”
“你…啊….”“咔嚓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女子的右臂被硬生生踩断了,承烨的脚抬起放在了另一条胳膊上。
习武之人力气果然大,安怀生在心里感叹,承烨看起来不像这么凶狠的人,最多就是孤傲冷酷了点,人不可貌相不愧是老侯爷的儿子。
“我说我说”女子惊呼,原本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因疼痛而扭曲着,在地上蹭掉了大半的脂粉,嗓音也喊叫沙哑的不成样子。
好在醉仙居的包房隔音效果都是极好的,平时也是为了客人方便,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过来,眼下却方便了他们。
“是倾王殿下”女人大口喘着气说道,“这酒楼是倾王宫外的产业,侯府的人一直帮忙打理,倾王是很少露面的。
可前一阵他突然大驾光临,交代了我们找一个富家公子,散步谣言。”
“那六具尸体呢?”承烨皱眉道,“也是你们做的?”
女人连忙摇头:“我们只负责散播,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最开始都不知道会真的死人”
背后是倾王,听起来不无可能,但是倾王是色厉内荏虚有其表的小人,断不会一个人操控这么大的事情。
“那峙北侯府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没想到承烨先开口问出了几人心里的疑惑。
女人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抬头和对面冷若冰霜的眼神对视上了,吓得连忙道:“没有关系,侯爷不知道此事。”
“我要听实话!”承烨抬起脚就要踹。
女人吓得大叫:“侯爷从未来过这里,如果倾王和侯爷私下沟通此事,我们也无从得知啊,二公子你好歹也是侯府的人,回府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