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1:“近日,皇城不太平啊!”
大臣2:“是啊,这都是第五起了。”
大臣3:“城内都在传,这是妖魔作祟,几位大人是没见过,那尸体都被撕咬成碎肉了。”
……
几位老臣在殿门口议论着,殿门从内被打开走出一个人,其中一位大臣朝旁边使了下眼色,另一位赶忙迎了上去。
大臣1:“哎呦,这不是安大人嘛,安大人请留步。”
安怀生刚从大殿出来就见到几位老臣在门口说着什么,这几位平日最是八卦,近日城内出了怪事,早朝后皇帝留了他商议此事,这会几位大人估计正等着他听消息呢。
“晚辈见过几位大人”安怀生自知躲不掉了,走过来恭敬行礼。
大臣1:“安大人和我们同朝为官,不必多礼。”
安怀生:“礼数不可少,几位大人都是安某的长辈。”
大臣2:“安大人,皇上留你可是为了那等怪事?”
大臣3:“安大人要小心,那尸体一看就不是常人所为啊!”
……
几位又开始了。
安怀生心里叹道,现在外面人心惶惶,到处都在传什么邪祟。
不过确实古怪,连续五日都发现被撕扯的不完整的尸体,并且全部找不到头颅,也不怪这些老臣好奇,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皇帝命大理寺7日之内找出凶手,现在不仅毫无头绪,连方向都开始偏了。
“各位大人不必惊慌”安怀生道,“哪来的什么邪祟,不过是大胆狂徒罢了。”
“安大人,宁可信其有不可其无啊!”其中一位资历最深的老臣说道。“20多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当时有人可是看到了行凶并非是人啊。”
安怀生:“那行凶之人可曾抓捕归案。”
老臣:“都说了不是人了,抓谁啊,此事后面就不了了之了,当时发现的尸体也有十多具,皆是无头,尸身也是残缺严重。”
安怀生:“那当时所见之人呢,大人不是说有人看到了。”
老臣:“此事不是发生在衍朝,寻找起来怕是有难度。”
安怀生:“那大人怎知?”
老臣:“也是几年前了,小儿去外游学听说的,当时也就当个故事听听罢了,近日发生的事却让我突然联想起小儿所说的怪事了,不过..”
大臣1:“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大臣2:“你这老东西,刚刚怎么不说,有这等消息不说与我们听。”
安怀生虽不完全信老大人的话,但哪怕有丁点儿线索可以帮助查案,总要一试,便开口道“多谢大人指点,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了。”
留下几位大人再次投入八卦中。
“大人,城门口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刚走到大理寺门口便有人来报。
“小鱼,说详细些。”安怀生问来报之人。
“是一个女人的尸体,没有头颅,四肢都被什么东西给缴碎了一样。
”
女人?之前五具尸体都是男人,这次怎么不一样了
安怀生:“尸体呢”
小鱼:“在停尸房,大人还是别去了,实在惨不忍睹”
安怀生:“废什么话!带路”
一走近停尸房,一股难已忍受的味道扑面而来,近日六具尸体都停在这里,一日不破案便一日不能处理,即使采用了冷冻之法,还是挥之不去的臭味,仿佛把整个大理寺都笼罩在其中。
“呕..呕”小鱼实在忍不住再次吐了出来,在这之前已经吐了好几次了,大人非要过来,他也不敢多拦。
安怀生也是强忍着,其他的五具尸体都逐渐冻住了,可是新发现这个确是新鲜的很。
四肢…已经撑不上是四肢,都被什么东西给碾碎,但是又连着完整的皮挂在身体上,脖子以上空空,断口处呈撕咬状,像是被什么一口吃掉了,简直叫人头皮发麻。
安怀生再也忍不住,一把拎着还在呕吐的小鱼快步走出了停尸房说道:“叫人严加看守。”
”呕..是的呕..大人呕…”小鱼断断续续的应着。
终于回到屋内,俩人大口喘了好一会气才缓过来。
“小鱼”安怀生吩咐道,“20多年前有类似的案件发生过,你去打听一下有关消息,另外给张太傅递拜帖,说我有事求见。”
小鱼忙道:“好的大人,属下这句去办。”
张太傅便是今日宫中殿外说起20年前事情的老臣,他总觉得老大人今天还有事不方便说,况且他儿子是第一个听说此事的人,还是去当面问问比较清楚。
“大人…大人。”刚出去的小鱼又跑了后来。
安怀生瞪眼道:“何事,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世子,世子殿下”小鱼平复了一下气息“世子殿下在府外。”
“啊?”这回轮到安怀生慌张起来了,“还不快请世子进来。”
世子怎么会来了,上次见面世子明显没有完全信任他,此时却主动来大理寺找他,难道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帮忙吗。
“安大人~”
安怀生正想着,外面的人已经一脚迈进屋内了,声音也随之传来。
京玄上次与他见面后便查过此人,据说这大理寺少卿可是个深明大义的主。
平日不与各世家有过多来往,为人也是十分清明,深得皇帝信任,是一股难得的清流。
想必他上次找来自己是真的因为景王之前的恩惠想报恩吧,想到上次还调戏人家了,便有些忍不住想笑。
“见过世子殿下”安怀生行礼道,“世子今日怎得空过来。”
京玄挑眉逗他:“怎么,这大理寺我来不得。”
安怀生忙道:“世子哪里话,您想来提前告知在下,在下好出去迎接。”
“哈哈哈哈哈哈”京玄忍不住大笑“行了安大人,你这样子实在与你本人在外的盛名不符。”
小鱼也在旁边偷笑,被安怀生一眼瞪得不敢出声,赶紧溜了。
“世子..”安怀生不知怎么回答,端起茶杯递上前“世子请喝茶。”
憋了半天说了这么几个字,他平日确实不这样,不知为何一见到世子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不仅是恩人的儿子,还给人一种惹不起的样子,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不逗你了安大人”京玄见他不知所措开口道,“我是来跟你探讨案情的。”
“我向皇上请了旨意,协助大人查案。”
安怀生惊呆了,他没听错吧,世子还不满十六岁,并且刚回来不久,皇上怎会同意他来查这种凶案。
“世子,此案异常凶险,还请世子三思”安怀生诚恳说道。
京玄:“哦?大人这是看不上我咯。”
安怀生又惊:“世子殿下误会,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外面都在传是邪祟作怪,我虽是不信的,但案情确实惊险古怪。”
京玄:“我最喜欢刺激,说来听听。”
安怀生叹气:“世子有所不知,这死去的人样子都是异常惨烈,而且至今都未找到头颅。”
说完他还抬头看了一眼世子,本以为会在小世子脸上看到惊恐或者害怕,但是他看到却还是那种似笑非笑,好看的惊人的脸。
“安大人”京玄瞧见对面的人在偷偷打量,故意大声叫了他,“想看便正大光明的看。”
“不敢。”安怀生赶忙道:“我只是好奇世子为何不怕。”
“有什么可怕的。”京玄漫不经心的说,“我连自己父王母妃的死都亲眼目睹了,其他的人还有什么怕。”
其实他虽不是真正的世子,也未曾见过景王一家遭人残害,可是他见过更多残忍的杀戮,所以这些真的便不算什么。
“世子千万不要这么说”安怀生道,“景王和王妃是好人,想必他们也不愿世子一直活在悲伤中。”
安怀生看着眼前的世子,听了这番话,他心里不由泛起忧伤,世子身世可怜,明明是天潢贵胄,却从小流落在外生活。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却也失去了双亲,他暗暗发誓,只要他安怀生在一日,便一定会护世子周全,以报答景王恩情。
京玄可不知道安怀生在想什么,只见他眼神中有怜悯之意,估计是他可怜他吧。
”安大人,你就不好奇为何皇上会同意我来查案”京玄想赶紧把话题转到案情上,他可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安怀生确实疑惑:“安某不知,还请世子告知。”
“其实啊~”京玄故意停顿,看着安怀生有些急切的表情,就喜欢逗他, “其实这桩案子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安怀生:“世子怎知?”
京玄:“我父王以前和我提起过,大概二十年前吧,在滁州发生过此类凶案,滁州不隶属于衍朝,但却离边关很近,我父王当故事讲与我听过。”
这个事情是二十年前京玄和孚凌经手的一笔大“生意”,当时当地官员实在毫无头绪又怕的要死。
连续死了十四个人后,病急乱投医,便在江湖上寻相传的奇人神人,也就是京玄和孚凌,他们最后查下来当时还真有邪祟在其中作怪。
“当真?”安怀生有些激动的问,“今日我也听说这凶案和二十多年前的很相似,却没有太当真,如今世子也这样说,莫非真有此事?”
“是谁说与大人听的”按道理不应该有衍朝的人知晓此事,本就是其他隶属地发生的怪事,解决后滁州那边也严禁外传。
安怀生:“是张太傅,是朝中老臣,但是他说这凶案是听其小儿子提起的。”
京玄皱眉:“他小儿子如今多大?”
“和世子殿下差不多,听说是游学时听来的。”安怀生道,“不过我看张太傅的样子像是还有话没说完,我叫小鱼递了拜帖去张府,世子可以要同我一起?”
“好啊”京玄笑道,“那就请安大人带我去见见世面。”
“孚凌” 京玄冲门口叫道,“办完事赶紧进来。”
“来了殿下。”门口的人含糊的应道,皱着一张脸拧着鼻子走进来。
安怀生:“原来孚凌小兄弟也来了啊,方才怎么不进屋?”
孚凌拧着鼻子不说话。
京玄笑:“我叫他去了停尸房。”
安怀生看了一眼孚凌涨红了的脸,怪不得捂着呢,不过世子还能笑得出来,可真吓人啊,他可太害怕世子笑了,一笑准没好事。
“来人”安怀生吩咐“快给孚凌小兄弟看茶。”
孚凌拿到茶猛喝了几口,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了头他尚且能接受,这四肢都被缴的像浆糊一样他也是第一次见啊。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刚刚没忍住吐了好几回,他不想让京玄觉得他没出息,连忙里面调整了气息一下说道:“确实有相似之处,但是也有不同,这几具尸体被破坏的更加残忍。”
京玄:“之前的凶案皆是头颅缺失,身体其他部位都各有不同丢失,此次有何不同。”
孚凌感觉那股恶心劲又上来了,连忙又压了一口茶道“头颅缺失没错,可是这次不是身体部位缺失,而是严重破坏。”
京玄:“详细说!”
孚凌回忆着刚刚看到的:“前三具尸体肚皮被破了大洞,内脏肠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烂了。”
“第四第五具尸体浑身的骨头都抽出去了,只剩一滩烂肉。”
“第六具尸体四肢的骨肉都被绞碎了,只剩皮连在躯体上,呕…”
京玄听完看了一眼安怀生,见他一脸眉头紧锁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早就亲自观察过了,现在又被这么详细的描述出来,胃里肯定也在翻腾着。
“还有”,孚凌想到了什么又说,“前五具尸体都是男子,最后一个居然是个女子,之前的凶案没有女子。”
京玄回想了一下,确实二十年前发生的案子死者是十四个男子,虽然都没了头,可是其他地方最多也就是缺胳膊少腿,死状远远没有孚凌描述的这么惨,看来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方才他不仅是让那个孚凌去看尸体情况,也是让他去探一下这个人的命门,可眼下肯定是不方便当着安怀生面前说的。
安怀生也对最后这名女子的尸体存疑,他起身问道“这个男子女子有何关系。”
京玄:“现在还不好说,大人怎么看。”
安怀生:“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我们还需要去张太傅府上听听他小儿子怎么说。”
京玄:“我也想听听他的版本。”
安怀生:“不如世子殿下和孚凌小兄弟用过饭再过去,今日刚好做了酒酿肉圆子呢。”
孚凌忙摆手:不了不了,安大人还能吃得下肉圆子,把肉剁碎在团成圆子,我想到就….呕….”
“哈哈哈哈哈”京玄笑的前俯后仰“孚凌,你不吃就不吃,你这样叫安大人还如何吃得下。”
“没事没事,”安怀生不经意的手捂着胃,“我也没那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