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楼下的闹剧刚歇,林时初便像是藏了天大的秘密一般,一手揣着怀里的杂毛骷髅笔,一手拽着乔峰和段誉的衣袖,神神秘秘地往楼上新换的客房走。
他脚步轻快,脑袋还时不时往四下张望,生怕旁人瞧见了他手里的宝贝,那副模样,活像偷藏了糖块的孩童,藏不住满心的雀跃与急切。
乔峰被他拽着,眉头微蹙,心里暗自腹诽:这顶砸穿,又不知要折腾什么幺蛾子,方才砸穿楼板的祸事才了,可别再闹出别的乱子。
段誉则是一脸无奈,却也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方才林时初闹出的阵仗,早已让他对这位三弟的折腾本事深有体会,只盼着他别再做出什么离谱的事就好。
一进客房,林时初立马反手关上房门,还不忘踮脚把门闩落好,动作麻利得很。他转身走到桌旁,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支杂毛骷髅笔,宝贝似的捧在手心,抬眼看向乔峰和段誉,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得意,像是要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大哥,二哥,你们快过来,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方才我可发现了这玩意儿的神奇之处!”林时初招着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全然忘了方才就是这支笔害得他砸穿楼板、惊扰旁人。
乔峰与段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却还是迈步走到桌前。
乔峰沉声道:“你这小子,方才惹出这么大乱子,还不消停,这破笔能有什么神奇之处,莫要再胡闹了。”
“可不是胡闹,是真的神奇!”林时初撇撇嘴,对乔峰的质疑很是不满,当即拿起桌上的一张白纸,又握着那支骷髅笔,依照方才的模样,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几个叉。他下笔用力,笔尖划过纸张,依旧没留下半分墨迹,可他却毫不在意,画完之后,兴冲冲地将纸递给乔峰。
“大哥,你拿着这张纸,往窗外扔远些,越远越好,看好了,有神奇的事情发生!”林时初仰着脑袋,一脸笃定,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下一秒就能见证奇迹。
乔峰看着手里那张只画了几道叉的白纸,只觉得莫名其妙,又看了看林时初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更是无奈,只当他是方才受了惊吓,脑子有些混沌,才说出这般胡话。段誉也在一旁轻声劝道:“三弟,不过是一张废纸,何必这般折腾,早些歇息才是。”
“哎呀,你们不信我,快扔快扔!”林时初不依不饶,伸手推了推乔峰的胳膊,催促他赶紧扔纸。
乔峰拗不过他,只得依着他的意思,推开窗户,抬手将白纸往窗外远处扔去。只见那张纸轻飘飘地飞出窗外,落在远处的巷子里,风一吹,还晃了晃,半点异常都没有,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丝毫没有方才炸穿楼板的架势。
林时初趴在窗边,眼巴巴地瞅着,等了半晌,也没见半点动静,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不对啊,方才明明炸了,怎么这次没用?”
乔峰收回手,关上窗户,看着林时初错愕的模样,沉声道:“不过是寻常纸张,何来神奇之说,方才不过是意外,你莫要再钻牛角尖。”段誉也附和道:“是啊三弟,许是方才楼板本就不结实,凑巧罢了,你别多想了。”
两人都以为,林时初是折腾了半晌,脑子糊涂了,才会对一张废纸抱有这般期待,甚至暗自担心,这位三弟莫不是真的要疯癫了。
可林时初哪里肯信,他明明记得方才就是画了叉的纸炸了,才砸穿楼板的。
他不服气地跑到楼下,将那张白纸捡了回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又回到客房,琢磨着是不是乔峰扔的方式不对。
他攥着纸,走到窗边,狠狠将纸扔了出去,结果依旧,白纸轻飘飘落地,毫无动静。林时初皱着眉,又把纸捡回来,心里嘀咕,难道是要扔在桌子上才有用?他当即把纸扔在桌上,等了片刻,还是安安静静的,半点炸开的迹象都没有。
接连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林时初也开始犯嘀咕,挠着脑袋一脸茫然,心里不禁怀疑,难道方才炸穿楼板,真的不是因为这张画了叉的纸?那股子笃定的劲头,瞬间消了大半,耷拉着脑袋,盯着桌上的白纸,满脸失落。
段誉见他这般模样,心里更是担忧,生怕他钻牛角尖钻得厉害,越发疯癫,连忙上前温声劝道:“三弟,莫要再纠结此事了,不过是场意外,你且把纸给我,我帮你收起来,咱们喝杯茶定定神。”
林时初正满心郁闷,也没多想,听到段誉这么说,随手就将桌上的白纸朝着段誉扔了过去,嘴里嘟囔道:“给你给你,这破纸一点用都没有,白忙活一场。”
那纸轻飘飘地朝着段誉飞去,段誉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异变陡生!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道淡淡的白光骤然炸开,光芒微弱却刺眼,瞬间笼罩住段誉的身形。乔峰与林时初皆是一惊,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死死盯着白光笼罩的地方,满心都是错愕。
白光不过转瞬即逝,待光芒散去,客房里的三人,连同段誉自己,全都傻眼了。
原本站在桌旁的段誉,竟彻底变了模样。一身青衫依旧,可身形却变得娇小玲珑,肌肤白皙细腻,眉眼温润娇俏,原本的少年英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女子的温婉柔美,长发垂落,身姿娉婷,竟是活生生变成了一位娇俏的女子!
林时初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死死盯着眼前的“段誉”,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半天没回过神来,嘴里喃喃道:“段……段二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乔峰也僵在原地,虎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平日里沉稳冷硬的神情彻底消失,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与震惊。
他闯荡江湖数十载,见过无数奇人异事、武功秘术,却从未见过这般荒诞离奇的事,不过是接了一张纸,活生生的男儿郎,竟瞬间变成了女子,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变成女子的段誉,更是茫然无措,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与身形,感受着身上的变化,满脸的惊慌失措,声音也变成了轻柔的女子嗓音,带着哭腔道:“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大哥,三弟,救我!”
他说着,眼眶瞬间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只剩下女子般的慌乱与无助。
客房里瞬间陷入死寂,林时初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变成女子的段誉,又看看桌上的杂毛骷髅笔,再看看那张掉在地上的白纸,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哪里是纸没用,分明是这支笔的问题!
他心里又惊又奇,刚想上前拿起笔再研究一番,却对上乔峰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无奈,还带着几分责备,显然是被他这一通折腾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这顶砸穿,当真能把人折腾得魂飞魄散,好好的段兄弟,竟被他弄成了这般模样,乔峰心里暗自叹气,只觉得带着这位三弟,往后的日子,怕是永无宁日。
林时初看着慌乱的段誉,又看看无奈的乔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却还在琢磨,这支笔居然能把人变成女子,也太神奇了,早知道就不随便扔纸了。
可事已至此,看着眼前模样大变的段誉,他也只能僵在原地,满心都是无措,全然不知该如何收场。
一场由怪笔引发的荒唐闹剧,彻底让三人陷入了错愕之中,谁也不知道,这支诡异的骷髅笔,还会带来怎样的风波,而段誉变回男儿身的法子,更是毫无头绪,原本追查身世的路途,又因林时初的一番折腾,平添了数不尽的离奇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