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符成段誉复原貌,三弟追猎凭空化清风

雁门关外的风,吹过契丹广袤的草原,卷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漫过乔峰定居的毡房。

自那日决意留在契丹,不再涉足中原纷争,乔峰便寻了这片水草丰茂之地落脚,广袤的天地,无拘无束的风,倒也合了他心中那份漂泊后的安稳。

林时初站在毡房外,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挠了挠头,他身无分文,又啥都不会,倒不如跟着大哥留在这塞外,反倒落得清净,便也顺理成章地一同住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在草原的日出日落中淌过,乔峰每日练拳骑马,身影在辽阔天地间愈发沉稳,

林时初则整日抱着纸笔,琢磨着画符的门道。起初他离了那支骷髅笔,笔下的符篆歪歪扭扭,半点效用都无,急得他抓耳挠腮,对着纸笔唉声叹气,时而蹲在地上画圈,时而对着天空念念有词,那模样惹得路过的牧民都忍不住侧目,以为他是中了邪。

可他偏生不肯放弃,白日里对着牛羊画,夜里对着月光画,哪怕画出来的符篆时而让羊儿原地打转,时而让毡房的帘子莫名飞起,也依旧乐此不疲。

许是日日琢磨,心与符渐渐相通,不知不觉间,林时初再拿起普通的狼毫笔,指尖竟能隐隐生出一丝灵气,笔下符篆虽依旧算不上规整,却能顺着心意画出想要的效果。

只是这效果终究不稳,时灵时不灵,时而想画个驱寒符,反倒让身边的乔峰浑身燥热,脱了外衫仍觉酷暑难耐;时而想画个寻物符,却让草原上的野兔成群结队地围在毡房门口,赶都赶不走。

每每此时,林时初便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嘴里嘟囔着旁人听不懂的话,乔峰看着他这般模样,无奈摇头,却也由着他折腾,只觉得这三弟的行事,从来都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又添了几分趣味。

段誉整日看着自己女儿身的模样,愁眉不展,连往日最爱的诗书都懒得翻阅,看着镜中女儿面貌满脸胡子的惊悚容颜,每每叹气不止。

虚竹虽性子温和,却也束手无策,只能陪着段誉劝慰,却始终无济于事。

林时初瞧着段誉整日郁郁寡欢,琢磨了数日,拍着胸脯保证能帮他恢复原貌。

众人半信半疑,毕竟他的符篆向来不稳,可段誉已是病急乱投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那日林时初挑了个晴朗的日子,磨好墨,提笔在黄纸上勾画,笔下符篆行云流水,竟比往日规整了数倍。

他将符纸烧了化入水中,让段誉服下,不过片刻,段誉只觉浑身燥热,骨骼隐隐作响,再睁眼时,那副娇柔的女身已然褪去,恢复了往日温润公子的模样。

段誉又惊又喜,对着自己的双手反复打量,眼眶都微微泛红,对着林时初连连道谢,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时初却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实则心里暗自窃喜,暗道这次总算是没搞砸,只是面上依旧装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看得虚竹忍不住轻笑,乔峰也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恢复原貌的段誉,心中牵挂大理的爹娘,归心似箭,当即决定启程回大理一趟,探望父母,报声平安。

虚竹则惦记着灵鹫宫的诸多事务,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上下,还有不少事宜等着他处理,也只能暂且辞别众人,赶回灵鹫宫处置事务。

两人收拾行装,与乔峰、林时初道别,草原之上,兄弟分离,虽有不舍,却也知各自有归处,相约日后定会重逢,便各自策马离去,只留下两道背影,渐渐消失在草原尽头。

毡房重归安静,只剩乔峰与林时初二人,日子依旧平淡度日。

乔峰每日在草原上驰骋,练一身降龙十八掌,身影矫健,林时初则继续琢磨他的符篆,偶尔画错符,闹出不少笑话,时而让草原的河水倒流数尺,时而让自己脚下打滑,摔得满身是草,乔峰每每见此,只能无奈上前扶起,心中暗自感慨,这三弟的运气,似乎永远都差了那么几分,行事更是让人捉摸不透,偏偏他自己还乐在其中,从不觉得懊恼。

转眼便是一月光阴,草原的草儿愈发茂盛,绿意铺满天地。

段誉处理完大理的事务,念着大哥与三弟,又听闻阿朱四处打听乔峰下落,心中一动,便寻到阿朱,将乔峰在契丹定居的消息告知。

阿朱得知心上人踪迹,喜极而泣,连日来的担忧与思念尽数涌上心头,当即跟着段誉,快马加鞭,朝着契丹草原赶来。

当阿朱的身影出现在草原之上,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伟岸身影时,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

乔峰转头,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心中亦是波澜起伏,快步上前,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无言的相拥。

塞外草原,风轻云淡,历经波折的两人,终于得以相守,在牧民的祝福与兄弟的见证下,喜结连理,简单的仪式,却满是真挚的情意,毡房内外,都洋溢着欢喜的气息。

没过几日,虚竹处理完灵鹫宫的事务,也策马赶回契丹,兄弟几人再度相聚,草原之上,欢声笑语不断。

段誉与虚竹时常往返于大理、灵鹫宫与契丹之间,时而回来与乔峰、阿朱、林时初相聚,时而回去处理各自事务,日子过得自在又惬意。

而林时初,在日复一日的符篆修炼中,那副因意外变得怪异的模样,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恢复,变回了原本的样貌,只是那行事作风,依旧如往日一般,让人哭笑不得。

这日,风和日丽,阳光洒在草原上,暖意融融,微风拂过,掀起层层草浪。乔峰提议一同外出打猎,尝尝草原野味,众人欣然应允。

阿朱换上轻便的装束,眉眼间满是笑意,段誉与虚竹各自备好弓箭,林时初也兴致勃勃地跟在身后,嘴里念叨着要猎只肥羊,好好饱餐一顿,脚下却时不时被草茎绊倒,走得跌跌撞撞。

草原之上,猎物颇多,野兔、黄羊四处穿梭,乔峰箭术精湛,弯弓搭箭,便有猎物应声倒地,虚竹身手灵活,段誉也凭着轻功,收获颇丰。

唯有林时初,拿着弓箭,却半天射不中一只,反倒惊得猎物四处逃窜。

他心有不甘,四处搜寻,忽见不远处草丛晃动,一头硕大的野猪猛地窜出,獠牙锋利,模样凶悍,许是被惊扰了性情,径直朝着林时初冲了过来。

林时初吓得脸色一变,哪里还顾得上打猎,转身撒腿就跑,嘴里发出急促的呼喊,脚步慌乱,跑得跌跌撞撞,头发都被风吹得凌乱。

野猪在身后紧追不舍,吼声阵阵,林时初只顾着狂奔,全然顾不得方向,那狼狈的模样,让一旁的乔峰几人看得忍俊不禁,笑声此起彼伏,回荡在草原之上。

乔峰几人笑着,正准备出手相助,却见林时初在狂奔之中,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卷走,又像是凭空消散一般,不过眨眼之间,方才还在狂奔躲避野猪的身影,竟彻底消失不见,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紧追不舍的野猪冲至原地,愣了愣,甩了甩脑袋,转身钻进草丛,消失无踪。

草原上的笑声戛然而止,乔峰、阿朱、段誉、虚竹四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茫然。几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懵逼,方才还在被野猪追得狼狈逃窜的三弟,怎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没了踪影?

风依旧吹过草原,草浪起伏,阳光依旧和煦,可方才那荒诞又突然的一幕,让几人彻底愣在原地。

段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转头看向乔峰与虚竹,眼中满是不解。

虚竹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平日里温和的面容上,尽是无措。

阿朱也收起了笑容,满心疑惑,方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

乔峰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林时初消失的地方,仔细探查,却未曾察觉到半分气息,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他走遍周遭数里,依旧一无所获,只能回到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草原,心中满是诧异。

这三弟向来行事离奇,倒霉事不断,脑回路更是异于常人,时常做出让人无语的举动,可这般凭空消失,却是前所未有的怪事。

几人站在草原上,沉默良久,依旧没能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如同梦境一般。

阳光洒在身上,暖意依旧,可心中的茫然与错愕,却久久无法散去,只留下满脑子的疑惑,在辽阔的草原上,随风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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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林晓星
连载中上树又爬墙的梨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