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翼枢刚踏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同学们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看到他和莫犀壑进来时,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
“怎么了?”翼枢小声问前桌的女生。
女生小声的说:“你们周末一起回家的照片,被人发到校园论坛了。”
翼枢心里一沉,赶紧掏出手机。果然,论坛首页飘着一个热帖:「惊!学霸组合竟是一家人?」点进去,正是他和莫犀壑在公交站台与母亲相拥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楚,能清楚地看到母亲抱着莫犀壑时激动的表情,以及翼枢站在一旁抹眼泪的样子。配文写着:“怀玟三中两大男神竟然是亲兄弟?惊天大瓜!”
翼枢的手开始发抖。他下意识看向莫犀壑,发现哥哥已经坐在位置上,表情平静得可怕。
“谁拍的?”翼枢压低声音问。
莫犀壑头也不抬:“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翼枢急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所以?”莫犀壑抬眼看他,眼神冷静,“我们做错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翼枢。是啊,他们相认兄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在这时,茈霁和宁萁祉冲进教室。看到他们,茈霁立刻扑过来:“论坛上说的是真的?你们是兄弟?”
翼枢看向莫犀壑,见哥哥轻轻点头,才深吸一口气:“是真的。我们是亲兄弟。”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宁萁祉惊讶地瞪大眼睛:“可是你们姓不一样啊!”
“父母离婚后,我跟妈妈姓,哥哥跟爸爸姓。”翼枢解释道,“我们很小就分开了,最近才相认。”
这个解释让同学们恍然大悟。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则露出理解的表情。
“难怪你们那么像!”一个女生突然说,“我早就觉得你们长得像了!”
“而且默契那么好,”另一个同学附和,“原来是兄弟啊!”
气氛渐渐从惊讶转为好奇。同学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你们什么时候相认的?”
“以前完全不知道吗?”
“现在住在一起吗?”
莫犀壑一直沉默着,直到问题越来越多,才淡淡开口:“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们的私事,”莫犀壑继续说,“与大家无关。”
这句话虽然冷淡,却很有道理。同学们讪讪地散开,但目光还是时不时瞟向他们。
第一节课间,班主任林老师把两人叫到办公室。她看着他们,眼神复杂:“论坛上的事我知道了。需要帮助吗?”
翼枢摇头:“谢谢老师,我们能处理好。”
林老师点头:“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另外…”她犹豫了一下,“你们的家庭情况,需要保密吗?”
这次是莫犀壑开口:“顺其自然。”
从办公室出来,翼枢长舒一口气:“没想到老师这么理解。”
莫犀壑轻轻“嗯”了一声:“林老师一直很好。”
回到教室,气氛已经恢复正常。同学们虽然还是好奇,但都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有茈霁和宁萁祉还围在他们身边。
“所以你们真的是兄弟!”茈霁兴奋地说,“太酷了吧!”
宁萁祉则更细心:“你们相认多久了?怎么一直不说?”
翼枢看了眼莫犀壑,见哥哥没有反对,才说:“开学后不久就发现了,但需要时间适应。”
“难怪你们最近形影不离,”茈霁恍然大悟,“我还以为…”
他话没说完,但翼枢知道他想说什么,耳根微微发热。
中午在食堂,他们照例坐在一起。但今天,总有人有意无意地从他们桌边经过,偷偷打量他们。
“烦死了,”茈霁抱怨,“跟看猴子似的。”
莫犀壑却像没听见一样,安静地吃饭。翼枢注意到,哥哥特意把自己碗里的鸡翅夹给了他——这是他最爱吃的。
“哥哥,你自己吃。”翼枢想夹回去。
莫犀壑按住他的筷子:“你瘦了。”
这个细节被邻桌的女生看到,立即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看!哥哥给弟弟夹菜!”
“好有爱啊!”
“我也想要这样的哥哥!”
翼枢尴尬得想钻到桌子底下,莫犀壑却依然镇定自若。
下午的体育课,老师组织篮球赛。翼枢和莫犀壑自然分在一队。比赛开始后,他们展现出惊人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传给我!”翼枢喊道。
莫犀壑传球给了翼枢,翼枢接球上篮,得分!
“漂亮!”茈霁在场边欢呼,“兄弟组合无敌!”
比赛结束后,体育老师也忍不住说:“你们俩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翼枢擦着汗,看向莫犀壑。哥哥虽然也在喘气,但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回教室的路上,茈霁突然说:“其实这样挺好的。”
“什么?”翼枢问。
“大家都知道你们是兄弟,”茈霁认真地说,“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这话让翼枢一愣。是啊,现在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用再找借口了。
放学后,两人照例去图书馆。今天图书馆人不多,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哥哥,”翼枢轻声问,“你真的不在乎别人知道吗?”
莫犀壑放下书,看着他:“在乎什么?”
“就是…我们的关系被公开…”
“我们没错。”莫犀壑语气平静,“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句话让翼枢彻底安心了。
晚上回宿舍前,莫犀壑突然说:“周末回家吗?”
翼枢惊喜地点头:“回!妈妈说包饺子。”
“好。”莫犀壑轻轻点头。
这个简单的对话,却让翼枢心里暖暖的。现在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一起回家,不用再找借口了。
那一夜,翼枢睡得很安稳。他知道,无论外界如何议论,他和哥哥的关系都不会改变。
而在另一个房间,莫犀壑正看着手机。论坛上的帖子还在,但他一点也不在乎。相反,他点开相册,看着周末拍的照片——母亲的笑容,弟弟的傻笑,还有那棵老梧桐树。
“这样也好。”他轻声自语,关掉了手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腕间的手链上,“兄”字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从今以后,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兄弟,不用再隐藏。这就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