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上学期的期中考试临近，图书馆比平时更加拥挤。
翼枢和莫犀壑挤在一张小小的自习桌前，周围堆满了参考书和笔记。
莫犀壑正在为翼枢讲解一篇文言文，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滑动，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清晰。
"这句'落霞与孤鹜齐飞'，重点在于意象的对比与和谐..."莫犀壑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翼枢本该专心听讲，却莫名其妙地盯着莫犀壑的侧脸出了神。
他注意到莫犀壑说话时喉结轻微的滑动，还有那总是抿得一丝不苟的嘴唇此刻正一张一合，泛着淡淡的水光。
"听懂了吗？"莫犀壑突然转头，直接对上翼枢的视线。
"啊？哦！当然！"翼枢猛地回神，耳根发烫，"就是...那个鸟和云一起飞嘛..."
"'孤鹜'指野鸭，不是泛指鸟类。"莫犀壑微微皱眉，"你根本没在听。"
"我在听！只是..."翼枢的辩解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异常，胸口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跑完一千米，可他明明只是坐着没动。
莫犀壑合上书："累了就休息会儿。"
"不，继续！"翼枢急忙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我保证认真听。"
莫犀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重新打开了书本。
翼枢深呼一口气，这次真的努力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可当莫犀壑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那种奇怪的心跳加速又来了。
放学路上，茈霁一把勾住翼枢的脖子："喂，周末班花生日派对，一起去吧？"
"班花？"翼枢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黎闳啊！她特意让我邀请你。"茈霁挤眉弄眼，"明显对你有意思，别装傻。"
翼枢下意识地回头，正好看到莫犀壑从教室出来，手里抱着几本书，独自朝图书馆方向走去。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出来。
"好啊，我去！"翼枢故意提高音量，确保声音能传到莫犀壑那边，"什么时候？要带礼物吗？"
茈霁惊讶于他突然的热情："周六下午，礼物随意...你突然这么积极？"
翼枢用余光观察莫犀壑的反应，可后者连脚步都没顿一下，仿佛完全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我一直很积极啊。"翼枢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对了，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女生不都喜欢巧克力啊、玩偶啊什么的..."茈霁挠挠头，"要不问问宁萁祉？他好像挺懂这些。"
"不用了，我自己想吧。"翼枢又瞥了一眼莫犀壑远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周六那天，翼枢还是去了派对，但心思全然不在。
他机械地参与着游戏，吃着蛋糕，眼睛却总往手机上看。
黎闳确实很可爱，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可每次她靠近，翼枢就会不自觉地拿她和莫犀壑比较——她的声音不像莫犀壑那样低沉悦耳；她的香水不像莫犀壑身上总是淡淡的书香和薄荷味...
"翼枢，能帮我拿杯饮料吗？"黎闳眨着大眼睛问。
"啊？哦，好..."翼枢起身去拿饮料，心里想的却是莫犀壑此刻在做什么。
大概又在图书馆吧，或者在天台看书？周末的校园那么安静，他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孤单？
派对进行到一半，翼枢就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
走在回校的路上，秋风吹散了些许烦躁，却吹不散他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