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午后，风里裹着栀子花和青草的淡香，漫过宠物店的玻璃门
林岛正蹲在柜台后给初三剪指甲，指尖动作轻缓得像捻着一片云。他生得极惹眼，眉骨清俊，眼尾微微上挑，晕着点天生的红，薄唇抿着时带点不自知的软。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皙白纤细的手腕，腕间挂着串银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晃，叮铃的声响混着店里猫狗的软哼，暖融融的。初六蜷在他脚边的绒垫上，耷拉着长睫毛，时不时用湿哒哒的鼻子蹭蹭他的裤腿，乖得不像话
“林老板，初六这待遇，比我家娃都好”熟客笑着打趣
林岛抬眼笑了笑，眼尾的红更艳了些
话音刚落，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不算吵，却带着股野性的劲儿，和这条满是烟火气的街格格不入。林岛的动作顿了顿，初六已经耳朵一竖，颠颠地跑到门边扒着玻璃望
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季聿沉弯腰从副驾抱下一只圆滚滚的约克夏。小家伙毛蓬蓬的像团奶黄色的球，正是季朝朝。季聿沉穿着件黑色短袖，手臂线条利落流畅，他抬手揉了揉季朝朝的脑袋，抬眼看向宠物店，目光落进玻璃门里，精准地撞上林岛的视线，嘴角弯了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林岛的心跳漏了半拍，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给布偶猫顺毛，耳尖却悄悄红了
等送走面前的客人，林岛把店交给店员，刚转过身，就被季聿沉堵在门边。男人比他高半个头，身上带着淡淡的苹果味，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走了？”季聿沉的声音低磁，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还是说，要我等你？”
“没有”林岛磕巴了一下，弯腰抱起脚边的初六，初六立刻兴奋地朝季朝朝摇尾巴，“东西都收拾好了”
季聿沉笑了笑，伸手替他拎过放在门边的帆布包，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烫得林岛缩了缩手。季朝朝被季聿沉抱在怀里，小脑袋蹭着他的脖颈，发出软乎乎的哼唧声，和初六遥遥相对，像是在打招呼
越野车的后座被收拾得很干净，铺了层柔软的垫子，初六和季朝朝挤在上面，一开始还拘谨，没两分钟就凑在一起舔毛，俨然成了好朋友。林岛坐在副驾，偷偷瞥着季聿沉开车的侧脸，他的下颌线锋利流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几分冷硬的轮廓
“想去哪吃？”季聿沉忽然开口
“唔……城南的河边烧烤？”林岛小声提议，“汪立说那边的烤串好吃，还能钓鱼划船，人不算多”
季聿沉挑眉：“就我们？”
“还有……还有汪立”林岛的声音更低了，“就是上次在酒吧，你见过的那个”
季聿沉“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越野车一路开到城南，沿着河岸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林岛说的烧烤摊。木质的桌椅摆在柳树下，河水潺潺流淌，远处有几艘小船悠悠晃着，岸边插着几根鱼竿，风里飘着孜然和炭火的香气
汪立已经到了，正坐在桌边玩手机，看到他们来，立刻挥挥手：“小岛！季聿沉！这边！”
他站起身，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促狭地眨了眨眼。林岛的脸更红了，季聿沉却坦然自若，拎着包走过去，把垫子铺在椅子上，才让林岛坐下
初六和季朝朝被放下来，立刻撒欢似的跑到河边，踩着软乎乎的草地，追着飞舞的蝴蝶跑。季朝朝腿短，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个滚动的毛球，初六时不时停下来等它，俩小家伙的模样，看得林岛弯起了嘴角
烤串很快端了上来，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滋滋冒油，撒满辣椒面和孜然的烤鸡翅香气扑鼻，还有烤得焦脆的韭菜和茄子。汪立开了瓶冰镇啤酒，给林岛和季聿沉各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举起杯子：“来，走一个！庆祝我们林老板难得给自己放假！”
林岛抿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微苦的麦芽香。季聿沉坐在他身边，替他挡了汪立几次劝酒，低声说：“少喝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岛的耳尖又红了，乖乖放下杯子，拿起一串烤翅啃着
汪立看得好笑，故意逗他们：“季聿沉，你对我们林岛也太上心了吧？”
季聿沉挑眉，没否认，反而看向林岛，眼底带着笑意
林岛啃烤翅的动作顿住，脸颊发烫“吃你们的烧烤”
酒过三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河岸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汪立看热闹看够了，摆摆手说要去划船，临走前还朝林岛挤了挤眼
瞬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两只在草地上打滚的狗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河水流淌的声音和虫鸣。季聿沉拿起一根鱼竿，递给林岛：“要不要试试？”
林岛接过鱼竿，笨手笨脚地挂鱼饵，季聿沉站在他身后，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调整姿势。胸膛贴得很近，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林岛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样，”季聿沉的声音就在耳边，低磁的嗓音裹着晚风，“放线，等鱼上钩”
林岛点点头，指尖微微发颤。季朝朝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蹭着他们的腿，初六跟在后面，摇着尾巴，把脑袋搁在林岛的脚边
鱼竿轻轻晃了晃，季聿沉低笑：“上钩了”
林岛手忙脚乱地收线，季聿沉伸手帮他，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握着同一根鱼竿，看着水面上的浮漂往下沉。晚风拂过，带着青草和河水的气息，柳树的枝条轻轻晃动，落在他们的肩上
远处传来汪立的笑声，还有船桨划水的声音。林岛侧头看季聿沉，男人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柔和，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好像可以停久一点，再久一点
烤串的香气还在风里飘着，啤酒的泡沫慢慢消散，两只狗在脚边睡得香甜。暧昧的气息，像河里的涟漪，一圈一圈，漾开了
我们初三就这样被丢在了店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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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