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听了没有,机会!大机会!”staff姐姐用吕由马上会错失从天而降500万的语气摇。
“听见了听见了。”吕由拍拍staff姐姐,安慰道。
原定的出道组还在,但老板灵机一动,决定用绿叶衬托红花。
社内选秀。
录制成综艺,作为预热的第一把火。
“你参加吧,你一定参加吧?”staff姐姐问,“出道组里没你,真的很可惜,再努力一把,昂。”
吕由笑得勉强:“以前可以,现在……”
她指指自己的绵软肚子,“只剩小肚小肚了。”
现在的她上镜,跟饼有什么区别。
何况,她想想她这一个月的表现,公司也要放弃她了吧。没必要把资源浪费在她这种人身上,给下一代新人不好吗。
“吕由!”中气十足的女声,舞蹈老师来了。
“到!”条件反射,吕由立正站好。
舞蹈老师指:“六号位。”
吕由向前走,间隙中朝staff姐姐眨眼:“下次说下次说。”
刚坐好,舞蹈老师站在正中间宣布。
“今天不上课,大家熟悉熟悉,后天拍先导片。”
什么?没有报名环节和选拔环节吗?
这算什么。
我在台下已经开始感动,大屏幕里忽然给我镜头?
吕由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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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地自我介绍,迷茫地转圈,吕由的精神在头上飘,身体怎么都追不上。终于熬到下课,实话讲,她一个名字都没记住。
通宵的亢奋已然消退,她现在好困,好混沌,急需清醒,急需休息。
手撑水池,吕由低头努力消化耳鸣,等再抬头,果不其然,从镜中看见丁明文的身影。
“你早就知道?”怎么能这么巧,吕由感觉熬夜时自己没躺着看视频,而是穿越到过山车上玩海盗船。
心脏跳飞快,胃正抽搐,强压下恶心感,吕由盯丁明文的每个动作,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不要骗我。”吕由警告,“我看得出来。”
“all right,好吧,别紧张,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憔悴。”丁明文伸出双手向下压,想缓解紧绷的情绪。
可惜,没什么效果。
“说话,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吕由不想和对方多废话,她只想得到真实的回答。
丁明文笑笑:“我说我才知道你信吗?”
吕由不说话,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盯,皱眉,眼睛已经布满血丝。
“我不想问第三遍。”
丁明文收起笑容,表情也变严肃:
“小由,你一定要把你的怨气附加在我身上吗?”
“那你呢?”吕由终于懂了昨天对方的状态,精神异常兴奋,会让人变诡异,“你把期望压给我,就公平了?”
她没心情再装点粉饰,用直白的话语点破之间的芥蒂。
她们不是互相选择的。她们身边只有彼此。
从一开始,双方都没有把另一位放进好友的第一选择圈,只是同事。天不遂人愿,朋友接连离开,她们不得不将视线投放给那个、本不在乎的人。
胜利是孤独的,丁明文不愿自己变成高傲。
作为一号,身负威严与管理责任,不能太温和,加上自身爱冷脸,一个各方面都好的无瑕前辈,没有人敢反驳没人敢接近,而吕由是唯一的制衡人选。
所以,出道前,吕由必须在。
至于对方最终有没有因寂寞积累成心理变态,吕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只要有人在,丁明文就会跟犯病一样突然表现队友情,拽着她不让她走。
到处都是人。
原先吕由也盼出道,有冲劲,加练加练吧,不过是过得苦点,对这些行为不主动不抗拒。可自从她想放弃,对方便表现出离谱的执着,像鸟妈妈护鸡仔。
拜托,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不让吃不让喝不让睡觉,相处久了,相看两相厌,丁明文嫌吕由不努力不上进,吕由嫌她强迫症管太多。吕由毫不怀疑,但凡能从石头缝里蹦出第三个人,对方都不会把莫名其妙的责任感和控制欲放在自己身上。
“谁让,我们是同期呢,小由。”丁明文松了架子,背靠墙壁,“难道你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有可能,社内选秀,不还是内定吗?多待一两个月有什么区别。”
气氛不知什么时候紧张,又什么时候和蔼,吕由都快捕捉不到,
“怎么,你需要我这个对照组?”
“为什么要拒绝,多个机会不好吗?节目排名有观众投票因素,万一呢,就算出不了道,积攒热度做个网红也不错啊。”
丁明文耸肩,对于吕由的问题概不回答,“百利无一害。”
吕由看着对方,一身白,修长的腿被短裤展露无遗,配合墙壁瓷砖的反光让人眼睛疼。好吧,还是那么讨厌,不能被短时的幻觉蒙蔽。
“我来这是为了做网红的吗?”
从理智过头的经济效益分析,这是件好事。话虽有理,可吕由想反驳的心仍强烈。
“行,不想做网红,做代购可以吧,参加完你就是半个娱乐圈人士,卖签名照自带权威可信度认证,不错吧。”
丁明文仗着对方不会真的生气,继续胡言乱语,
“怎么样,对我好点,我送你一沓我的签名照,多好,你为什么不能乖一点呢。”
“神经病。”果然,还是骂她的相处方式舒服,吕由打个哈欠,困了。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困成这样,住桥洞了?”丁明文抱着胳膊,冷眼看吕由的狼狈模样,“啧啧,这么惨,不听我话就这下场啊,吕女士。”
“差不多。”没心力斗嘴,她要困成shift了,吕由在水池洗把脸,将手甩干,忽略对方嫌弃的躲避动作,转身,“少管我。”
“呵呵,警告你,不该吃的吃了,不该睡的别睡。”丁明文被戳痛点,冷言冷语阴阳怪气。
“去你的,网吧待了一晚。”走两步,吕由好像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哦,是绑好的黑色塑料袋,
“等我退了就没有不该睡的了,我爱跟谁睡跟谁睡,除了你。”
“你再说一遍?”丁明文火气冒。
懒得管,吕由一脚过去,本想踢给对方,不料劲用大了,哐一下砸到门板。
砰,一声响后,砰砰,是另一声响。
接着,一道惊恐的女声:“妈妈!”
“谁在那?”
丁明文站直,她一直以为这里面只有她和吕由两个人。
“前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上厕所特别专心!”
九十度鞠躬,好眼熟。
吕由脑子宕机,说了句她清醒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何、语言是吧,别担心,我也不会和你睡的。”
“啊?前辈……”何言雨瞳孔放大。
“嘘,好吵,我要去睡了。”吕由优雅转身,括弧,自认为。
接着,咣当,撞墙了。
丁明文黑着脸,把吕由牵着带到门口,接着转身,自己先出门,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突然,停下脚步,没回头。
“……没比你们早多少。”
也不管两人听见没有,吧嗒吧嗒地走了。
“前辈,前辈?你还好吗?”何言雨不知所措,两位前辈,关系还挺好的?她低头看看暴露自己的罪魁祸首,“前辈,垃圾你还要吗?”
“啊?哦,不要了,你扔了吧。”吕由真觉得自己快疯了,头炸得疼,
“丁明文脏衣服而已,洗洗卖二手也行,卖二手,我推荐……不对不对,我不推荐,丢了吧,虽然不便宜,但本来就不是我的,不心疼哈。”
说罢,吕由也走了,留何言雨一人面对黑色垃圾袋,风中凌乱。
呃,前辈们,是有仇还是有点暧昧?何言雨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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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一觉睡醒,吕由只觉得黑暗。
从中午睡到晚上,窗外的风景全归于阴影,吕由逐渐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一巴掌拍脸上,她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omg在说什么啊。
以前不是没熬过夜,但的确是第一次通宵,所以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困到极致的她居然会说胡话!
我是不是被脏东西夺舍了。吕由沉思。
分针一点点走过,吕由又在床上看了十分钟天花板……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翻遍潜意识和大脑深层,她发现了更为可怕的真相:没有,她没有被夺舍,一切都是她真实、且下意识的反应。
更完蛋了,她难道真的想睡不该睡的吗?
没有,这个她不承认。
捋清事情经过,吕由再次发现了最为绝望的事实。
丁明文,是,真的,生气了。
如果吃东西只是自甘堕落,那说要退出、说要乱睡、说不用你管,绝对是在丁明文雷区疯狂蹦迪,罪无可赦。
丁明文曾在开小会时严肃强调。
“多吃了,你还可以补救,无非是绝食和练死,但乱搞、乱睡,是绝对的红线。一旦暴露,不止简单的道歉和走人,你甚至会社会性死亡,不要再做人了,早日轮回吧。”
说得恐怖,可谁都知道这不是吓人。
哪怕是吕由这么爱挑衅和嘴上花花的人,都从没拿这个开过玩笑。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青春期有段时间激素旺盛,口嗨被狠狠敲打了好几番。从此,在年幼的心里留下了深入骨髓的畏惧。
丁明文是个好队长。吕由承认。
负责、可靠,净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只为理想与梦想,可以不顾他人看法和自身名声。
可惜,吕由无缘做她的队员。
所以她还是那个移情控制狂。
……多年同事,参加吧,就当送她最后一程,吕由说服自己。
没有我,她显得太强势,镜头里不讨巧,也是可怜人。好了伤疤忘了疼,调整好心态的吕由甚至有脸可怜丁明文。
房间内很安静,吕由没有室友——本来有,后来退出了,公司近年来人丁稀薄,一直没补。
这也是她作息敢如此紊乱的原因。
大小姐住她隔壁,很诡异,虽然对方时不时回家,但竟然仍可以抓到她偷懒。
生气、生气、生气,大小姐生气了。
吕由的脑子里不断飘着这串话。
何言雨:前辈好可怕
吕由:我要睡觉
丁明文:呵呵,你爱跟谁睡跟谁睡,别理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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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肚小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