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再次醒来时,已是两天后。明清被室外的缕缕阳光刺醒了,缓了缓,想起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了,立马坐了起来。

“来人!”明清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来的不是弟子,而是衣着金纱的一行,一行端着茶水进来了,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明清看了他一下,接过水,感觉头更疼了。明清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来支援的是一行。

一年前,明清正为刚灭掉一个邪派而全派庆祝时,少时的玩伴屿禾来找他了,彼时,他已经是法相派长老一行,在他们相谈一行的法名时,一行借此说了出来。

“知道我为什么叫怀清吗?”一行默默看着明清,等着他问为什么。

“不知道。”明清嘴角上扬喝着瓶中的酒。

“因为怀念明清。”一行上前了一步,隐隐期待。

明清愣怔了一下,说道:“为什么怀念我!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有时间可以来找我玩,我还想跟你像小时候一样玩蹴鞠。”

一行直白道:“明清我喜欢你,真心的!你…接受吗?”

明清这回彻底宕机了,他没想到自己从小的玩伴喜欢自己!更没想屿禾居然喜欢男的!!还向自己表白!!!

一行看着明清愣怔,刚想上前一步继续吐露真心,明清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行举起的手也愣怔了起来。

一行还想再争取一下,说道:“阿清,我已喜欢你十年有余,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捉弄你,而是蓄谋已久,蓄谋已久的喜欢,你…接受吗?”

明清回过神来,觉得屿禾有病,但是屿禾是多年好友,不想打骂,感觉打骂也没有用,屿禾纯属脑子有病,重要的是改回来。

明清冷冷道:“屿禾,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不能凭一时兴起,我希望你慎重思虑一下,思虑你对我到底什么感情,我不希望再听到你思慕我!刚才的话我就当做没听到。”

一行着急道:“阿清……”

明清打断道:“好了,屿禾,今晚你还是别宿下了,你好好思虑一下,思虑好了,我们再相聚吧!”

明清说完转身离开。

一行想伸手拦截,最后还是妥协了。没待多久,一行便走了,走到宗门时,不舍得回头看,只看到满是嬉闹烟火气,却和自己格格不入。

一行喃喃道:“阿清,你当真狠心,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留……”

回忆到此,明清揉着脑袋,喝起了屿禾递过来的茶水。明清缓了一会说道:“怎么是你,栖鹤、栖梧呢?”明清脸色很差,他也不想给屿禾好脸。

屿禾夹着温柔的清冷声音缓缓道:“我让他们去忙其他事了,岑副掌门刚仙逝,你又昏迷,有许多事要忙……还有岑副掌门明天祭灵,你……”

明清立马冷下了脸,皱了一下眉,看着屿禾道:“我昏迷应该挺长时间的,为什么是明天祭灵。”

屿禾硕壮的身体,威严的脸,在明清旁边竟显得像鹌鹑一样,温柔的回答道:“岑副掌门毕竟是你多年好友,由你祭灵是大家共同的意见。”

明清又揉了揉眉间,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屿禾一脸懵逼的跟了上去。

明清出了门看到一个小弟子立马叫住道:“把栖鹤和栖梧立马叫过来,快!”

小弟子看到宗主黑沉的脸色,被宗主吓到心慌,哆哆嗦嗦回答道:“是!”

然后跑向了大厅,着急的寻找,在厅内门口看到了栖鹤,赶紧喊道:“栖鹤师兄!栖鹤师兄!宗主找你,你快去,宗主脸特别黑小心挨骂。”最后一句小弟子压着声音说道。

栖鹤脸色由惊讶转为欣喜,赶紧跑向了内院。小弟子看着栖鹤的背影,挠了挠头喃喃道:“挨骂有什么好高兴的。”

刚进入内院的栖鹤就看到只着寝衣的明清,身后跟着法相宗宗主一行,栖鹤上前请礼,道:“宗主,法相宗宗主,宗主找我有什么事吗?”

“立马查一下岑狄之女在哪里?”明清道。

“啊?是!”

不久,明清身着素氅,头戴凌霄冠,坐在了刚修好的凌霄殿的凌霄主座上,底下的人站在两侧,伤的伤,残的残。

明清看到此景眉头紧锁,这一战可谓是丢尽了脸,不仅被毁了老窝,而且那么多因为他而进玉清派的名门修士全部伤残,这真是让明清的天之骄子之称在修仙界荡然无存。

“明清也不过如此,就三个人把门派打的落花流水,还开什么门派,趁早回家种田吧!”

“是啊,这真是丢我们修仙界的脸,要是我就没脸活着了。”

这些话还犹在耳边……

“事后有没有查到他们三人去到哪里?”明清无力的问道。

一个脸肿着,腿瘸着走了出去,回答道:“还…没有,他们三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毫无线索。”

“凭空消失,毫无线索……”明清不可置信的重复道。玉清派在修真界也是数一数二的门派,门内聚集顶尖的修士,就这样对那三人还是毫无线索。

“继续查,都退下吧,好好休息。”明清僵硬的说道。

等众人都退下后,栖鹤上前恭敬说道:“已经查到岑副掌门的女儿的位置了。”

“把她带来吧,让她参加明天的祭灵。”

“是!”

连夜坐马车的岑织柚,晃晃悠悠出了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小地方,去往了她一个她未知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的地方,这一决定改变了她的一生……

清晨颠簸一路的岑织柚终于来到很久没见过的父亲书信描写的玉清派,门檐下站着一仙人,伴随着风微微舞动,头上紫金冠竟意外的闪烁,向前走了两步,通过层层雾气,终于看到了那个仙人的面貌。

仙人长着一双狐狸眼,高耸的鼻梁骨,宽大的薄唇,面部白皙,像一个书生,又像一个勾栏的魅人,尤其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有故事,很漂亮,很…喜欢……

岑织柚久久做不出反应,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反而,一直驾马车的栖鹤,利落的翻身下马走到宗主身旁前恭敬请礼道:“宗主。”

“嗯。”

这时,岑织柚终于反应过来了,立马低下头上前行礼,轻小温柔道:“宗主。”

明清上前一步,道:“织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今天是你父亲的祭灵,今天由你祭,我会在旁辅佐于你。”

“什么!?”岑织柚不可置信的抬头,愣怔许久,眼泪不知不觉就蓄满了眼眶,无声无息的哭了起来,颤颤巍巍道:“为何现在才告诉我,父亲的仙身可还有?”

“岑狄的仙身已消逝。”明清无奈道。

“宗主可否立刻带我去看父亲灵牌,为父亲祭灵。”岑织柚不想在外人面前那么难堪,可是眼泪像汹涌的海水一样奔涌出来,控制不住。

明清复杂的上前,僵硬的拽着岑织柚手腕,瞬移到祭灵殿。而祭灵殿早已站满了人,各种包扎的修士都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着宗主和岑织柚。

岑织柚抽抽噎噎地用帕子擦着眼泪,快步上前,跪到了灵牌前,两侧的人则是弓腰行礼。

直到深夜,大家陆续散场,明清僵硬的上前扶起了跪着还在流泪的岑织柚,哑着声音道:“今晚好好休息吧,别太过伤心了。”

“(抽噎)嗯…嗯嗯,父亲消逝前,可嘱咐什么?”岑织柚哭红肿的眼抬眸看着明清,问道。

“你父亲消逝前只说了你的名字,想必是放不下你。”明清复杂的看向岑织柚。

岑织柚又泪如雨下,哭到晕厥,明清知道岑织柚自小身体不好,立马叫了医师。

医师来的很快,也很快给出了诊断道:“宗主,岑小姐只是身子太弱,又加上连夜的舟车劳顿,精神上的打击,撑到现在已是不易,应当好好修养。”

“嗯,下去吧。”

明清看了一眼岑织柚,嘱咐身旁的栖鹤,道:“找几个女仙伺候她。”

“是!”

随即栖鹤跟着明清出了玄月阁。玄月阁是往年宗门大会留给前来的女修居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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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
连载中花落不落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