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香如玉梨雨正君子

此时另一边,陆胥子等人探了一圈就回来了,倒是有些小收获,说是三楼通向四楼的门上了锁,但隐隐从里察觉到了异样。想来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下一组人离开了之后,场下的活动也继续向下进行,不多时几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便都有了今晚的客人。客人有高有矮、有胖有帅,帅气与丑陋并存,但姑娘们脸上倒都是同等的热情。想来玄玉楼如此盛名也是因为姑娘们既能歌善舞、又知书达理。

青玉谄笑道:“各位公子们,接下来便是今日的重头戏了,这次胜出的公子,将会由玄玉楼花魁淅川作陪。”说着一位温婉娇俏的女子自屏风而出,婀娜的身段瞬间吸引了场内人的目光。

连空无都忍不住惊叹:“这女子真是生的好漂亮。”

萧云之看过去,女子的确很美,但眉眼太过柔情。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人吹跑一般。萧云之还是喜欢看着健康一点的。

侍从递来的这次的卷轴,台下的人皆平气凝神地等待。只见上面写着:“望江亭。”迷底是一个成语。萧云之思索片刻便知迷底为“近水楼台”。

空无摇摇头,有些后怕道:“我最讨厌成语了,师傅总让我背。我还不认得字,真是要命。”

萧云之好奇道:“凌深道长莫不是先教你背书,再教你写字的?”毕竟空无修习道德经,如果字都不认得,又怎么能学得通透?

空无想了想道:“师傅说,修行以心不以眼。还说识字是次要、通悟才是首要。”

萧云之:“......”听着好有道理的样子,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第一题相对简单,在座的有不少人都答对了。紧接着便是第二题,谜题只有两个字:“美梦。”这题倒是与落城的现状颇为相称。

由于上一题淘汰的人太少了,所以这次青玉老板特意控制了人数,但还是有不少人都答对了。

青玉的声音清脆的地回荡在楼中:“没想到我们的客人们如此博学多识,那么鉴于难分胜负,第三题我们还是看谁最先道出答案,谁便是这场的赢家了。那么~开始吧!”

侍从再次打开了卷轴,只见那上写着:“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萧云之笑了,原以为会如何个难法,却也不过如此,这答案不就是“风”吗?但座下的其他人却并不如他反应快,沉默了一阵儿,忽得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风!”全程陷入一阵唏嘘中,想不到竟有两个人同时猜中了答案,这下火药味可足了。

“哎呦~两位公子好才学,但玄玉楼只有一位淅川女。故而两位公子还需再答一题,以下一题胜者为先。如何?”青玉笑盈盈道。

一个身着华贵的男子沉声笑道:“自是可以,兄台可莫要怪我抢先了。”嘴上笑盈盈,言语中的攻击性却是丝毫未减。

另一个布衣男子道:“请赐教了。”

“哼!”华衣男轻哼了一声,显然是个富家子弟,有些瞧不上那位布衣男子。

萧云之和空无在这边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那边战火气息十足。

侍从又拿来了一副卷轴,猛地抖开。隽永的字迹写着:“千条线,万条线,落在水中看不见。”萧云之咂舌,这倒也简单,答案不言而喻,就看谁脑子快了。

布衣男脱口而出:“雨。”场下一片欢呼,皆是喝彩之声。台上的花魁淅川也是娇笑连连,时不时偷瞄那位布艺男。布衣男生得俊俏,倒惹得一众姑娘偷看。唯有那华衣男面色难看,藏在衣袖中的手握紧了拳头,但碍于场合还是压下了怒火。

“我反对!”华衣男突然出声道。随即邪恶地笑了一下,道:“谁说迷底就一定是雨了?”

青玉道:“哦~莫非公子另有他解?”

华衣男笑出一个丑陋的表情道:“嘿嘿~千条线,万条线,落在水中看不见。红罗幔,香脂玉,温软淅川淋香汗。这谜底为何不能是汗?”华衣男还未说完,淅川姑娘的脸色便拉了下来,将头别了过去,竟是在微微啜泣。旁边的几个姑娘连忙上前哄。同时怒目圆瞪地看着台下的华衣男。

场下也是一片争议“这!怎能如此出言不敬!”“造孽啊,这王家的儿子真是不像话!”“我看他倒像是来砸场子的!”“就是!当这玄玉楼是什么地方了!”

此时的华衣男仍旧一脸春风地看着台上止不住落泪的淅川,竟是看起来有些变态。布衣男显然被激怒了,怒斥道:“君子不妄言!你怎可如此侮辱他人!”

华衣男毫不示弱道:“臭小子!我说什么话用得着你来教吗!你算老几啊!”

一旁的人皆好心劝阻道:“这位公子,你就别招惹他了,那可是王家公子,得罪不起啊!”

“既是出身显贵,就更不该如此胡言乱语!你今日若不向淅川姑娘道歉,我定不会就此罢休!”布衣男的一身正气倒是让萧云之颇有些欣赏。

空无从刚才起就一直迷迷糊糊的,愣是没看懂这是咋了。怎么突然就开战了?但碍于场面混乱,也就没问出口。

萧云之眼睛转了转,忽然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时机。便站起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晃着腰间的银珠绳。闲庭阔步地走了出去。走到华衣男面前时便站定,左瞧右瞧的打量着他。台前的几人本来正争执不休,见突然冒出个萧云之,皆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华衣男终是忍不住了,道:“你在干什么?”

萧云之一副老老实实地模样回答道:“哦!我只是看着这位公子衣着华贵,看起来很像个财主啊。忍不住多欣赏一番。”

此时坐在楼上的叶昭熠又是忍不住别过了头,无脸再看他。同时后悔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师傅?

“哼!看够了还不快让开!”华衣男怒斥道。

萧云之故作为难道:“让开倒是可以,只是方才见公子才学了得,忍不住想请教一下公子。”

“请教什么?”华衣男有些得意洋洋道。还眼神轻蔑地瞥过了一旁的布衣男。后者则别过头。此时台上台下多双眼睛都看着这边,都在好奇萧云之到底是来打抱不平的还是来做什么。

“也是一道谜题,与方才相似,不知公子可否解答?”萧云之笑道。

华衣男不屑道:“说,看本公子心情。”

“嗯...一条线,两条线,三条线,四条线,五条线。”萧云之故意卖着关子。

华衣男微怒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云之这才转过身,冷笑道:“落在水中也看不见。公子可能作答?

“你这是什么鬼东西。”华衣男怒道,显然认为萧云之在捉弄他,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

“怎么会猜不到呢~这答案不就在淅川姑娘的眼角吗?公子莫非看不见?”萧云之眼神凌厉地扫过华衣男,嘴上却笑的灿烂。

“是泪啊!”“对啊。”台下一片哄闹,显然都在看这位华衣男的笑话。不时还有指责的声音“真是,把人家姑娘都弄哭了还在这说风凉话!”“就不该让他进来。”

台上的淅川见有人为自己说话,停止了哭泣,转过头眼神感激地看向萧云之,虽然后者并没有看见。青玉也是在台上松了一口气,毕竟这种事能不触及玄玉楼最好就是往外推,有人打抱不平自是对她们最有利。等到双方斗得差不多了,她们再出来当和事佬,这事儿就算完了。但今天王公子的话确实太过分了,能教训教训他也是好的。

“你是在指责我?”华衣男咬牙切齿道。萧云之则不屑地笑了一下。也不知是萧云之笑得太猖狂了,还是华衣男脾气太大了,这一笑,竟直接让他动起手来。

“来人!给我把他打到残废为止!”华衣男话音刚落,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壮汉仆从便凶悍地站出来。一左一右向萧云之挥拳而来。

淅川在台上尖叫出声:“公子小心!”萧云之却是好不在意,连手都没动一下,脚下几个来回便躲过了看似凶猛的一击。壮汉失去了目标,连忙转头,见萧云之笑盈盈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又是一拳挥去,然而又是落空,几个回合下来壮汉便有些发怒了。萧云之浅笑,心里暗想:时候正好。

于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站到了华衣男的面前,眯着眼笑盈盈地看着他。身后的拳头已经快挥至萧云之脑后。他猛地下蹲,拳头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华衣男的脸上。一下子给他打趴在地。

华衣男捂着鼻子痛骂道:“蠢货!竟敢打我!”鲜血止不住地顺着华衣男的手流淌下来。别提多狼狈了。

场内却是一片欢呼道:“好!打得好!”面对如此热情高涨的欢呼,大汉竟是有些腼腆,萧云之看着大汉的憨笑,感觉他可能下一秒就要再补上一拳了,好在面对自家主子,大汉还是存有些理智的,扶起了人便要往外走。

华衣男却是不依,挥舞着拳头就要打萧云之:“但却被萧云之一手挡下,手腕翻转用力,竟将华衣男逼得跪了下来。”

“诶!疼疼疼!松手!”华衣男被崴着胳膊,吃痛地叫着。

“这位公子怎么如此大的火气啊,今日我们可是以文会友。不如我再送你几个谜题吧。今日也就到此为止了,你意下如何啊。”萧云之说着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男子吃痛,连忙叫道:“好好好,好汉您说!轻、轻点!”

萧云之邪笑了一下,道:“第一题:上从下起,下连上止。一言蔽之,无邪而已。第二题:同心共缔合,双方结伴侣。第三题:折枝目送伊人去,心下又把相思牵。最后为:近卿非卿,近尔非尔,孔孟老庄,总随身边。”说罢笑盈盈地低头看着华衣男:“公子可知这三道题的谜底?”

先前的布衣男猜中了答案,凝眉缓缓道:“正、人、君子?”

“好!”场下欢呼一片,皆感到无比解气。萧云之说罢便松开了华衣男,许是觉得自己脸上无光,竟是一声不吭,由着侍从将自己拖出去。玄玉楼扫清了触霉头的,也再次陷入一片欢声笑语中。只不过大多人都在笑方才的华衣男。看来这人在这落城的人缘也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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